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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左耳首映,不及预期的贺岁档,还我球来!先启动小丑
    姜闻见陈凌这么说也明白这是最优解了,以双方共同的名义捐款,既让万达的面子过得去又表达了自己的大度,

    归根结底这部电影确实让万达赔了不少钱,自己多少也有点过意不去,加上以后还在圈子内混呢,

    ...

    雪落无声,却在窗上凝成细密霜花,像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允儿站在凌云总部顶层露台,风卷起他深灰色羊绒大衣下摆,露出腕间那块早已停走的旧表??表盘裂痕蜿蜒如河,指针永远停在2009年12月24日,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是他签下Sm合约后第一次被经纪人扇耳光的时间,也是他第一次在练习室地板上吐出带血的唾沫、却仍扶着镜子重新站直的时间。

    身后玻璃门轻响,糖嫣端着两杯热姜茶走近,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处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银饰,在廊灯下泛着温润光泽??那是去年玉树孩子们送她的礼物,用废铜片手工敲打而成,背面刻着藏文“扎西德勒”。

    “刚收到消息,”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心跳的形状》在柏林拿了新生代单元最高奖。评审团说,这是他们三十年来见过最安静也最暴烈的电影。”

    允儿没接话,只是低头啜了一口姜茶。辛辣直冲鼻腔,他微微眯起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评审团主席还说了一句话。”糖嫣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CBd天际线,语气平静,“他说,当一部电影不需要声音就能让人听见呐喊时,说明创作者已经把耳朵长进了观众心里。”

    允儿终于笑了,眼角浮起细纹,像被岁月压弯又弹回的竹枝。

    “他们没说错。”他转身靠在栏杆上,目光扫过脚下沉睡的城市,“我们当年拼命想让世界听见自己,现在,轮到我们教别人怎么听。”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不是工作号,而是私人号码??一个只存了三个联系人的加密终端。屏幕亮起,是一段三秒语音,发信人显示为“朴志焕”。

    允儿点开。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只有背景里隐约的钢琴声,以及一句韩语:“允儿啊,我女儿昨天问我,‘爸爸,你和允儿哥哥是不是敌人?’我说不是。她说,‘可网上都说你们早就断交了。’我就告诉她:‘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身边,而在镜子里。’”

    语音结束,糖嫣静静看着他。

    允儿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金属壳冰凉。“他女儿今年八岁。”

    “嗯。”

    “上周,她写了人生第一首诗。”允儿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题目叫《两个爸爸》。老师念给全班听,没人笑。”

    糖嫣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一片新落的雪。“所以你一直留着那个号?”

    “不是留着号。”他摇头,“是留着一种可能??万一哪天,我也需要有人告诉我,镜子里那个人,其实还没彻底坏掉。”

    风忽然大了,卷起糖嫣额前一缕碎发。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总在冬天做最重要的事?”

    允儿怔了一下。

    “玉树宣讲是在冬至,父亲葬礼在小寒,星辰计划首发在大雪,连《封神》杀青都在立冬。”她望着他,眼里有雪光浮动,“好像所有破土而出的东西,都得先埋进最冷的土里。”

    允儿沉默良久,忽然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他没拆,只是递给她。

    糖嫣接过,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轮廓??是一枚徽章,黄铜质地,边缘粗粝,正面錾刻着歪斜的汉字:“练习生073”,背面则是一行更小的字:“雪地里,我没倒。”

    “2009年,我在首尔江南区一家打印店做的。”允儿说,“当时身上只剩三百块,买了最便宜的铜片,请老板用老式冲压机砸出来的。本来想发给同期所有人,结果第二天就被公司没收了三枚,说‘影响团队形象’。”

    糖嫣摩挲着徽章背面那行字,声音微哑:“后来呢?”

