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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神箭惊破喽啰胆 刀斧酣斗好汉锋
    次日天刚蒙蒙亮,花荣便引着时迁、糜貹、孙安、孟栖梧、朱富和乐和等人,俱扮作往东京贩货的客商,挑着青州特产的丝枣、细白瓷器等物,踏着晨露往老鹰崖下那唯一山径行去。

    时迁依旧是一副管事模样打扮,走在队伍最前,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向山崖边的矮树丛——昨日他已探明,那伙强人的两个哨岗,正藏在几处不起眼的石缝之后。

    一行人刚行至山径中段,忽闻头顶一声锐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自崖边矮树上腾跃而下,一前一后堵在路中央。

    前头那汉身着青布劲装,背上斜挎一张牛角硬弓,箭囊里插满雕翎箭,面容俊朗却带着三分桀骜锐气。

    后头那人身材魁梧如铁塔,手中一柄三尖两刃刀,刀身映着晨雾泛出森森冷光。

    糜貹见对方拿着弓箭指向花荣,心急如火,当即就要抄起肩上的斧头砸去,却被花荣伸手按住,只得悻悻收了手。

    花荣往前迈了一步,拱手朗笑道:

    “二位好汉,我等皆是小本经营的客商,挑些土产往东京换些粮食银钱,实在无多余财物,还望好汉高抬贵手,容我等过去。”

    背弓那汉早已弯弓搭箭,箭头虚指众人,目光在花荣身上扫了一圈,又瞥了眼那满担货物,眉头微蹙,倒不似寻常强盗那般蛮不讲理,沉声道:

    “尔等既是小本生意,我等也不为难。

    货物十取其一,若有银钱,便依此分成留下,保尔等性命无虞。

    若是不识抬举,休怪我这弓箭不留情面!”

    说罢,抬手一箭射向路边草丛中一只正探头的兔子,那箭矢如流星赶月,径直穿透兔子双眼,钉在旁边岩石上,兔身兀自不停抽搐。

    众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惊,暗赞这汉子箭法不弱。

    反观崖边那二十多个稀稀落落的喽啰,却挥舞着刀枪大声叫好:

    “咱当家的箭法,天下无双!”

    “识相的快把财物留下,莫要耽搁了你们的路程!”

    “银子是东家的,性命是自己的,可别因这区区身外之物,丢了自个儿性命……”

    喽啰们越说越肆无忌惮,只当花荣这群人已是囊中之物。

    众喽啰嚷嚷了半天,见花荣他们却不为所动,不由愣了愣。

    往日里商旅见了他们当家展露的这等手段,早乖乖奉上财物,今日这些个商旅不见送来银钱孝敬,脸上竟还带着几分看他们如痴傻的神情,

    正当背弓汉子还要开口,花荣却缓缓抬手,从马鞍旁取下一柄描金铁胎弓,此弓比寻常牛角弓沉了数倍,弓身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非凡品。

    他不慌不忙抽出两支雕翎箭,张弓如满月,左手托弓,右手拉弦,目光却望向天边——那两只老鹰已盘旋许久,正循着晨雾中的气息搜寻猎物,离众人足有百丈之遥,小如黑点。

    众喽啰见他这般模样,纷纷嗤笑:

    “这客商莫不是吓傻了?

    百丈之外射老鹰,怕不是要闹笑话!”

    背弓汉子也眯起眼,倒要看看这客商耍什么花样。

    只见花荣双目凝神,气息稳如泰山,猛地松手,两支箭矢如离弦之箭,一前一后划破晨雾,直奔天边老鹰而去。

    众人只听得“咻咻”两声锐响,再看天边,那两只盘旋的老鹰竟同时坠下,直直落在拿弓汉子的脚边。

    喽啰们的嗤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背弓汉子更是瞳孔骤缩,只见那两只老鹰头上各中一箭,箭头正中凤眼,深透颅骨,竟是一箭毙命!

