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难道这个世界的旗木朔茂没有死在木叶手里?
火影大楼的资料库里。面麻抽出那个标注着绝密的档案袋,眯了眯眼,在昏暗中飞快地解开封口系着的细绳。袋内并没有厚厚一沓文件,只有薄薄几页纸,以及几张夹附其中的照片和简易图表。面麻心...“想!当然想学!”鸣人脱口而出,眼睛亮得像是被点燃的查克拉灯,整个人往前一扑,几乎要贴到面麻掌心那颗幽紫旋转的球体上。他下半身还保持着前倾姿势,脚跟微微离地,活像一只被蜜糖勾住鼻子的狐狸,连呼吸都屏住了——那紫色查克拉球体表面浮动的细微裂隙里,竟隐隐浮现出微缩的星轨与坍缩漩涡,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空气微微震颤,仿佛连光都在它周围迟疑、弯曲、被无声吞没。面麻嘴角微扬,却没立刻答应,反而将手掌缓缓抬高半寸,让那颗紫芒流转的球体悬于两人视线正中,如同祭坛中央供奉的禁忌之核。“这叫‘蚀界·螺旋丸’。”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不是螺旋丸的变种,也不是简单叠加了属性查克拉——它是把四尾尾兽查克拉的‘吞噬’本质,强行凝练进螺旋丸的压缩结构里,再以我的血脉为引,逆向重构查克拉流速与崩解阈值。”鸣人听得一愣一愣,挠着后脑勺:“呃……尾兽查克拉?吞噬?逆向重构?”他眨巴着眼,忽然一拍大腿,“哦!就像把一碗拉面里的叉烧、溏心蛋、海苔全剁碎混进面汤里,再用最猛的火熬成一滴浓缩酱汁?!”面麻额头青筋微跳,但看着鸣人那双映着紫光、纯粹发亮的眼睛,竟没忍心打断。他沉默两秒,竟真的点了下头:“……差不多。”“太酷了!!”鸣人猛地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撞上身后一棵樱花树,震得粉白花瓣簌簌落下,“比飞妙木还带感!比九尾查克拉模式还……还……”他卡壳了一瞬,随即灵光乍现,“还像一颗会呼吸的宇宙!!”面麻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可眼底那点冰封似的疏离,确确实实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他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掌心那颗蚀界螺旋丸的旋转速度竟悄然慢了半拍,内部坍缩的星辰轨迹随之变得柔和了些许——仿佛连这暴烈的术,也在回应主人心绪的松动。就在此时,前方街角拐出一道银白身影。卡卡西缓步而来,左眼写轮眼已悄然闭合,面罩遮住了大半表情,只余一双灰眸平静如深潭。他目光掠过面麻掌心尚未散去的紫芒,又扫过鸣人兴奋通红的脸颊,最后落在香燐和小樱绷紧的肩线上,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面麻面前两步远站定。“鼬前辈刚传讯。”卡卡西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他说,四尾查克拉的活性在你体内呈周期性波动,每七十二小时会迎来一次峰值。下次峰值,将在今夜子时。”面麻瞳孔骤然一缩,掌心紫芒不受控地暴涨一瞬,灼热气浪掀得鸣人额前碎发向后倒飞。他迅速攥紧拳头,将那团危险能量彻底封入掌心,指节泛白。“……他知道。”面麻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卡卡西点头,目光却越过他,看向鸣人:“所以,今晚你必须留在面麻身边。不是监视,是锚定。”“锚定?”鸣人一愣。“嗯。”卡卡西从护额下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卷轴,递给鸣人,“这是‘静滞符印’的拓本。鼬前辈亲手绘制,能暂时抑制查克拉暴走倾向——但前提是,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存在强烈的情感联结。只有你,鸣人,能触发它的真正效用。”鸣人接过卷轴,手指触到那微凉的纸面,忽觉掌心一阵奇异的温热——竟是他体内九尾查克拉自发涌出一丝暖流,轻轻缠绕上卷轴边缘,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而熟悉的呼唤。面麻盯着那卷轴,眼神复杂。他当然认得那符文走势——与他梦中见过的、鼬在幻术空间里烙印于虚空的禁制纹路,分毫不差。原来那晚的幻术,不止是压制,更是……预演?小樱终于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步,翠绿眸子里满是焦灼:“卡卡西老师!这样真的安全吗?让鸣人单独面对峰值状态下的面麻?万一……万一他控制不住呢?”卡卡西没看她,目光始终落在面麻脸上:“你怕的,是他失控伤人。”他顿了顿,灰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真正怕的,是自己失控时,第一个毁掉的,就是此刻站在他身边,毫无防备笑着喊他名字的这个人?”这句话像一枚无形苦无,精准钉进面麻心口。他猛地抬头,撞上卡卡西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警告,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悯的平静。面麻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他下意识侧过半步,用身体挡住小樱投向鸣人的视线,肩膀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香燐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卡卡西前辈……那个‘蚀界螺旋丸’,是不是……也用了四尾的力量?”卡卡西终于转向她,微微颔首:“是。但更准确地说,是他在用人类之躯,驯服尾兽的暴食本能。每一次凝练,都是在刀尖上行走。”香燐怔住。她想起昨夜惊鸿一瞥时,面麻体内那片翻涌着猩红与紫黑的混沌海洋——那不是单纯的破坏欲,而是深渊本身在喘息、在饥饿、在……等待被理解。“所以他才需要教鸣人这个术。”小樱喃喃道,脸色倏然苍白,“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压过谁……是想让鸣人亲眼看见,他正在把最危险的东西,变成可以交付出去的……礼物。”