    “后来我把它藏在鞋垫底下,跳了整整一年舞。”他笑了笑,“直到某天练劈叉时,铜片划破脚心,血渗出来,才发觉它早被体温焐热了。”

    糖嫣没说话,只是将徽章贴在胸口,闭上眼。雪花落在她睫毛上,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清脆铃声??不是手机,而是老式座机那种机械震颤的“叮铃、叮铃”。凌云总部早已淘汰所有固定电话,唯独顶层档案室还留着一台,专线直通国家电影资料馆。

    允儿眉梢微动,快步返回室内。糖嫣紧随其后。

    档案室门虚掩着,门缝透出暖黄灯光。推门进去,只见韩董正站在高脚梯上,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胶片盒,盒面标签已褪色,只依稀辨出几个字:“北影厂?1983?试映版?《黄土地》”。

    “刚接到资料馆电话。”韩董跳下梯子,摘掉手套,神情罕见地带着一丝少年般的兴奋,“他们清理库房时,在编号A-77的防潮箱底层,发现了一整套原始底片,还有导演陈凯歌的手写分镜笔记,附在胶片盒夹层里。”

    允儿接过盒子,指尖拂过粗糙纸面。盒盖掀开,一股淡淡的樟脑与胶质混合的气息弥漫开来。他抽出最上面一卷,缓缓展开片头??黑白画面中,黄土高原沟壑纵横,镜头缓缓推进,仿佛大地在呼吸。

    “这不是普通修复项目。”韩董压低声音,“资料馆希望我们牵头,用AI动态修复技术重制4K版本,并同步启动‘中国电影原初影像抢救计划’。第一批名单里,有《小城之春》《林家铺子》《早春二月》……共七十二部,全部胶片老化严重,最长的已存放四十六年。”

    糖嫣凑近看,忽然指着分镜笔记末页一处铅笔批注:“这里写着‘允儿若见此片,望知:所谓启蒙,不过是把火种递到别人手上,而非攥在自己掌心’。”

    允儿呼吸一滞。

    韩董点头:“陈导亲笔。他在2018年捐赠这批资料时,特意嘱咐馆方,若未来有年轻人接手修复,务必把这句话转达。”

    允儿久久凝视那行字,喉结上下滑动。窗外雪势渐密,簌簌扑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问。

    “我们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铁板,“但不止修复。”

    韩董抬眼:“你的意思是?”

    “启动‘薪传工程’。”允儿放下胶片盒,走到墙边白板前,拿起红笔,用力写下四个字,笔锋凌厉如刻,“所有参与修复的年轻人,必须同时完成两件事:第一,用手机拍下自己家乡正在消失的老建筑、老手艺、老人讲的故事;第二,把修复过程剪成十分钟短片,配上方言旁白,上传至‘嫣语’公益平台。”

    糖嫣眼睛亮了起来:“你是想让经典影像,成为唤醒当代记忆的引信?”

    “不。”允儿转身,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封神》概念图、《她》首映海报、星辰计划学员合影,“是让每一代人,都成为上一代火种的保管员,和下一代火种的点燃者。”

    次日清晨,凌云发布全新战略:

    **“薪传工程”正式启动。首批七十二部经典影片修复工作向全社会开放志愿者报名,不限专业、不限年龄、不限地域。唯一要求:提交一份“我的光影记忆”短视频,讲述你生命中第一部真正看懂的电影。**

    消息发出两小时,报名人数破十万。

    有云南怒江傈僳族老人用手机拍摄《五朵金花》放映队翻山越岭的山路;

    有深圳电子厂女工剪辑《芙蓉镇》中秦书田扫街镜头,叠化自己凌晨四点打卡上班的画面;

    更有新疆伊犁牧民全家出镜,用哈萨克语朗诵《黄土地》台词,背景是正在融化的雪山。

    而最令人动容的,是一段来自甘肃会宁的视频:

    画面晃动,镜头对准一面斑驳土墙,墙上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1998年,《甲方乙方》在村口放,我爸卖了三只羊换票,我坐他肩膀上看完全场。他说,以后咱娃也要拍这样的电影。”

    镜头拉远,墙下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女孩,胸前校徽写着“会宁二中”。她举起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手绘分镜:“我想拍《卖羊的人》,讲我爸和三只羊的故事。”

    视频末尾,女孩对着镜头认真说:“我不怕没钱,不怕没设备。我只怕……没人愿意相信,一个西北县城的孩子,也能讲好中国的故事。”

