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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面麻:梦境鸣人?那我可不困了
    面对梦境鸣人的急切追问,佐助虽然心生疑惑,却还是言简意赅地将此前梦境剧场中对面麻进行投票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梦境鸣人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低声自语:“原来如此……是为了能让那个世界的父母找到面麻吗...面麻站在原地,脚底的砖石还残留着方才激战时查克拉爆裂留下的焦黑纹路,空气里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与尘土气息。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那只曾托起大螺旋轮虞、仿佛握住了世界权柄的手,此刻却连攥紧都显得迟滞而虚弱。风掠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擦过他高高肿起的右颊,刺痛尖锐得几乎令人落泪。可他没抬手去碰。他只是站着,像一尊被骤然抽去所有支撑的泥塑,在现实与幻境的夹缝中,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不是那个凌驾于九面苏婆诃之上的“面麻”,不是手持异界馈赠、睥睨众生的天命之子,而是一个被愤怒与嫉妒腌渍多年、连镜子里的倒影都认不真切的少年。香燐。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竟比鸣人那一拳更沉、更钝、更烫。他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时绷紧的后颈线条,想起她指尖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青砖上绽开的暗红小花,想起她嘶声喊出“你不是他”时眼底碎裂的光——那不是恐惧,是失望,是比刀锋更利的诘问:你究竟是谁?面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他想说“我那时没想伤她”,可这话连自己都骗不过。他分明是掐住了她的手腕,查克拉如毒藤缠绕,几乎要碾断那截纤细的骨头;他分明是用写轮眼直刺她瞳孔深处,妄图榨取一切秘密,哪怕撕裂她的意识……他以为那是对真相的执着,可此刻才明白,那不过是把对自身存在的焦灼,全数倾泻在了一个最不该承受的人身上。“……香燐。”他终于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话音未落,街角处传来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面麻猛地抬头。只见香燐正扶着墙壁快步走来,左腕缠着一圈临时撕下的衣布,指节处仍泛着青白,但眼神清亮,呼吸虽急却不乱。她身后跟着纲手,白袍下摆沾着几星药草汁液,眉头微蹙,却并未呵斥,只是目光如尺,在面麻脸上缓缓量过——那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审判,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审视,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却已出现裂痕的器物。香燐停在距离面麻三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是尚未散尽的寂静,是未愈合的伤口,是悬而未决的余震。面麻下意识想后退半步,脚跟却像钉进了地面。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垂落,落在她裹着布条的左手腕上,那里隐约透出一点淡粉的皮肤,像一道未结痂的旧伤。“……对不起。”他说。不是对着鸣人,不是对着鼬或卡卡西,而是对着她,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这一跪,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是脊椎里最后一根硬骨被悄然抽走后,最彻底的坍塌。香燐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低垂的后颈,看着那截突兀暴露出的、属于少年的脆弱线条。风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她抬手拨开,动作很轻,却让面麻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你刚才……在幻术里,听见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面麻顿了顿,缓慢点头:“全部。”“包括……他说的那些?”“包括。”香燐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迟来的回音。她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身,与面麻平视。距离近得能看见他眼尾细微的红丝,能嗅到他汗水中混杂的一丝铁锈味——那是他自己咬破嘴唇渗出的血气。“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拦你吗?”她问。面麻怔住,抬眼。香燐的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因为你在追‘真相’的时候,把自己弄丢了。你找的是‘面麻’的身份,可你忘了,‘你’是谁,从来不需要靠别人来证明。”面麻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发紧:“可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你就用恨当铠甲,用力量当拐杖,把自己活成一面镜子,照见别人拥有的东西,再狠狠打碎?”香燐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却并不尖锐,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面麻,真正的‘你’,不在四代火影的遗书里,不在木叶的卷宗上,不在九面苏婆诃的威压下……而在你愿意为一个人低头的这一刻。”风忽然停了。整条街都静得能听见远处火影岩上旗帜猎猎的声响。面麻眼眶骤然发热,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死死盯着香燐左腕上那圈简陋的布条,仿佛那是世上唯一真实的存在。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他肩头。是卡卡西。他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面罩拉至下颌,露出温和而疲惫的半张脸。那只独眼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欣慰。“起来吧,”卡卡西声音低缓,“你的身份,木叶会给你一个正式的答案。但‘你是谁’这个问题……答案得你自己写。”面麻缓缓起身,膝盖僵硬,却站得笔直。他转向香燐,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到她眉心:“我会……重新学着做一个人。”香燐没躲,也没应声,只是伸出手,将他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落叶。“先处理伤口。”她说,转身朝医疗班方向走去,脚步平稳,“然后,陪我去一趟慰灵碑。”面麻一愣:“慰灵碑?”“嗯。”香燐回头,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你不是想知道父母的事吗?去看看吧。他们一直都在。”面麻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用力点头。此时,鸣人不知何时已跑到街边小摊前,捧着两碗刚出锅的拉面跑回来,热腾腾的雾气氤氲了他整张脸。他把一碗塞进面麻手里,另一碗自己捧着,呼哧呼哧吹着气:“喏!趁热吃!伊鲁卡老师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面麻低头看着手中那只粗陶碗,汤色清亮,叉烧油润,海苔舒展,一枚溏心蛋卧在中央,金黄流溢。香气钻入鼻腔,竟让他眼眶一热。“……谢谢。”他哑声道。鸣人咧嘴一笑,筷子搅和着面条,含糊道:“谢啥!以后咱们就是……呃,怎么说来着?”他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举起碗,“同门师兄弟!”面麻一怔。“啊对!”鸣人拍腿,“你不是跟我梦里的‘我’学飞雷神吗?那咱俩可不就是师出同门!虽然……”他嘿嘿一笑,眨眨眼,“虽然他现在有点笨,飞雷神老撞墙,但没关系!我教你!包教包会,不会退钱!”面麻望着鸣人毫无阴霾的笑容,忽然觉得脸颊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因为挨打,而是因为这笑容太亮,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温热鲜香,顺喉而下,暖意从胃里一点点漫开,像初春的第一道解冻溪流,无声无息,却冲垮了所有冰封的堤岸。“……好。”他低声应道,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却不再是为了积蓄力量,而是为了抓住这久违的、真实的温度。远处,火影岩上的四代目雕像在夕照中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风拂过岩壁,仿佛有谁在轻轻叹息,又似一声悠长而释然的低语。而在无人注意的街角阴影里,宇智波鼬静静伫立。面具之下,他的目光掠过鸣人扬起的笑脸,掠过香燐搀扶面麻时自然垂落的指尖,最后,停留在面麻低头喝汤时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双曾目睹无数白夜与血月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终于映出了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不是幻术所造,亦非写轮眼所见。是真实。是未来。是尚未命名、却已在泥土深处悄然萌动的,新生的枝桠。暮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面麻捧着那碗早已微凉的拉面,却觉得腹中暖意融融,久违地,没有一丝空荡。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比如,他再也不会在镜中寻找另一个自己。因为他终于明白——所谓圆梦,并非抵达某个预设的终点,而是亲手凿开冰封的河面,让被冻住的自己,游向光所在的方向。而此刻,光,正稳稳地,握在他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