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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衙内施威陷林妇 好汉驾马破危局
    张三、李四趴在地上,身上拳脚打的伤痛还在钻心,却见林娘子眼神发直,竟似要寻短见的模样。

    二人当下也顾不上疼,齐齐大吼一声,挣开壮汉的围殴,如两头被惹恼的猛虎,直朝高衙内扑去。

    张三眼疾手快,抄起路边半块带棱的破砖头,李四也拽过青石板上一根被打断成两截的木棍,二人一边冲,一边破口大骂:

    “高槛!你这认贼作父的狗杂碎!快放开林娘子!今日爷爷们便与你拼了这条命!”

    高衙内正扯着林娘子的衣袖,听得这声“高槛”,身子猛地一顿,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

    他心头暗忖:好个不知死活的泼皮!自俺改认高俅那老贼为父,东京城里谁不称一声“衙内”,便是开封府尹见了小太爷,也得赔三分笑脸,这等腌臜货,居然敢直接称呼小爷的本名,还敢当众揭小爷的短!

    他斜眼扫了扫围殴二人的几名壮汉,那几人被他眼神一盯,顿时打了个寒颤,各自在心里叫苦:

    方才俺们还想着,打跑这两个泼皮便罢,留几分余地,谁曾想这二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真敢冲衙内动手!

    衙内可是高俅太尉的“公子”,便是林教头那般武艺,不也被他们父子害得失了官职、发配沧州?

    俺们不过是混口饭吃的,犯不着为两个泼皮丢了性命!

    “一群废物!还愣着做什么?”

    高衙内猛地抬脚,踹在身旁一个壮汉腿上,“给俺往死里打!今日便让这两个泼皮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人碰不得!”

    那几个壮汉得了命令,也没了顾忌,抄起身边的棍棒、石块,齐齐朝张三李四围了上去。

    张三举着砖头要砸高衙内的头,却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胳膊,砖头“哐当”掉在地上,另一个壮汉一棍砸在他背上,张三“哇”地吐了口鲜血,当场跪倒在地。

    李四见自家兄弟被打得吐了血,挥着木棍想去救,没跑两步,木棍便被人踹飞,接着腰眼上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摔在青石板上,还没爬起来,无数拳脚便落在他身上,打得他骨头“咯吱”作响,嘴里只剩哼哼的力气,连骂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娘子看着眼前的光景,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了块石头,直往谷底落。

    自己的手腕被高衙内捏得生疼,丫鬟倒在地上哭,张三、李四被人按着打的动弹不得,巷子里前后都被堵死。

    往昔频繁巡逻的开封府衙役,今儿个倒是像全都在家里休沐。

    还有那些个爱看热闹的路人,今儿个也都避着这巷子走。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

    高衙内见林娘子泪珠滚落,非但无半分怜意,反倒笑得愈发淫邪,那笑声刺耳,像极了巷尾偷食的野猫。

    “娘子莫哭,莫哭!”

    他探过手,拇指在林娘子脸颊上蹭来蹭去,动作轻佻得令人作呕,“这眼泪可不是白掉的,分明是老天在成全小爷与娘子的好事!

    今日娘子便是插翅,也难飞出小爷的手掌心!”

    话落,他魔爪一伸,就要去扯林娘子的衣襟。

    林娘子心头一寒,只觉天旋地转,绝望之下闭了眼,牙齿已抵在舌尖——与其受这辱没,不如咬舌自尽,保全林冲的颜面与自己的名节!

    恰在此时,巷口忽然传来“咕噜咕噜”的马车轱辘声,伴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响,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亮,竟似劈开了这巷中的昏暗!

    “有人来了!”

    林娘子猛地睁眼,死寂的眼里骤然燃起一丝光亮,不知是哪来的力气,趁着高衙内愣神的空隙,猛地挣开他的手,狠狠将人推开,转身就往巷口跑,声音嘶哑却拼尽了全力:

    “救命!救命啊!有人要强抢民女!”

    高衙内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踉跄着差点撞在墙上,反应过来后,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林娘子的背影破口大骂:

    “给我追!谁若让小爷的娘子跑了,我打断谁的狗腿!今日抓不住她,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身后的壮汉们见状,立刻丢开地上奄奄一息的张三、李四,抄起棍棒就追。

    此时那马车刚到巷口拐弯处。

    驾车的正是时迁,他手里攥着缰绳,眼角余光扫着四周,心里还犯嘀咕:方才送郑天寿兄弟离开东京,花荣哥哥特意吩咐绕这僻静巷子折返,就是怕撞见权贵子弟,徒生不必要的事端,怎料还是躲不开热闹?

    车里坐着的花荣,也正托着下巴盘算今后的打算,忽听得车外一阵慌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嗖”地钻进车里,差点扑倒在自己怀里——正是披头散发的林娘子。

    她的衣裙被扯得破烂,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求生的急切。

    林娘子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死死拽住车帘,声音又哭又抖,不等花荣开口,便急着哭诉:

    “这位公子,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

    身后追来的,是高俅之子高衙内的护卫,他们要强抢民女!

    小妇人是禁军教头林冲的娘子,您若肯带我走一程,日后便是做牛做马,我也定当报答您的大恩!”

    说罢,她就要往车底板上磕头,额头“咚咚”直响。

    花荣被她这举动惊了一下,随即听见车外棍棒声、呼喊声越来越近,连忙高声对驾车的时迁喊:

    “时迁兄弟,快!往右侧巷子拐,先把这些人甩开!”

    又转头对身旁的糜貹道:“糜貹兄弟,你下车拦他们一拦,尽量不要伤了性命!”

    时迁得了指令,猛地一拉马缰,又扬鞭在马儿屁股上抽了两下,“驾!”马儿吃痛,撒开四蹄就往右侧巷子冲,转眼就跑出数丈远。

    追来的壮汉们见马车跑了,又瞧见糜貹从车上跳下来,其中一个念着张教头往日情义的禁军,当即大吼一声:

    “马车跑远了!这贼汉子从马车上下来,定是他们一伙的,抓住他,还怕找不到那小娘子!”

    这话一出,一群人立刻调转方向,举着棍棒就朝糜貹冲去。

    糜貹见他们这般“配合”,反倒在心里乐了:正愁没处引开你们,倒是省了功夫!

    当下也不恋战,转身就往左侧巷子跑去。

    高衙内慢了一步赶到巷口,见一众壮汉都往左侧跑,只当林娘子藏在那边,气得脸色铁青,一边对身旁一个小厮吩咐:

    “你去!赶紧查查那马车是谁家的,竟敢虎口夺食,抢小爷的娘子!”

    又扯过另一个小厮,推了他一把:“你抄小路去开封府,让衙役们在前面堵着,把那胆大包天的家伙给我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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