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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的盛宴》正文 第352章 行至山深处,坐看云起时。
    这次林见鹿在首都住了小两周,享受了一番自己苦心经营之后的“性福生活”,一直到眼看八月底,这才终于启程,返回阿美利加——他本次的全球巡回演唱会,还有最后四场,在阿美利加那边等着他。本次住在首都的...港岛的清晨向来带着一股子咸腥气,海风卷着湿漉漉的雾气扑进半山别墅的落地窗,窗帘微扬,像一只无声喘息的翅膀。林见鹿没睡懒觉——准确说,他压根就没怎么睡。昨夜在浅水湾的私人会所,和中华网新任CTo、美国硅谷挖来的华裔技术大拿喝到凌晨三点,桌上摆着三台macBook,屏幕幽光映着几双熬红的眼睛,聊的是“短视频分发底层协议重构”和“AI生成内容版权确权链”的技术路径。酒是喝了,但话比酒更烈,逻辑比酒精更灼人。他靠在真皮沙发里听对方画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扶手,敲的不是节拍,是节奏——商业节奏、技术节奏、人心节奏。等对方讲完,他只问一句:“你们现在跑通的测试数据,能不能压进300毫秒延迟?如果不能,别跟我谈‘下一代’。”那人愣了两秒,额头沁出细汗,没接话。林见鹿笑了笑,起身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下,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他没再看对方,只对旁边一直静坐的游新勤抬了抬下巴:“新勤,你带他去技术中心,把咱们上周刚封测的‘鹿鸣引擎’核心模块调出来,让他自己跑一遍压力测试。”游新勤点头起身,动作利落,连一句多余解释都无。那CTo脸色微变,却不敢多言——他早知道游新勤是谁:东方卫视中文台董事局主席,寰亚电影董事会观察员,更是林见鹿所有技术类投资项目的终审签字人。她不说话时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开口便是裁决。林见鹿没送,径直上楼。浴室镜面蒙着薄雾,他抹开一片,盯着镜中自己——眼底有青黑,但眼神清亮如初雪覆刃。他扯掉衬衫,露出肩背线条,肌肉紧实却不夸张,是常年练功与自律生活的刻痕。他拧开水龙头,任冷水兜头浇下,激得皮肤一颤,却没缩。水流声哗哗作响,盖住了楼下佣人压低的交谈:“……关太今早六点就醒了,在花园喂锦鲤,喂了快一个钟头……”“……梁太刚打完电话,说《超级女声》第三季海选方案定稿了,要林生过目……”“……周太在健身室,跑步机调到十五公里每小时,已经跑了四十五分钟,汗都没擦……”他听着,嘴角微微一翘。这哪是后宅,分明是军营。每个女人,都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争夺同一片疆域。而他,是那个既不插旗也不画线,只偶尔策马巡边、点一点兵符的人。七点半,早餐厅。长桌铺着素白亚麻布,银质餐具泛着冷光。林见鹿落座时,六位太太已按序列坐定:左手第一位周惠敏,第二位关之琳,第三位梁詠琪,右手第一位游新勤,第二位林清霞,第三位王祖贤——不过王祖贤今日缺席,人在洛杉矶筹备新专辑,只留了一束空运来的蓝雪花,插在青瓷瓶里,花瓣上还凝着露水。林见鹿没动刀叉,先端起咖啡杯。黑咖,不加糖,一口饮尽。杯底磕在碟沿,清脆一声。“周太。”他目光扫过去。周惠敏脊背一挺,手却稳稳搁在膝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淡樱色甲油。“在。”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亚视明年Q1财报,我要看两份。”林见鹿放下杯子,“一份是财务部做的常规报表;另一份,是你亲自牵头,联合法务、审计、节目采购三方,做一份《亚视内容资产穿透式估值报告》。重点不是账面利润,是那些还没播、甚至还没立项的剧本IP,它们在二级市场上的潜在溢价能力。尤其要算清楚,《还珠格格》系列衍生剧、动画、游戏改编权,如果打包卖给腾讯或B站,能卖多少?”周惠敏瞳孔微缩,随即垂眸:“明白。一周内交初稿。”“好。”他转向关之琳,“关太。”关之琳指尖无意识捻着餐巾一角,闻言抬眼,睫毛颤了颤:“嗯?”“紫禁城影业,今年计划投三部主旋律电影。”林见鹿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赤旗》《长河》《春雷》,剧本我都看过。《赤旗》让张艺谋导,《长河》冯小刚,《春雷》郭宝昌。但演员阵容,你来定。”关之琳呼吸一滞。这可不是小事。三部片子加起来总投资额近八亿,牵涉数十个一线演员档期、片酬谈判、政治审查风险预判。她从前只管签合同、批预算,从不碰具体人选。