第820章、狼人入侵(上)
猫爪草的心情不太好,今天晚上就没有直播,一个人在外面散步,放松心情。网红是一个看着光鲜亮丽,实则竞争压力极大的行业,超级卷,因为门槛太低了,甚至可以说没有门槛,谁都能当网红。有才华有技术有特长的人可以成为网红,长相漂亮的可以成为网红,长得奇丑无比的也能成为网红,会炒菜可以成为网红,生孩子多也能成为网红,长相平平,但是身材还可以的也能成为网红,开上美颜,六十岁的老奶奶立刻化身大美女,如果胆子......牛百胜的监牢在诏狱最北端,那里是一片死寂的区域,代号“冰渊”。整条走廊常年维持在零下十度,空气中有细碎的霜晶漂浮,呼吸都像割喉咙。这里的囚犯极少走动,因为每一步都会在金属地面上留下结冰的脚印,发出“咔嚓”的脆响,惊扰沉睡的凶兽。李居胥走在前面,脚步轻得仿佛踩在云上,没有激起一丝霜尘。豹五紧随其后,沉默如影。他身后的四个心腹想跟,被一个眼神拦住??那是彻底臣服的眼神,不容违逆。“你不怕我设局?”李居胥忽然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得诡异。豹五低声道:“你若怕,就不会来。”“你说得对。”李居胥笑了笑,“我不怕死,只怕无聊。”前方铁门缓缓开启,自动识别系统扫描了豹五的虹膜与声纹,才允许通行。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封闭式监舍,面积堪比小型体育馆,中央燃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火焰不热,反而吸走四周温度,令空气愈发冰冷。火堆旁坐着一人,背对门口,披着由金属链编织成的斗篷,身形佝偻,似老朽垂死。但李居胥知道,这是假象。牛百胜不是老人,而是四十出头的壮年男子,他的衰老是功法反噬所致。他修炼《九幽冻气诀》,以自身寿元换取极寒之力,能一掌冻结活人经脉,使血液凝成冰针,从内爆裂。三年前,他凭此功击杀三名追捕他的禁军统领,被誉为“诏狱第一杀器”。“谁?”牛百胜的声音像是从地下传来,沙哑、干涩,带着腐土的气息。“李居胥。”“哦。”“要你的地盘。”“凭什么?”李居胥没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七步。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霜层便融化一圈,露出光洁如镜的合金地板。当他停步时,那团幽蓝火焰猛地一颤,竟开始泛红。牛百胜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枯槁如尸,双眼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有冰晶旋转,像是藏着一座微型暴风雪。“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百胜’吗?”他问。“因为你赢了一百场?”豹五替答。“错。”牛百胜冷笑,“因为我杀过一百个和我一样强的人。他们每一个,都以为自己能赢。”李居胥点头:“我也这么以为。”空气骤然凝固。下一瞬,牛百胜出手了。没有预兆,没有动作,只有一道寒线自他指尖射出,快到连光影都被冻结。那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温度暴跌至零下五十度,监控摄像头当场爆裂,墙壁结出厚达十厘米的冰壳。但李居胥不在原地了。他在空中。右手握刀。刀无实体,是纯粹由灵力凝聚的虚影,长三丈六尺,通体银白,边缘流转着细密的雷纹。这一刀未落,已有万钧之势,刀锋所指之处,冰层自行崩解,火焰倒卷回缩,仿佛天地都在回避这斩击。“化骨绵掌?不。”李居胥低语,“这是‘碎星断岳斩’。”刀落。无声无息。牛百胜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心脏已被一道无形之力贯穿,而体外皮肤完好无损。更可怕的是,他的《九幽冻气诀》正在崩溃,体内寒气如退潮般被抽离,顺着伤口涌出,化作一道冰龙哀鸣升空,随即碎成齑粉。“你……怎么做到的?”他跪倒在地,气息迅速衰弱。“你的功法靠阴寒侵蚀生机,越强之人,反噬越重。”李居胥收刀,语气平静,“我用阳罡之刃切断你与功法的联系,它自然瓦解。你不是败给我,是败给自己的贪念。”牛百胜嘴角溢血,忽然笑了:“好……好一个李居胥。我输得心服口服。”他挣扎着起身,竟对着李居胥深深一拜:“从此之后,冰渊归你统御。”身后铁门再次开启,这次是自动打开,仿佛连监狱系统也被刚才那一刀震慑,不得不承认新的秩序。李居胥转身欲走,忽听牛百胜最后一句话:“小心金蝉。”“什么意思?”“剩下的两大霸主,金刚是力,黄鳄是权,而金蝉……”牛百胜咳出一口黑冰,“他是毒。你打倒了三个,最后一个,才是真正难缠的。”李居胥沉默片刻,点头离去。回到009监牢时,夜已深。贾涵图正靠在床上读一本破旧的《星际战舰设计原理》,大虾则盘腿打坐,似乎在练某种吐纳之术。两人见他回来,依旧没有多问,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但李居胥看得出,他们的态度变了。从前是漠然旁观,如今是隐隐敬畏。他坐下,闭目调息,脑海中却浮现今日种种:王砚掳的审讯、三大高层的密谈、豹五的臣服、牛百胜的警告……一切线索指向同一个事实??诏狱,远非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金蝉”。这个名字在囚犯口中极少提及,偶有耳闻,也只是模糊传说:他不出手,不争地盘,甚至很少离开自己的监房。但他掌控着诏狱百分之七十的信息流通,任何秘密只要经过他耳朵,不出三天就会变成公开情报。更诡异的是,没人见过他真面目。所有与他接触的人,都说他坐在一张金色纱帘之后,说话时声音忽高忽低,如同多人合诵。