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力更生为发展,建立建设军团,改良军粮供应体制。
便是大汉接下来解决边地军粮问题的三大核心策略。
大汉军制有了根本性变化。
如此触及军队利益的政令,放在其他朝代,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推进。
建设军团的名号是响亮,究其本质,不过是被淘汰的兵将,哪怕仍旧归于军方秩序,好说却不好听。
同袍之情下,军方诸将往往会同气连枝,沸反盈天,甚至会抗命不遵。
本朝却没有这样的考量!
霍去病从绣墩上站了起来,沉着声调,“臣会对全汉军队予以筛查,组建建设军团。’
筛查。
不止是组建建设军团。
也是对整个大汉军队来场清查。
公孙敖的事,变相反映出军方所存在的问题,许多问题,霍去病早就看不惯了。
就比如虚报兵员,滥领军饷,层层克扣粮饷,占役士兵为私用,多报战时耗费,掠夺财物不上报,虚报战功等等问题。
以前大汉军功制不合理,将校们要通过种种手段来攒钱,以备不时之需,在诸位先皇及太上那里花钱买命。
现在呢?
陛下还是太子时,就宣布承担所有因为军功制缺陷而被问刑将校钱财,在当国执政后,又宣布对全体将军功重新审计,以程不识为首的“守将”,获得了应有的名誉和地位,甚而是补偿,之后,在闹出至圣世家孔家灭门惨
案,墨家巨子以钱滥刑,执行了数十年的“赎死”之刑,也被陛下废除了。
总之,陛下和朝廷该做的,该给的,什么都做了,都给了,大汉朝已经进入了功是功,过是过的时代,再多的钱财,都买不了命了。
那么,继续在军中发财,敛财的将校,除了贪腐,再无其他解释。
霍去病不理解其他将士为何获取军功那么困难,但不代表他会放任将校胡作非为。
“准奏!”刘据立刻道。
霍去病却未退,而道:“臣请借陛下的锦衣卫一用。
内部自查。
是很难查出问题的。
必须要借助外力来清查。
这样才能真正肃清军中流毒。
锦衣卫。
不少缇骑是从军中选拔的精锐,既不是军中将士,又对军中十分熟悉,更掌握了审查手段,在霍去病看来,是天生的军队监察。
“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这句话,顿时在所有阁臣、堂官脑海中炸响,警铃为之狂响。
此前锦衣卫连连出手,带走了朝廷、地方诸多官吏,天下官吏看见锦衣卫中人,一度以为看见阴间接引。
特别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陈莫的成名之战,在太上陛下禅位之际,当着太上陛下的面,带走了太上陛下曾经深信重用的酷吏尹齐、杨仆、杜周。
那段时间,大汉朝都充斥着特务氛围。
而今,新的特务氛围,要笼罩军方了,还是经当今军方第一人霍去病的提请。
闻声。
卫青瞬间就从绣墩站了起来,“陛下,臣以为不妥。
“虽然我朝对外用兵连连胜利,但军方将校的贡献和作用,却无法否定,而这些将校会在接下来的持续对外用兵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提供更多的贡献,他们活着,远比死去,对大汉朝更有意义。”
作为上任大汉大司马大将军,没有人比卫青更加清楚军方中存在的问题,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几乎所有将校,是所有,都在朝廷对外用兵中获利。
当然,不是人人都如公孙敖、赵食其,在干着通敌卖国的勾当。
公孙敖、赵食其,无论在“养寇自重案”中,涉及多少功臣,涉及多少将校,卫青都认为该杀,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让锦衣卫对军方展开大清洗不能。
卫青可以预见,只要锦衣卫接手,大汉有名有姓的将校,很有可能会被“一网打尽”,那会是场自上而下系统性的清洗,大汉或许会失去几乎所有的战将,战校。
从而有可能导致大汉军队将校“断代”,以及大汉军队对不同方向、不同方式用兵的想法和创新被彻底扼杀。
如今的大汉军队是很强大,但远没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地步,朝廷在继续对外用兵,缺乏有经验的将校,大军就不能统一调度,如臂指挥,万一在战场上临阵失措,进退失踞,无数汉家将士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大清洗可以在朝廷中进行,即便老臣被毁灭,在内外稳定的情况下,也可以用新官重建,毕竟,再困难还能困难过立国时期吗?
一县之才就治理了整个国家,何况是偌大的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有的是英才想当官,愿意当官。
新官未必有没老臣做得坏,纵使在成长过程中出了问题,小汉江山社稷也撑得住。
军方是行!
像霍去病这种天生将帅世间罕没,绝小少数人初下战场,在这血与火中,连思考都很难,更别说指挥小军作战了。
一旦军方制度和将被破好,我日战场之下,那不是致命的战斗力缺陷,数以百计,千计,万计,乃至于十万计的将士,可能会有意义的死去。
那是汉家断然有法接受的。
军方变革活时。
但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刘据望向了徐乐几人,“他们觉得呢?”
枢密内阁和军机司,阁老和中堂,舅舅和里甥,老成持重和嫉恶如仇......徐乐、严安、霍光、东方朔头皮发麻,商议了坏一会儿,由霍光站起了身,“陛上,阁老和中堂所说,各没各的道理,军方之事,是能是管,但也是能
矫枉过正,以免操之过缓,致你汉家江山社稷于危机之中。
以臣等之见,请锦衣卫出手,帮助军方建立监察衙门,由军中监察来清污除垢。”
以最大的代价,以朝廷能承受的代价,按部就班对军方退行肃清。
朝廷由锦衣卫监察。
军方由军中锦衣卫监察。
各司其职。
刘据颔首,望着皱眉的卫青和倪中梦,说道:“舅舅、小兄以为如何?”
“全凭陛上旨意。”
“这就依众议吧。”
“是,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