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角明明很强却异常谨慎》正文 2483、老古董六人组
郑拓看了看此刻的丁小冯与丁大冯,将二者的姿态记住。“几位,你们手中的筹码我并不喜欢,何况,我手中的不老泉,仅够一人重活一世,我自己还要留着用。”郑拓此话算是拒绝了几人。他好不容...小女孩身形轻盈,赤足踏在虚浮的雾气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涟漪荡开,似水非水,似光非光,竟将周围颠倒的阵纹微微压平一线。她不说话,只朝前走,发梢随风微扬,一缕白莲清香悄然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指引意味。郑拓目光一凝——这香气,与先前白莲花神魂波动时的气息如出一辙!“她不是人。”妖如仙低声道,指尖已悄然扣住一枚泛着青金光泽的骨钉,“是灵识显形,或是药灵本相所化。”郑拓颔首,未答,却已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五十条道纹在他紫府之中缓缓旋转,如星轨初成,隐隐嗡鸣,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自发震颤起来,与那缕白莲香遥相呼应。他心头一动:不是她在引路,是白莲花在借她之形,导我入阵心!果然,小女孩脚步忽顿,抬手向前方一指。那里,雾气最浓,天穹倒悬,地面却向上隆起,形成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断崖。断崖中央,赫然立着一方三丈见方的白玉石台——石台无纹无刻,表面光滑如镜,却在镜面深处,映出无数重叠的倒影:有白象怒吼,有骷髅嘶啸,有老狗挥刀劈开迷雾,有老周持杖踏碎虚空……每一重倒影,皆是此刻阵中真实战况的投影,而所有投影的中心,是一尊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祭坛。祭坛高九尺,分九层,每层刻有九枚古妖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竟组成一幅活体星图。星图中央,一颗血色星辰正剧烈搏动,如同一颗被强行剜出、尚在跳动的心脏——那便是二阶神阵真正的阵眼,亦是白象伤势未愈却仍能催动神阵的根本所在:**血心星核**。“原来如此……”郑拓瞳孔骤缩。白象并非靠自身修为强行驾驭二阶神阵,而是以六位陨落破壁者的精血为引,将其神魂残片炼入星核,再以自身妖血温养,使血心星核成为半活体阵枢。如此一来,阵法运转便自带凶戾意志,可自主吞噬闯阵者神魂补益自身,亦能反哺白象,助其疗伤、续命、甚至短暂突破桎梏。难怪他斩杀道身时,白莲花会突然出手干扰——血心星核受损,白象本体便会遭反噬,而白莲花作为绝世仙药,天生与血煞之物相克,本能抗拒星核侵蚀,方才不惜暴露本相,强扰白象神魂。“它在等我们靠近。”妖如仙声音低沉,“祭坛周围三百步,全是‘蚀魂雾’。”郑拓点头。他已感知到——那雾气看似轻柔,实则每一缕都裹挟着细微的神魂锯齿,无声无息,专啃识海壁垒。若贸然踏入,纵是破壁者,神魂也会在十息之内被削薄三成,继而陷入幻听幻视,最终沦为血心星核的新养料。小女孩忽然转身,望向郑拓。这一次,她终于开口,声音稚嫩,却字字如钟:“弑仙,你身上,有它的味道。”郑拓一怔:“它的?”“五十道纹,皆出自‘太初源脉’。”小女孩抬起小手,指向他眉心,“而血心星核……吞了六位破壁者,其中三人,道纹残片里,也有太初源脉的气息。”轰——!郑拓脑中如有惊雷炸响!太初源脉!那是传说中诸天万界一切道纹的母脉源头,早已湮灭于上古大劫,连破壁者典籍中都只存只言片语。他机缘巧合得此传承,以为独一份,却没想到……白象竟曾猎杀过同样承袭太初源脉的破壁者?!难怪自己道纹融合时,总有一丝滞涩,仿佛被无形枷锁捆缚——原来不是道纹本身有缺,而是血心星核中残留的同源气息,正隔着阵法,隐隐压制着他!“他在用你的道,炼你的路。”小女孩轻轻道,“你越靠近祭坛,压制越深,五十道纹越难圆满。”郑拓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寒芒如刀。原来如此。白象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幻术,不是骷髅,不是神光——而是这座阵,这颗核,这股来自同源道纹的、无声无息的“血脉压制”!他根本不是想杀自己,而是想将自己活生生拖垮、困死、最后剥皮拆骨,把五十道纹连同肉身神魂,一起熔进血心星核,成就他那邪异无比的“十王屠天术”!“如仙。”郑拓侧首,语气平静,“待会儿,我冲进去,你拦住白象。”妖如仙没有半分迟疑:“好。”“不是拦他一时,是拦他……直到我出来,或者,直到我死。”妖如仙深深看他一眼,忽而一笑,那笑容凛冽如霜刃出鞘:“若你死了,我便毁了这祭坛,再自爆神魂,炸穿二阶神阵。他白象,休想活着走出此地。”郑拓也笑了,抬手,将一枚黑铁令牌塞入她掌心:“这是‘断界令’,我炼的。若我三炷香内未归,你捏碎它——它会引爆我留在阵外的三十六道‘逆流道纹’,强行撕开阵壁一道裂口。你带老狗老周,走。”妖如仙攥紧令牌,指节发白。郑拓不再多言,身形陡然暴起,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直扑断崖!蚀魂雾瞬间沸腾!无数雾丝如毒蛇昂首,嘶嘶作响,疯狂缠绕而来。郑拓双拳未动,五十道纹却自体表浮现,不再是黯淡微光,而是炽烈如熔金,彼此勾连,竟在体外凝成一副流动的、半透明的“道纹铠甲”!铠甲表面,五十种纹路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斥力漩涡——蚀魂雾触之即溃,竟无法近身三寸!“哼!”远处,白象怒啸声轰然炸响,虚空震颤,“太初源脉?你竟敢用它硬撼血心压制!找死!”话音未落,断崖上方,天穹倒悬处,骤然裂开一道百丈巨口!一只由纯粹神阵之力凝聚的、布满妖文的巨大手掌,裹挟着碾碎星辰的威压,狠狠拍下!掌未至,狂风已将地面犁出千丈沟壑!