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漩涡面麻的野望
鸣人兴冲冲地撸起袖子,正准备趁热打铁,现场试一试刚刚签下契约的通灵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己能召唤出怎样厉害的新伙伴。然而,他的手刚抬起,面麻的声音便再次从身后响起。鸣人动作一滞,兴奋的...那人影一动不动,仿佛早已融进树影里,连呼吸都微不可察。鸣人却像被钉在原地,喉咙发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汹涌、更滚烫的东西正从胸腔深处破土而出,蛮横撕裂所有迟疑与不确定。他认得那站姿。松而不垮,肩线微沉,重心落在右脚,左膝略弯,像是随时能踏出第一步,也像是刚刚收住最后一式。那种不疾不徐的静,不是懒散,是刀入鞘后的余韵;不是疏离,是千钧压顶前那一瞬的屏息。“……面麻?”鸣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尾音绷得极细,仿佛一扯就断。树上的人没应声。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偏过头来。阳光穿过叶隙,在他侧脸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左半边隐在浓荫里,右半边被光镀上薄金。那不是他熟悉的、梦境中那个总带着点腼腆笑意的少年面庞。这张脸更瘦,下颌线锋利得近乎冷硬,眉骨高而清晰,眼窝微陷,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嘴唇很薄,唇色浅淡,抿成一条近乎漠然的直线。可当他真正抬眼望过来时——鸣人心口猛地一撞。那双眼睛。不是四尾暴走时翻涌的赤红,也不是九尾查克拉外溢时灼灼燃烧的金黄。是纯粹的、沉静的、带着点水汽的琥珀色。像晨雾未散的湖面,倒映着天光云影,表面平静无澜,底下却深得看不见底。而就在那瞳仁最中心,一点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光晕,正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一闪。鸣人浑身血液骤然沸腾。不是幻觉。不是错觉。这双眼睛——他见过。在自来也留下的那本泛黄笔记末页,在波风水门亲手绘制的封印图谱夹层里,在玖辛奈用查克拉丝线绣在旧护额内衬的纹样背面……所有残存的、被小心藏起的、关于“漩涡面麻”的只言片语,全都指向一个被刻意模糊又无法抹除的真相:他是九尾查克拉的容器,更是初代九尾祭品之力的继承者;他的瞳术并非血继限界,而是比轮回眼更古老、比写轮眼更本源的——溯光之瞳。传说中,唯有直视时间裂隙者,瞳中才可凝出幽蓝微光。“你……”鸣人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真的来了。”树上的人终于动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波动,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惊起。可就在他掌心朝向天空的那一瞬——嗡。空气发出一声极低的震鸣。训练场边缘那几棵百年老树,枝头所有尚存的枯叶,毫无征兆地同时悬浮而起。并非被风托起,而是像被无形之手温柔托住,一片片静止在半空,叶脉清晰可见,叶缘微卷,纹路里还凝着昨夜未干的露珠。紧接着,其中一片叶子,悠悠然,自行旋转半圈,叶尖精准地指向鸣人左耳后方三寸处——那里,一枚早已褪色的、边缘磨损的旧苦无,正斜斜插在树干裂缝里。鸣人瞳孔骤缩。他认得那枚苦无!那是他六岁时,第一次独立完成C级任务后,卡卡西老师悄悄塞进他手里当奖励的。后来在神无毗桥之战前夜,他把它别在护额内侧,当作护身符。再后来……它连同那段记忆,一起被四尾暴走时失控的查克拉烧毁了大半。可此刻,它就插在那里。崭新如初,锈迹全无,连木柄上那道他当年刻下的歪扭“鸣”字,都清晰得刺眼。“你……怎么知道这个?”鸣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这东西早没了!连我自己都……”话音未落,树上的人已轻轻一跃。他落下的姿态轻得像一片羽毛,足尖点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距离鸣人只有三步。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耳后一小块皮肤上淡青的血管,看清他宽松衣袖下滑出的手腕——那上面缠着一圈极细的、泛着暗银光泽的查克拉丝线,末端隐没在袖口深处,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面麻没再看他。目光静静落在鸣人胸前——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护额下方,那道早已愈合、却永远无法消退的浅褐色旧疤上。那是十二岁那年,他在终末之谷与佐助对战时,被千鸟刃擦过脖颈留下的。当时流了很多血,差点伤到颈动脉。面麻伸出左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鸣人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肉,却没躲。那只手停在他颈侧一寸之外,悬着,指尖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蓝光。光晕拂过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温热与酥麻,像被春日阳光晒透的溪水漫过。“……疼吗?”面麻忽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更哑,像久未启封的古琴拨响第一根弦,每个字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震颤,却又奇异地稳。鸣人怔住。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那语气——没有怜悯,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钝痛的、沉淀了太久太久的……确认。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千万遍,而每一次,答案都刻在骨头里。“不疼。”鸣人脱口而出,随即又用力摇头,“早就不疼了!现在连疤都快看不见啦!”面麻没笑。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转瞬即逝。他收回手,蓝光散去。然后,他做了件让鸣人彻底僵住的事。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的、幽蓝色的查克拉丝线——那丝线纤细如蛛网,却在晨光下折射出星屑般的碎芒。他竟用这缕丝线,轻轻拂过鸣人右耳垂后方——那里,有一颗几乎无人注意的、米粒大小的褐色小痣。“这里,”面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小时候摔进泥坑,你哭得打嗝,把鼻涕蹭在我袖子上。”鸣人脑中轰然炸开。他八岁那年,追一只偷吃拉面的野猫,一头栽进村东头臭水沟。是他,是面麻。那时的面麻还没被正式列为“特殊实验体”,只是个总坐在火影岩阴影里啃苹果的沉默小孩。