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上百修士齐声怒喝,天火焚魔大阵轰然运转。
赤红阵纹自地面蔓延交织,如岩浆脉络,勾连天地火灵。
二十余名天极境强者各镇阵眼,手印变幻间,漫天火云翻涌凝聚,化作九条长达百丈、鳞爪狰狞的烈焰火龙,盘踞半空,龙口大张,喷吐灼热硫息。
“焚天煮海——九龙炼狱!”
杜炎立于阵心,双臂高举,赤发狂舞。九条烈焰火龙齐声咆哮,携焚山煮海之威,朝着秦言三人俯冲而下!
火龙未至,恐怖高温已将广场石板熔成赤红岩浆,空气扭曲如沸水,围观杜家子弟纷纷暴退,唯恐被余波殃及。
陈悠悠俏脸惨白如纸,在这等威势下,她如坠熔炉,护体灵力迅速蒸发,若非楚明月分出一缕太阴寒气护住她,只怕顷刻间便要化作飞灰。
然而秦言,只是微微抬眸。
“雕虫小技。”
他右脚轻踏地面,身后虚空骤然扭曲!千丈金龙、三百丈小龙、三百丈神象三尊虚影同时显现!
龙吟象啸之音如天雷炸响,金红光芒如旭日初升,瞬间冲散漫天火云,那俯冲而下的九条烈焰火龙,
在龙象虚影散发的浩瀚威压下,竟发出哀鸣,冲势骤减!
“破!”
秦言双掌齐推,龙象虚影随掌而动。千丈金龙龙尾横扫,三条烈焰火龙当空爆碎;
三百丈小龙喷吐龙息,冰火交织,又两条火龙溃散;
三百丈神象四足踏落,厚重如山的象力碾碎最后四条火龙。
九条由阵法凝聚、堪比天极九重天一击的烈焰火龙,竟在呼吸间土崩瓦解!
“噗——!”
主持大阵的二十余名天极境修士齐齐喷血,阵纹反噬下,半数当场昏厥。杜炎更是首当其冲,
如遭重锤,踉跄倒退七步,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可能……此子竟强至此?!”
未等杜家众人从震撼中回神,秦言身形如电,已杀入人群。
他不动用兵器,仅凭一双肉掌。掌出如龙象降世,每一掌拍出,必有一名杜家修士吐血倒飞。
天极七重天以下,无人能接他一掌;
八重天强者勉强支撑三五招,便骨断筋折;
九重天长老联手围攻,却被他身法如鬼魅般穿梭避开,反手一掌便震退数人。
短短十息,已有三十余名杜家修士倒地不起,哀嚎遍野。
“放肆——!!”
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咆哮,如九天雷霆炸裂整个烈阳山!
轰隆隆——!
主殿方向,一道赤红如火的身影冲天而起,携焚天煮海之势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燃烧,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火焰轨迹。
人影未至,那股半步王者的恐怖威压已如苍穹倾塌,笼罩整个广场!
“族长!是族长出关了!”
“哈哈哈!族长亲至,这小子死定了!”
“半步王者之威,岂是蝼蚁能抗?!”
杜家残存修士精神大振,纷纷退开,让出中央战场。
来人轰然落地,震得整座广场剧烈摇晃,脚下石板化作齑粉。
正是杜家族长——杜洪烈!
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身穿赤金龙纹战袍,面容威严如狮,双目开阖间似有烈焰燃烧。
一头赤发如火瀑披散,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赤红火浪,气息之强,比之杜炎等长老强横何止十倍!
“就是你,敢口出狂言,要本族长去陈家赔礼?!
”杜洪烈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秦言,声音低沉如火山将爆,“好!很好!今日若不将你炼成灰烬,本族长枉为一族之长!”
半步王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亿万山岳压在众人心头。
陈悠悠呼吸一窒,几欲昏厥。楚明月俏脸微凝,太阴之力流转护体,却也感压力如山。
杜家众人望向秦言的目光,已如看死人。
然而,秦言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天极九重天胆寒的威压,却神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杜洪烈,你总算肯出来了。”他淡淡道,“不过,杀你杜家之人、伤你杜家族人的事,暂且放放。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立刻跪下,向陈家赔罪,十倍赔偿,并发誓永不再犯。如此,我可饶你杜家满门不死。”
“狂妄——!!!”
杜洪烈怒极反笑,声浪如雷霆炸裂,震得周围建筑簌簌落灰,“小辈!本族长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说这等疯话!”
他右拳握拢,整条手臂燃起金红色火焰,火焰中隐有龙影
一拳未出,拳意已搅动方圆千丈灵气,空气被高温烧得噼啪爆响。
“凭他,不够么?”
就在杜洪烈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平静冷漠的声音,自秦言身后传来。
众人一愣,这才注意到,秦言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灰衣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普通,气息内敛,一直静静站立,竟无人察觉其存在。
杜洪烈目光扫去,先是不屑,但随即瞳孔微微一缩——此人虽气息不显,但站立姿态、眼神深处的那抹淡漠,绝非寻常散修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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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手?”杜洪烈冷笑,“你以为多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就能改变结局?今日,谁来都救不了你!”