    百丈之外,双箭齐发,箭箭命中要害,这般箭法,简直神乎其技!

    他再回头看向花荣,眼神早已没了方才的桀骜,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正准备要放花荣等人过去时。

    身后却猛地传来一声怒喝,打破了方才的敬畏僵局:

    “休走!

    这富家公子哥定是运气好,蒙中了那两只老鹰!

    战阵上一对一的较量,箭法估计比不上咱万春兄弟的神射技艺,我看这群人中,除了拿斧子的蛮汉和那拿镔铁长剑的年轻人厉害,其他人也没甚大本事,咱家今日非要试他一试!”

    众人回头看时,正是那持三尖两刃刀的魁梧汉子,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原来此人唤作刘斌,江湖人唤作“飞龙大将军”,善使一口三尖两刃刀。

    他见自家兄弟被对方射鹰的箭术惊吓住了,又瞧着花荣身形俊朗却不似蛮力过人之辈,心中不服气到了极点,当下双手握定三尖两刃刀,刀身拖地划出一道火星,大步流星就朝着花荣冲来,口中还骂骂咧咧:

    “装什么神箭手!

    今日便让你知晓,这老鹰崖是谁的地盘,先吃我一刀!”

    花荣眉头微挑,正欲抬手应对,身侧的糜貹早已按捺不住。

    他本就性如烈火,方才见对方拿弓箭在自家哥哥跟前显摆,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这汉子不仅不认怂,还敢冲上来找自家哥哥麻烦,生怕这汉子惊吓到自家哥哥,当下大喝一声:

    “贼厮鸟!休要伤我哥哥!看你糜貹爷爷的斧子!”

    话音未落,糜貹已翻身上马,双手抄起肩头那柄长柯斧,斧刃足有尺许宽,沉甸甸压得马身微微下沉。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阵狂风般朝着刘斌冲去,巨斧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刘斌头顶,势要将他一斧劈成两半!

    刘斌见糜貹来势汹汹,也不敢大意,脚下急停,身子往旁一躲,堪堪避开长柯斧,斧刃擦着他的青布劲装劈在地上,“嘭”的一声,竟将山径上的青石劈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

    他趁势挥起三尖两刃刀,刀身三尖齐亮,直刺糜貹马腹,这一招又快又狠,若是刺中,马倒人摔,糜貹必陷被动。

    糜貹反应也快,见刀刺来,忙提缰勒马,马前蹄扬起,堪堪躲过刀势。

    他借着马身起伏之力,长柯斧横扫,朝着刘斌腰间砍去,口中怒喝:

    “贼汉子,倒有几分力气!

    再来!”

    刘斌往后一跃,避开斧锋,随即拧身旋刀,三尖两刃刀如银蛇摆尾,刀背磕向糜貹的斧柄,“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二人手臂皆是一麻。

    这一来一往,二人便战作了一团。

    刘斌虽无战马之利,却步战稳健,三尖两刃刀攻守兼备,时而用刀尖刺、刃口砍,时而用刀背磕、刀柄砸,招招都往糜貹要害招呼。

    糜貹骑着马,居高临下,长柯斧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斧风扫过,连旁边的矮树丛都被削断了枝桠,晨雾被搅得四散。

    又斗了十余个回合,刘斌渐渐被逼得有些吃力,他见糜貹的长柯斧越来越沉,自己手臂已隐隐发酸,当下心生一计,故意卖个破绽,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似是气力不支。

    糜貹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大喝一声:

    “贼厮鸟,认输吧!”

    说着催马上前,长柯斧直劈刘斌胸口。

    谁料这正是刘斌的诱敌之计,他见斧刃逼近,猛地矮身,双手握刀,顺着斧势往上一挑,三尖两刃刀的尖刃直挑糜貹手腕!

    糜貹心中一惊,忙缩手撤斧,却还是慢了半分,手腕被刀尖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好个阴险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