他把自己唯一干净的袖子撕下一块,一边嫌弃地拧干泥水,一边往他脸上糊。“……你怎么可能记得?!”鸣人失声,眼眶瞬间发热,“那时候你话都不爱说!连我名字都要想三秒才叫对!”面麻终于抬眼,直直望进他眼里。“我记得。”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每一秒。”话音落下的刹那——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来自面麻左手手腕。那圈暗银查克拉丝线,突然崩断了一截。细如发丝的银光迸散,化作点点星尘,飘向地面。面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左手迅速背到身后,袖口垂落,遮住了断裂处。但鸣人已经看见了。他看见那截断口处,并非整齐切口,而是呈现出诡异的、如同瓷器龟裂般的细密纹路,纹路深处,正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蓝色血珠。“你受伤了?!”鸣人一步上前,伸手就想抓他手腕。面麻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不是伤。”他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锚’在松动。”“锚?”“嗯。”面麻望着远处木叶村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眸色沉静,“我是被‘溯光之瞳’强行锚定在这个时间点的。每记住一个细节,每复现一个场景……锚就会多一分负担。刚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插在树干上的旧苦无,“……我借用了你记忆里最牢固的‘锚点’,所以,它断了。”鸣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锚点?强行锚定?溯光之瞳……竟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你会不会……”他声音发紧,不敢说下去,“……消失?”面麻没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收拢。悬浮在半空的枯叶,一片接一片,无声无息地落回地面,叠成小小一堆。最后,他摊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泛着温润光泽的贝壳。贝壳内侧,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蜿蜒如龙的金色纹路。“这是什么?”鸣人下意识问。“你七岁生日那天,”面麻将贝壳轻轻放在鸣人掌心,“在南贺川捡到的。你说它像缩小的九尾尾巴,非要戴在脖子上。结果半夜被它硌得睡不着,哭着找我换糖吃。”鸣人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指尖触到那道微凸的金纹,一股滚烫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猛地抬头,声音劈了叉:“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不在更早的时候?!在水门爸爸和玖辛奈妈妈还在的时候?在……在所有人都需要你的时候?!”质问脱口而出,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解。面麻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吹散了最后一片落叶,久到远处传来早市小贩的吆喝声,久到鸣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因为‘溯光’不是穿越。”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鸣人心上,“是……回溯。”“回溯?”“嗯。”面麻望着他,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那点幽蓝微光缓缓流转,“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因’如何导向‘果’。但要改变‘果’,必须先修正‘因’。而修正‘因’……需要代价。”他抬起左手,袖口再次滑落一截。那截断裂的查克拉丝线上,新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每一次回溯,都是在撕裂时间本身的经纬。我的身体,就是那根被反复拉扯的线。”鸣人盯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痕,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那代价是什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厉害。面麻没看伤口,目光始终落在鸣人脸上。“是存在。”“……什么?”“每一次修正,都会剥离一部分‘我’。”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记忆、情感、甚至……作为‘漩涡面麻’这个人的本质。就像沙漏里的沙,流下去,就再也回不来。”鸣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他想起梦境里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少年,想起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想起他面对卡卡西时那份令人不安的笃定……原来那不是强大,是燃烧。“所以……”鸣人喉咙发堵,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现在……还剩多少?”面麻微微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奇异地驱散了眉宇间的阴翳,像初雪融化在山巅。“够找到你。”他说,“够告诉你,他们没有放弃你。”“他们?”“水门爸爸。”“玖辛奈妈妈。”“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鸣人身后空荡荡的训练场,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另一个世界的你。”鸣人猛地一震。“另一个世界?”“嗯。”面麻点头,语气寻常得像在谈论天气,“那个世界的时间线,比这里滞后三年零七个月。他们还在找你。”“……找我?”“找‘漩涡鸣人’。”面麻纠正他,琥珀色的眼眸认真而清澈,“不是九尾人柱力,不是第四代火影之子,只是……鸣人。”鸣人怔怔听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鼓噪,几乎要撞碎肋骨。“那……”他声音发颤,“他们……还好吗?”面麻没直接回答。他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一缕幽蓝查克拉丝线。但这缕丝线不再纤细,而是缓缓延展、盘绕,最终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道仅有巴掌大小、却异常清晰的立体影像——影像里,是木叶村的黄昏。