灰衣中年——正是顾远山——缓缓上前一步,与秦言并肩而立。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杜洪烈,声音无波无澜:
“杜洪烈,我劝你,立刻照林公子的话做。否则,后果你杜家承受不起。”
“威胁我?”杜洪烈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仰天狂笑,“就凭你?一个人,也想威胁我杜家?你算什么东西?!”
顾远山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通体玄黑,以某种古老金属铸成。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顾”字,字迹如龙蛇盘踞,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
背面则刻有星辰环绕山岳的图腾,星光流转,隐有大道韵律。
他将令牌举起,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我名顾远山,出自中州顾家。”
“顾家?!”杜洪烈笑声戛然而止,脸上肌肉一僵。
“这东荒,还有第二个顾家么?”顾远山声音转冷,如冰泉击石,“自然是传承七千年,古世家——顾家。”
他目光扫过杜家众人,手中令牌微微一亮,
那“顾”字骤然爆发出璀璨星辉,一股虽不强烈、却至高无上、仿佛源自血脉源头的古老威压弥漫开来。
“吾乃顾家外堂三长老。杜洪烈,你现在——是打算挑衅顾家威严么?”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杜洪烈脸上的暴怒、杀意、不屑,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家!
那可是真正凌驾于东荒绝大多数势力之上的古世家!传承七千年,底蕴深不可测
暗地里不知还有多少老怪物沉睡。
杜家虽为千年世家,但在顾家面前,如同孩童面对巨人,弹指可灭!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那种材质,那种图腾,那种血脉威压……绝对做不得假!这真是顾家长老令!
“怎么可能……顾家的人……怎么会站在他那边……”杜洪烈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手脚冰凉。
不止是他,所有杜家修士,此刻皆如遭雷击,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那些原本嚣张叫嚣的子弟,此刻噤若寒蝉,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秦言敢单枪匹马闯杜家,为何敢口出狂言——原来背后站着顾家这尊庞然大物!
“怎么,还不跪下?”顾远山声音转寒,“是要我传讯族中,请几位老祖亲自来你烈阳山走一遭么?”
“不!不敢!!”
杜洪烈浑身一颤,再无半分族长威严,扑通一声,竟是当众双膝跪地!
他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发颤:“顾长老恕罪!杜某有眼无珠,不知此子……不,不知林公子是顾家贵人!杜家绝无挑衅顾家之意!绝无!”
他身后,杜炎等一众长老、弟子,见族长都跪了,哪还敢站着?
哗啦啦跪倒一片,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顾远山看向秦言,躬身道:“林公子,如何处置,请您示下。”
秦言微微点头,转身看向身侧。
陈悠悠早已呆若木鸡。
她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杜洪烈跪倒在地,看着那上百杜家强者匍匐颤抖,看着那枚让整个东荒无数势力敬畏的顾家令牌……这一切,如梦似幻。
那个让她家族濒临崩溃、让她绝望到想自尽的杜家,就这样……低头了?
如此轻易?
她缓缓转头,望向秦言平静的侧脸,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林大哥……”她哽咽难言,心中翻涌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对秦言的无限感激,以及一种近乎崇拜的震撼。
秦言对她微微一笑,温声道:“悠悠,你看,我说过,很简单。”
他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杜洪烈,声音转冷:“杜洪烈,我的话,你可听清了?”
“听清了!听清了!”杜洪烈连连磕头,“杜某即刻前往陈家赔罪!
十倍赔偿!不,二十倍!杜家从此视陈家为上宾,绝不再犯!若有违逆,天诛地灭!”
“记住你的话。”秦言淡淡道,“若敢阳奉阴违,下次来的,便不止是顾长老一人了。”
“不敢!绝不敢!”
杜洪烈头埋得更低,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秦言不再多言,对顾远山微微颔首,随后看向楚明月与仍在发懵的陈悠悠:“走吧,回陈家。
该让陈族长看看,杜家是如何‘赔礼道歉’的了。”
三人转身,朝着山门外走去。
所过之处,杜家众人跪伏两侧,无人敢抬头。那枚顾家长老令的威压,如一座无形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直到秦言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外许久,杜洪烈才敢缓缓起身,面如死灰。
“族长……我们真的……”杜炎颤声开口。
“闭嘴!”杜洪烈低吼,眼中满是后怕与不甘,却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力,“立刻准备厚礼!召集所有长老,随我去陈家……赔罪!”
他望向秦言离去的方向,心中冰寒一片。
顾家……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顾家长老如仆从般听命?
而此刻,山门之外,陈悠悠紧紧跟在秦言身侧,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眼中光彩熠熠。
她知道,从今日起,陈家之危已解。
而她心中那道青衣身影,已如神只般巍峨,再也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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