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我是以什么身份参与这次任务？”

    “界碑的随行医疗兵。”

    萧见信挂断电话，掌心汗湿。

    电话刚挂断，秦奉先的消息也来了。

    秦奉先：【带上医疗装备，来基地东门集合。】

    他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狠狠掐了自己虎口一下，强迫自己镇定，开始收拾，迅速赶往医疗部拿东西。

    刚走到物资室，就和里面的麦冬撞上了。

    麦冬的额角多了块贴布，脖子上挂着固定带，固定她打着石膏的左臂。

    她正单手清点装备，转身看见萧见信，一脸了然，指了指一旁的包：

    “拿吧，给你清点好了。”

    萧见信什么也没问，刚提起医疗包，麦冬道：

    “这次任务不简单…你小心点。”

    萧见信看向她，心下了然：“是榕城吗？”

    她点头，眼中难掩疲惫，修正道：“旧榕城。现在应该叫变异城。几个大队队长清剿了三天，差点留在那。”

    “是你选了我吗？”

    麦冬摇头，“秦奉先。”

    萧见信沉默两秒，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物资室。

    “萧见信，”麦冬又跟出来喊住他，“你的代号想好了吗？”

    “很急吗？”

    “没有，只是昨晚和秦奉先聊起了你，还有你的暂定代号。”麦冬单手从兜里掏出烟，单手点火，抬头示意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才吸了第一口，缓缓吐出了一个名词：

    “阿托品。”

    突然蹦出的药品名让萧见信疑惑无比：“什么？”

    她没管萧见信的困惑，继续道：

    “‘既能杀人，也能救人。’”

    “‘要极其精确的判断和掌控，稍有偏差，结果截然相反。’”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就看，你怎么用他。’

    这药萧见信自然学过，但此时此刻提起的意义是什么？萧见信越听越迷糊。

    说完，麦冬看向台阶下站着的年轻人，道：

    “——秦奉先是这么说你的。”

    萧见信猛一抬头。

    这句话一出，萧见信什么都理解了。

    他盯着麦冬看了许久，久到身后的感应灯都而暗了一半。

    昏暗的光线下，麦冬表情模糊：

    “所以我想到了，阿托品。”

    ……

    天色已近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风里带着潮湿，似乎快要下雨了。

    还是那辆熟悉的任务车，停在关卡处。

    秦奉先靠在车门边，已经换好了全套外出作战服，只能看见他线条顿折的外轮廓。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什么也没说，只抬手示意了一下副驾驶。

    萧见信沉默地拉开副驾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皮革、机油的气息。

    他系好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

    秦奉先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引擎声加大，车辆平稳地驶出基地大门，朝着隐秘机场方向疾驰。

    “任务简报。”秦奉先丢过来一个文件夹。

    萧见信接过阅读起来，简报内容简洁冷酷，配有几张模糊的卫星图片和侦察报告，是无数树木围绕的一个巨坑，他看向任务内容和地点，毫不意外。

    ——榕城，蜂巢。

    车窗外的光照亮萧见信低垂的眼睫，瞳孔中闪过难以解析的情绪。

    萧见信知道那地方的另一个名字，他很熟悉——三号医院。

    “就我们两个？”他问，声音有些干。

    “够了。”秦奉先目视前方，平稳驾驶。

    萧见信心想，有你是够够的了。他一边看简报，一边询问：“选我组队，是因为我的异能能救人吗？”

    秦奉先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车辆开始随着山坡拔升。

    轻微的失重感让萧见信心脏一晃，握紧把手时听见秦奉先回应：

    “李将军点的名。”

    萧见信想起火花的话——

    【……真是日理万机的李将军要求的，还是他自己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