火影岩沐浴在暖金色的余晖中,轮廓温柔。岩壁下方,一张小小的野餐垫铺开,上面摆着三个饭盒。波风水门穿着便装,正笑着把一块沾满酱汁的烤鱼递向镜头;漩涡玖辛奈仰着头,脸颊沾着一点饭粒,伸手去捏丈夫的耳朵;而在两人中间,一个扎着冲天鬏、穿着橙色小马甲的小男孩,正高高举起一根棒棒糖,笑得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糖纸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画面静止,无声,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响亮。面麻指尖轻点,影像倏然消散。“他们很好。”他轻声说,“只是……很想你。”鸣人站在原地,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训练场的泥土上,洇开深色的圆斑。他没去擦,只是死死盯着面麻,仿佛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那你呢?”他哽咽着问,声音破碎不堪,“你想我吗?”面麻看着他。很久。然后,他抬起手,用指尖,极其缓慢、极其珍重地,碰了碰鸣人眼角滚烫的泪珠。那滴泪,碰到他指尖的刹那,竟凝成一颗剔透的、微微发光的蓝色晶体,随即化作点点星尘,消散在晨光里。“想。”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无比清晰,“比你想我的,还要多。”话音落下的瞬间——叮!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木叶上空。不是火影楼的报时钟。不是忍者学校铃声。这声音古老、空灵,仿佛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又似无数星辰在寂静中同时震颤。面麻指尖的幽蓝微光,骤然暴涨!他猛地转身,望向木叶村西南方的天空。那里,原本澄澈的蓝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浓稠如墨的灰黑色雾气侵蚀。雾气翻涌着,凝成一张巨大、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人脸轮廓——那轮廓的眉骨,竟与面具少年在包厢中显露的兜帽阴影,如出一辙。“……他来了。”面麻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属般的锋锐,“比我预计的,快了整整十二个时辰。”鸣人瞬间绷紧神经,九尾查克拉本能地在经脉中奔涌:“谁?!”面麻没回头,目光死死锁住那片翻涌的黑雾,左手手腕上,那圈暗银查克拉丝线,正以恐怖的速度寸寸崩裂!“锚定我的‘溯光之瞳’,”他声音低沉如雷,“正在被强行剥离。”“什么?!”“他找到了‘溯光’的源头。”面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幽蓝光晕已狂乱旋转,像即将撕裂的漩涡,“而源头……”他倏然侧首,目光如电,直直刺入鸣人眼底——“……是你。”鸣人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我?!”“嗯。”面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你的九尾查克拉,是‘溯光’唯一能锚定的坐标。没有你,我就无法在此停留一秒。”他抬起手,指向鸣人剧烈起伏的胸口。“而现在……”话音未落——轰!!!一道粗壮得令人心悸的漆黑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长空,挟裹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朝着鸣人头顶,悍然劈落!面麻动了。不是迎向闪电,而是瞬间横移一步,将鸣人狠狠拽向自己身后!同一刹那,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幽蓝查克拉轰然爆发,化作一面急速旋转的、边缘锐利如刀锋的螺旋状光盾!轰——!!!黑雷狠狠砸在光盾之上!刺目的强光与震耳欲聋的爆鸣同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训练场边缘的百年老树齐齐向后猛折,树叶被尽数撕碎!鸣人被面麻死死护在臂弯里,只觉耳膜剧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面麻压抑的闷哼,以及……咔嚓!一声比之前清晰百倍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面麻左臂传来!那圈暗银查克拉丝线,彻底寸断!断裂处,不再是蓝色血珠,而是喷涌出大股大股、粘稠如胶质的幽蓝色光流!光流并未落地,而是如同活物般疯狂缠绕上鸣人裸露的脖颈、手腕、脚踝——冰冷,沉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吸附力。“面麻?!”鸣人惊骇欲绝,拼命挣扎。面麻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将他护在身前,声音嘶哑如裂帛:“别动!这是‘溯光’最后的锚链!它在把你……拖进我的时间线!”“什么?!”“来不及解释!”面麻猛地抬头,望向那片愈发狰狞的黑雾人脸,眼神决绝,“记住我接下来的话——”他反手一把抓住鸣人左手,五指深深扣进他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去找卡卡西!”“告诉他,‘白牙’的刀鞘,从来不在木叶!”“告诉他,‘面麻’不是失踪,是‘沉眠’!”“告诉他……”面麻的声音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告诉他,我在‘时之狭间’等他!”最后一字出口——嗡!!!缠绕在鸣人身上的幽蓝光流,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不——!!!”鸣人撕心裂肺地吼出,伸手想抓住面麻的手腕!可指尖只触到一片急速消散的、带着微咸海风气息的虚无。面麻的身影,在强光中迅速变得透明、稀薄,像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墨画。他最后望向鸣人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甸甸的温柔。“活下去,鸣人。”“替我……看看木叶的樱花。”光,吞噬了一切。训练场重归寂静。只有风,卷着焦黑的树叶与尘埃,呜咽着掠过空旷的场地。鸣人单膝跪在焦黑的土地上,左手还维持着向前抓握的姿态,掌心空空如也。他慢慢低下头。掌心,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泛着温润光泽的贝壳。贝壳内侧,那道蜿蜒如龙的金色纹路,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搏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远处,木叶村的钟声,依旧在悠长回荡。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鸣人尚未愈合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