空气骤然安静。连风都停了。樱花瓣悬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面麻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慢慢摊开左手——掌心那团紫芒早已消散,只余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紫雾气,在指缝间若有似无地盘旋,如同不肯散去的执念。鸣人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不是去碰那缕雾气,而是轻轻握住了面麻摊开的手掌。掌心滚烫,指腹带着常年握苦无磨出的薄茧,力道不大,却稳得惊人。“喂,”鸣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阳光穿过他额前碎发,在他睫毛上跳跃,“既然要教,那就现在开始呗!我可是超级有耐心的!比伊鲁卡老师批改我作业的时候还有耐心!”面麻浑身一僵。他低头看着那只覆盖住自己手背的手,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想抽回手,可那点微弱的力气,竟被鸣人掌心源源不断涌来的暖意无声化开。“……笨蛋。”他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像叹息,却不再冰冷。远处,宇智波卡卡西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灰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下来。他转身欲走,衣袖却被轻轻扯住。是香燐。她仰起脸,眼中泪光闪烁,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卡卡西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卡卡西停下脚步。“如果……如果面麻先生真的有一天,再也无法压制四尾的力量……”香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我们……还能把他当成同伴吗?”卡卡西沉默了很久。久到樱花瓣终于落回地面,久到面麻的指尖在鸣人掌心微微蜷起,久到小樱屏住的呼吸都开始发酸。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面麻,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的位置,那里,写轮眼的印记早已隐去,只余一片平静的灰白。“香燐,”他的声音像浸过春水的竹简,温润而笃定,“真正的同伴,从来不是在对方光芒万丈时趋之若鹜的人。而是在他坠入黑暗深渊时,依然愿意伸出手,哪怕……只能抓住他衣角的一根线。”话音落下的刹那,面麻猛地抬起了头。他没看卡卡西,也没看香燐,而是死死盯住鸣人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挣扎、不甘、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以及某种沉寂多年、此刻正被强行撬开缝隙的、滚烫的期待。“……好。”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像淬火的刀锋般清晰,“现在开始。”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这一次,没有紫芒,没有威压,只有一团温润的、泛着淡淡金边的查克拉,如初生朝阳般静静悬浮。“先学这个。”面麻说,“查克拉形态变化的根基。你得先学会……如何温柔地握住自己的力量。”鸣人怔了怔,随即爆发出响亮的大笑,笑声清越,震得枝头残樱如雪纷飞:“哈!温柔?我漩涡鸣人可从来没听过这个词儿!不过——”他用力握紧面麻的手,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三只手交叠在一起,像一道不完整的、却异常坚固的锁链,“——既然是你教的,那我就试试看!”小樱望着那三只交叠的手,望着面麻绷紧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的弧度,望着鸣人笑得毫无阴霾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堵。她悄悄抹了把眼角,转头对香燐小声说:“喂……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一起教他点什么?比如……怎么煮一碗不糊锅的味噌汤?”香燐破涕为笑,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嗯!还要教他……怎么系围裙!他刚才偷袭我的时候,围裙带子都系歪了!”远处,迈特凯不知何时已蹲在屋顶上,双手撑着下巴,西瓜皮发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望着下方三个少年交叠的手,望着卡卡西悄然转身离去的背影,望着漫天飞舞的樱花,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灿烂白牙,对着天空比出一个巨大的、充满青春热血的V字。“啊——!”他中气十足地吼出声,声音震得屋檐积尘簌簌而落,“这就是青春啊!!!”话音未落,一只墨绿色苦无“嗖”地擦着他耳际飞过,钉入身后的瓦片,尾羽嗡嗡震颤。卡卡西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只余一句懒洋洋的传音,随风飘来:“凯前辈,您的青春,麻烦控制一下音量。隔壁犬冢家的忍犬,刚刚集体失眠了。”面麻听见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将覆在鸣人手背上的手掌,又轻轻压了压。那点温润的金边查克拉,在他掌心无声脉动,如同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缓慢而坚定地,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