有人怀疑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李居胥睁开眼,望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他知道,此刻必然有人在看着他。果然,地下负三层办公室内,左副监狱长放下茶杯,轻声道:“他拿下冰渊了。”右副监狱长冷哼:“牛百胜也不过如此,我以为他至少能撑半炷香。”“你不明白。”左副监狱长摇头,“牛百胜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信念。他一生信奉‘极寒无敌’,却被一刀破尽根基,那种精神上的崩塌,比死亡更致命。”右副监狱长皱眉:“你是说……李居胥不只是在夺权,是在重塑诏狱的规则?”“正是。”左副监狱长缓缓站起,走到窗前。窗外是诏狱核心区的全息投影地图,九大区域中,已有三个标上了红色新标记??图书馆、篮球场、冰渊,全都围绕着009监牢辐射展开。“他在织网。”左副监狱长低语,“一张能把整个诏狱吞进去的网。”与此同时,诏狱最深处的一间独立监室里,一张金色纱帘静静垂落。帘后,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无数蝉翼在震动。一个声音响起,轻柔、空灵,却令人毛骨悚然:“终于来了……那个能让我亲自出手的人。”次日放风时间,李居胥照例去了图书馆。黄鳄仍未出现,据说是伤势恶化,转入特殊病房观察。狱卒说他可能要三个月才能恢复行走能力??这已是极为严重的惩罚,毕竟在诏狱,行动自由比食物还珍贵。李居胥翻阅《天文志》,忽然发现书中夹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非囚犯所能写出:> “欲知皇子之死真相,午夜子时,通风管道B-7入口,带刀。”他不动声色将纸条焚毁于灯光之下,继续看书,脸上毫无波澜。但当天夜里,他准时出现在B-7通风口。这里位于废弃锅炉房上方,平日无人巡逻。他攀爬进入狭窄的金属管道,匍匐前行五百米,最终抵达一处交汇点。四周漆黑,唯有远处一点微光闪烁。“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响起。李居胥拔刀横于胸前:“你是谁?”“刑部档案官,柳莺。”她从阴影中走出,一身灰袍,面容清丽,眼神却冷如寒星,“我本不该活着,但我知道太多。”“皇子是怎么死的?”李居胥直入主题。“不是你杀的。”柳莺摇头,“是金蝉。”“金蝉?他为何要杀皇子?”“因为皇子发现了诏狱的秘密。”柳莺压低声音,“这里关押的不仅是罪犯,还有十二名‘星种携带者’。他们是帝国未来舰队的核心驾驶员候选人,体内植入了能与星际母舰共鸣的生物芯片。而金蝉的任务,就是唤醒这些星种,让他们为某个未知势力服务。”李居胥瞳孔微缩:“所以那些狱卒的死……”“是你触发了防御机制。”柳莺苦笑,“你用了化骨绵掌,那是星种觉醒者的禁忌武学之一,系统自动判定你为潜在威胁,派出狱卒清除你。但他们低估了你,反被你所杀。”李居胥沉默良久,终于明白王砚掳为何如此笃定是他杀人??不是为了逼供,是在试探他是否真是星种觉醒者。“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死吗?”“我已经死了。”柳莺摘下颈侧一块皮肤,露出底下机械接口,“我是仿生人,真实身份早在半年前就被识破。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们需要我继续传递假情报。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说完这些,我的程序就会自毁。”她说完,身体突然僵直,双眼失去神采,缓缓倒下。李居胥扶住她,感受到体内传来细微的爆炸声??纳米炸弹,从内而外摧毁一切痕迹。他将柳莺推入通风井深处,任其坠入焚烧炉。返回途中,他脑海一片清明。原来如此。诏狱是试验场,也是战场。而他,不过是棋子之一。但既然知道了规则,那就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第二天清晨,李居胥召集豹五、牛百胜,以及通过他们暗中联络的七名星种携带者,在篮球场地下密室召开第一次会议。“我们被监视。”他说,“但我们也可以反监视。从今天起,我要掌控诏狱的情报网络。”“可金蝉……”有人迟疑。“金蝉不是不可战胜。”李居胥冷笑,“他依赖信息差,一旦我们掌握主动,他就成了瞎子。”他取出一枚微型芯片,是从柳莺尸体上悄悄取下的备份记忆体。“这里面,有过去一年所有进出诏狱的人员名单、物资流向、通讯记录。我们可以从中找出金蝉的弱点。”会议持续两个时辰,最终制定出三套行动计划:一、由豹五负责武力渗透,逐步接管各区域巡逻路线;二、牛百胜利用寒气操控能力,干扰监控系统局部运行;三、李居胥亲自潜入数据中心,破解核心防火墙。计划启动第七天,诏狱发生异变。所有灯光忽明忽暗,广播系统传出杂音,随后播放起一段古老的戏曲片段??《霸王别姬》。紧接着,全狱三百四十七个监控画面同时切换,显示出同一场景:金色纱帘之后,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掀开帘布,露出半张脸。那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李居胥。”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每个角落,“你很有趣。但我劝你停下。否则,你会看到真正的地狱。”李居胥站在009监牢中央,抬头望着头顶的摄像头,淡淡一笑:“地狱?我早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