    这条视频被顶上热搜第一。

    #原来火种一直在路上# 阅读量二十四小时破五亿。

    教育部连夜召开会议,决定将“薪传工程”纳入“乡村振兴文化人才培育计划”,拨款两亿元建设县域影像档案馆。

    中影集团宣布,未来十年所有国产院线电影片头,将增加三十秒“薪传影像”公益展映时段,循环播放志愿者作品。

    风暴并未因此平息。

    第三周,某境外智库发布报告《文化基建的隐性霸权》,指控“薪传工程”实为“意识形态渗透工具”,称其通过怀旧叙事消解青年批判意识,并列举所谓“数据异常”:七十二部修复影片中,有六十一部涉及农村、革命或集体主义题材,仅十一部为都市、个体或现代性表达。

    舆论再度撕裂。

    支持者称:“这恰恰证明经典从未远离土地”;

    反对者讥讽:“连怀旧都要配额管理,真是新时代的文艺配给制”。

    争论白热化之际,允儿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关闭所有社交账号,携糖嫣飞赴甘肃会宁。

    没有发布会,没有媒体跟拍,只有两人一辆车,停在会宁二中门口。

    那天下午,全校师生被临时召集至操场。允儿站在升旗台上,没拿稿子,也没开麦,只是用当地方言说了三句话:

    “第一,我小时候放牛时,常躺在山坡上看云,觉得云像龙,像马,像我妈蒸的馍馍。后来才知道,那叫想象力。”

    “第二,我签的第一份合同,写明‘不得擅自创作’。但我偷偷写了三年日记,全是关于云的梦。”

    “第三,今天我把这份日记本,交给会宁二中图书馆。不是因为它是多好的东西,而是因为??它证明,再贫瘠的土壤,只要有人愿意低头看,就能看见种子。”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蓝布包裹,递给校长。打开后,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用胶带反复粘补,内页密密麻麻,全是稚拙钢笔字与涂鸦,页脚卷曲,墨迹被汗水洇开。

    台下寂静无声。风掠过操场边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散场后,允儿没走。他留在学校礼堂,陪那位投稿女孩修改剧本大纲。糖嫣则蹲在教室外走廊,帮学生们调试手机摄像参数,教他们如何用自然光拍出皮肤质感。

    当晚,他们在镇上唯一的小旅馆住下。房间简陋,暖气嘶嘶作响,窗外是漫天星斗。

    糖嫣靠在床头翻看女孩的初稿,忽然抬头:“你说,我们会不会太理想主义了?”

    允儿正在整理明日要带去县文化馆的胶片修复手册,闻言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今天有个老师悄悄跟我说,全县高中近三年,艺术类考生从一百二十七人,降到三十九人。他说,家长都觉得‘学艺术=没出路’。”

    允儿合上手册,走到窗边。远处山峦黑黢黢的,像伏卧的巨兽。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出路长什么样。”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明天开始,‘薪传工程’增设‘县域驻留计划’:每年选派二十名凌云资深从业者,扎根一个县,为期一年。教摄影、教编剧、教调色、教怎么把村口的老戏台,变成自己的第一个片场。”

    糖嫣怔住:“可这要烧多少钱?”

    “钱?”允儿笑了,转身从行李箱底层取出一个铁皮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二十七张银行卡,每张卡背面都用记号笔写着名字与金额:“这是过去五年,所有《她》《封神》《昆仑劫》主创自愿捐出的片酬分成。他们说,与其存银行,不如存进孩子的未来。”

    糖嫣手指抚过那些冰冷卡片,忽然哽咽:“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没商量。”允儿关上盒子,声音温柔,“只是某天收工后,大家坐在篝火旁聊天,聊着聊着,就都掏出了卡。”

    窗外,一颗流星倏然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但允儿知道,那光已落进某些人的眼睛里,正悄然生根。

    一周后,“薪传工程?县域驻留计划”正式公布首批二十个落地县名单。

    会宁赫然在列。

    而驻留导师名单第一位,是朴志焕??他辞去了首尔音乐学院客座教授职务,带着妻子和八岁女儿,永久定居会宁。

    临行前,他在微博发了一张照片:女儿踮脚站在会宁二中校门口,正把一枚黄铜徽章别在校服胸口。徽章背面,新刻一行小字:“雪地里,我们一起走。”

    允儿转发时只写了一句话:

    **“有些路,注定要两个人并肩才走得稳。”**

    雪还在下,无声无息,覆盖了屋顶、街道、远山,也覆盖了所有尚未命名的起点。

    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一枚被遗落的胶片齿孔,在积雪深处微微反光,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