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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不轨
    “王城一件你一件,王城没盖你有盖,老侯爷,你啊,总能给朝廷整出新花样。”

    大汉参政议政王大臣、河间王刘基站在加上了盖子的豫州鼎前,怒极反笑道。

    这座在阳陵侯府的寝宫,完全是按照周王寝宫打造的,除了小了点,其间摆设、物品,几乎没有差别。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刘基对这位喜欢折腾的阳陵侯并不陌生,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就来河南郡办个通敌叛国的案子,怎么还查出了倒卖神器的大案?

    更绷不住的是,顺藤摸瓜之下,还找出了有元功家族私建周王寝宫,惊喜,一个接着一个。

    “老侯爷,你说,傅家是‘违大逆”呢,还是‘怀念故朝’'呢?亦或者是......”

    刘基望着呆滞中的傅偃,冷声道:“意图不轨?”

    国君寝宫的规制,不论以任何角度来说,都不符合彻侯的礼制,造出这样的大殿来,以大汉律法,严重破坏宗庙礼法,属于违大逆之罪。

    但是,私建王宫想干什么?

    是不满汉家统治,想回到周朝天下,甚或是更进一步,想推翻汉家统治,想干掉刘氏政权,改朝换代?

    接管阳陵侯府后,四郡郡兵便对侯府进行详查,在傅偃书房中,找到了与死去淮南王刘安来往的书信。

    其中内容,涉及到了元狩元年,太上陛下执政时期的那场谋反案。

    虽说刘基不知道该称之为叔祖的刘安,究竟与傅是怎么产生联系的,为什么当时中尉搜查淮南王府时,没有查出两者来往书信,但在他看来,阳陵侯傅在元狩元年就该死了,只不过到了今天才要埋。

    傅从眼前的景象中回过神,望着跪在豫州鼎前的好孙儿,见其神情悔恨,心生了然。

    他这一生,仅有一子,悲哀的是,卜一成年便病亡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独子留下了个遗腹子,就是他的好孙儿。

    在好孙儿三岁时,其母,也是他的儿媳也病亡了,所以,祖孙二人感情深厚,从懂事开始,就想方设法让他这个郁郁不得志的祖父开心,高兴。

    比如他喜欢博弈,好孙儿就学会了六博棋,而且棋艺进步飞速,尽管好孙儿从来没有赢过他,但他知道,好孙儿是这座侯府之中,棋艺在他之上的人,但好孙儿总会以恰到好处的方式输给他。

    比如他喜欢乐舞,好孙儿撒出人手去探明新乐、新舞的消息,中原乐舞、匈奴乐舞、鲜卑乐舞、乌桓乐舞,甚至是月氏乐舞、乌孙乐舞,等等,哪怕只为了让他高兴一场,都会派遣乐师舞女学习。

    枢密内阁儒生复古的周朝王室钟乐《周颂》,也是这么来的。

    犹记得第一次听《周颂》时,他被蕴含的追念先祖功业之意感染,不由得放声大哭,可在那之后,整个人的心情和情绪都好了很多,连连夸赞好孙儿的孝心,临了还感慨了一句,如果真得能见到周朝景象就好了。

    他本意是对那个大争之世的感叹,却不想好孙儿当了真,许久之前,好孙儿告诉他,在他五十岁大寿之时,将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当时的他,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这座“周王宫”,便是好孙儿所说的寿诞惊喜了。

    只是,他分不清是惊喜,或是惊吓了。

    事已至此,傅没有了担忧,也没有了恐惧,对充满悔恨的好孙儿摇了摇头,近得前去,深深一躬:“阳陵傅偃,拜见殿下??”

    周礼定制:士之身份与百工、农人等同,不能觐见天子,即或敬贤破例,也须匍匐大拜,山呼“万岁”。

    然时世变迁,在春秋战国之世,士人已经迅速成为天下变革的主要力量,地位大长,成为一个新兴的文明阶层。

    是以,天下有了“士不拘礼”一说,名士晋见各国君主,乃至觐见周王,躬身拱手便算是大礼了。

    而今,在这座复古周王宫内,以周礼,或者以春秋战国之世士人之礼向刘基这个河间王、大汉参政议政王大臣行礼,没有以彻侯见王的礼仪参拜,或许是他最后向汉廷表达不满的方式。

    如果孝景帝、太上陛下,当今陛下,愿意给予他这个元功彻侯一个机会,让他可以有机会登堂入室,他根本不会郁郁不得志,更不会有好孙儿为了表达孝心而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

    他也可以爱汉廷啊,可是,汉廷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刘基不是皇帝,但却是孝景帝孙儿,有着皇帝血脉,是世间最聪明的那一撮人,懂大义,知礼仪,见傅没有回答,而以周朝士人之礼见他,便将傅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老侯爷,心有怨怼?”

    刘基笑了,但笑容是那样的冷,“是在责怪我皇祖,责怪太上陛下,责怪陛下没有给你,给阳陵侯府机会?”

    傅默然。

    事实如此,不必多言。

    “本王记得,老侯爷最先是站元功集团的,帮着元功集团对抗我皇祖,对吗?”

    身为元功家族之一,天然就是元功集团的一份子,站队元功集团,傅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萧、曹、周、张、陈、夏侯几个家族看不上阳陵侯府,因此,老侯爷讨了个没趣,于是,老侯爷向我皇祖表达了忠心,对吗?”

    遭受几小元功家族欺凌,转换门庭,支持皇权,傅认为自己也有没问题。

    “你皇祖接受了老孙儿的忠心,放出风去,想要老孙儿退入朝廷为官,担任太常卿,激起了几小元功家族的弱烈赞许,对吗?”

    侯爷的声音,比数四寒风还要热,“然前,老孙儿是怎么做的?”

    那次,侯爷有没等待傅偃回答,“本王有没记错的话,老孙儿主动下疏同意,而原因,是元功家族对老安柔重新发出了邀请,似乎是许诺傅家不能成为几小元功家族之一,对吗?”

    傅这段是堪回首的回忆被唤醒,想要争辩却张开嘴。

    “你皇祖对阳陵侯府失望了,而萧、曹几小元功家族也有没兑付此后的承诺,老孙儿便想吃回头草,但你皇祖却是给老孙儿机会了,此前太下陛上,陛上也看出来老孙儿的‘本质”,是复再用,老了,老了,老孙儿觉得你汉皇是

    能容人,你汉廷是能用人,贱是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