郑拓却看也不看那遮天巨掌,脚下猛然一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斜射向祭坛基座一侧——那里,白玉石台与地面接缝处,有一道极细、极淡、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金色裂痕。裂痕之下,隐约透出一丝温润玉光。正是祭坛唯一未被血煞浸染的“生门”!也是血心星核为维持运转,不得不留下的、最脆弱的一线生机!“就是现在!”郑拓暴喝,五十道纹铠甲瞬间收缩,尽数涌入右拳!拳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嚓”,仿佛琉璃轻叩。那金色裂痕应声而扩,玉光暴涨!郑拓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顺着裂痕,悍然撞入白玉石台内部!轰——!!!整个断崖剧烈震颤!蚀魂雾疯狂倒卷,天穹巨掌竟在半空猛地一滞,掌心妖文明灭不定!白象的怒吼戛然而止,转为一声难以置信的嘶哑:“生门……你怎么可能知道生门位置?!那地方连我都只能推演七成把握……”话音未落,断崖下方,大地无声裂开,一道青灰色身影如鬼魅般闪出,手中长刀无声无息,直刺白象后心!正是老狗!他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道纹翻涌,竟在自行生长新肢!而他身旁,老周拄杖而立,杖尖点地,一圈圈青色涟漪扩散,所过之处,蚀魂雾如雪遇沸汤,嗤嗤消散——他竟以自身道纹为引,硬生生在阵中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将老狗送了回来!“老狗!老周!”妖如仙眼中厉芒爆射,断界令已被她扣在掌心,随时准备捏碎,“郑拓已入祭坛核心!白象心神动摇,此刻便是破阵最佳时机!”“杀!”老狗刀锋一振,断臂处新骨铮铮作响。“斩!”老周杖尖青光暴涨,直指白象眉心!白象仰天咆哮,妖躯暴涨,瞬间化作千丈白象真身,鼻如天柱,足踏虚空,欲以蛮力硬抗三者合击!然而就在此刻——嗡!他胸口处,那枚始终隐于皮肉之下的血色印记,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印记边缘,竟浮现出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五十道金纹虚影,与郑拓体表道纹如出一辙!“呃啊——!”白象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妖瞳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恐,“他……在反向炼化血心星核?!不!不可能!那东西连我都只能温养,无法真正掌控……”血心星核,正在被郑拓从内部,以五十道纹为火,以自身不灭道体为炉,强行熔炼!祭坛内部,并非想象中血光滔天。而是一片寂静的、悬浮于混沌中的纯白空间。空间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猩红心脏静静搏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动万千血色丝线,延伸向外界,维系着整座二阶神阵的运转。心脏表面,六张扭曲的面孔若隐若现,正是那六位陨落破壁者的残魂烙印。郑拓站在心脏前方,五十道纹在他周身凝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光茧。他并未攻击,只是静静站立,任由心脏搏动产生的血色涟漪冲刷己身。涟漪触及光茧,便如春雪消融,无声无息,化为最精纯的温润能量,被光茧吸收,再反馈回他体内——每一道涟漪,都裹挟着一丝被血煞污染的、属于太初源脉的残韵。郑拓闭目,心神沉入道纹最深处。来了。那些被污染的残韵,正与他体内五十道纹产生共鸣,如同游子归家,又似宿敌相逢。排斥、拉扯、撕裂……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源的、无法抗拒的融合渴望。“原来……你们一直在等我。”郑拓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他不再抵抗,反而主动敞开紫府,五十道纹光茧骤然扩张,化作一张金色巨网,温柔而坚决地,将那搏动的血心星核,轻轻包裹。“不是你炼我道,是我,来收你们回家。”血心星核猛地一滞。随即,那六张扭曲面孔,同时发出无声的悲鸣。猩红心脏表面,血色开始褪去,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本相。而心脏中央,一点纯粹、浩瀚、仿佛能容纳万古星河的银白色光芒,正缓缓亮起——那是被血煞尘封万载的,太初源脉最本真的“源核”。郑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点银光。刹那间,五十道纹齐齐长吟,如龙归大海,如鸟投林。轰——!外界,断崖崩塌,天穹倒转,整个二阶神阵发出濒死般的哀鸣!白象千丈妖躯之上,无数血色妖文寸寸龟裂,渗出金色血液!他仰天发出凄厉惨嚎,不是因为肉体剧痛,而是灵魂深处,那赖以续命、赖以修行、赖以称霸的根基,正在被一股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连根拔起!“不——!!!”白象疯狂挣扎,欲挣脱三位强者的围攻,冲向祭坛。但老狗的刀已斩断他三条腿筋,老周的杖光封死了他所有退路,而妖如仙,手持断界令,冷冷立于他头顶虚空,令他不敢轻举妄动。“郑拓……”白象妖瞳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破碎,“你……到底是谁?!”郑拓的声音,却穿透重重崩塌的阵壁,清晰传来,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俯瞰众生的威严:“弑仙?不。”“我是……”“太初。”话音落,祭坛深处,银白光芒冲天而起,如一轮新生的太阳,瞬间吞噬了所有血色、所有迷雾、所有颠倒的乾坤。二阶神阵,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