可这一次……她下意识看向游新勤。游新勤正切着一块煎蛋,刀锋平稳,眼皮都没抬。林见鹿却笑了:“怕什么?你当年拍《霸王别姬》,不也硬生生把张国荣从香港拉到北京排戏?现在不过是换个地方,换群人。记住,我要的不是‘安全牌’,是要能让年轻人主动买票、自发二创、微博热搜冲前三的主旋律。比如《赤旗》,主角得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工农兵学员,不是老干部。海报上,他得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一本《共产党宣言》——但书页翻旧了,边角卷起,封面底下,贴着一张邓丽君的磁带贴纸。”关之琳猛地吸了口气,胸口起伏。那画面感太强了,强得让她指尖发麻。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试镜《秋天的童话》,也是这样被导演一句“你眼里要有火,但火得藏在灰里”点燃的。她喉头动了动,声音竟有些哑:“……我今晚就约张导、冯导、郭导吃饭。”“不急。”林见鹿摇头,“先把你肚子里那个小家伙安顿好。产检报告,明天早上九点前放我桌上。”满桌寂静。连银叉碰瓷碟的轻响都消失了。关之琳脸倏地涨红,又迅速褪成苍白,手指下意识护住小腹。她昨晚才确认怀孕,连游新勤都瞒着,只悄悄做了B超。林见鹿怎么知道?她惊疑不定地望过去,却见他已转头看向梁詠琪:“梁太,《超级女声》第三季,我要加一个‘创作赛道’。”梁詠琪正用小银勺搅着燕麦粥,闻言勺子一顿,抬眼:“创作赛道?”“对。不限年龄,不限职业,只要带着原创歌曲来海选。唱自己的词曲,弹自己的琴,哪怕只有一把破吉他、一个二手录音笔。优胜者,签约亚视音乐工厂,首张专辑制作费由公司全包,但版权,百分之百归创作者本人。”林见鹿顿了顿,目光如钉,“我要让全中国、全亚洲的年轻人知道——在林见鹿的地盘上,才华,永远比资历贵。”梁詠琪怔住,眼圈慢慢红了。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在旺角街头卖唱,被星探发现时,手里攥的正是自己写的歌,歌词本边角被雨水泡得发软。那时没人信她能红,除了林见鹿。他听完她清唱三分钟,直接签了三年合约,第一句就是:“你的歌,我买断。但版权,留给你。”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稳:“好。我今天下午就召集团队,重新设计赛制。”林见鹿终于拿起刀叉,切下一块溏心蛋。蛋黄缓缓淌出,金灿灿的,像一枚小小的太阳。他没看任何人,只低头专注进食,仿佛刚才那几番话,不过是吩咐厨房多加一道菜。可满桌人都知道,风暴已起。饭毕,林见鹿起身离席,经过关之琳身边时,脚步微顿。他没说话,只将一张折叠的A4纸轻轻放在她面前的餐盘旁。纸页一角,印着紫禁城影业的暗纹水印。关之琳展开——是《春雷》的初步演员名单。密密麻麻十几行名字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标注着:“主演·林关太”。她指尖剧烈颤抖起来,纸页哗啦作响。林见鹿已走远,只留下一句散漫的话,飘在晨光里:“演戏这事,你荒废十年,底子还在。只是得把那点‘怕’,连根拔了。”她攥紧纸页,指节发白,眼泪却没掉下来。她望着窗外——阳光正刺破云层,一束金光劈开雾气,精准落在庭院中央那棵百年龙眼树上。新抽的嫩芽,在光里绿得发亮,几乎透明。上午十点,林见鹿出现在寰亚电影总部顶层会议室。巩俐已等在那里,一身墨色丝绒西装,头发高挽,腕间一块百达翡丽,表盘折射着冷光。她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神话》续集开发备忘录、与索尼影业合拍科幻片《穹顶之下》的意向书、以及一份手写笔记,字迹凌厉如刀:“鹿爷,北美院线反馈,《白客帝国》重映票房超预期27%,ImAX厅场次全部售罄。建议加速推进‘东方哲学宇宙’IP矩阵,以《神话》为核,辐射《敦煌》《昆仑》《河图》三部曲。文化输出,当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林见鹿扫了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文化输出”勾了勾唇:“水银泻地?太软。我要的是铁流东进。”他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巩俐递来的钢笔,笔尖悬停在“《敦煌》”二字上方,忽然问:“利姐,你说,如果我把《敦煌》拍成一部全CG动画电影,主角是一只在莫高窟壁画里活了千年的飞天,她亲眼看着张议潮收复河西,看着西夏党项人凿窟,看着斯坦因偷走经卷,看着常书鸿跪在沙砾里哭……最后,她在2023年某个深夜,从数字敦煌的3d建模里飞出来,降落在敦煌研究院门口,递给守夜老人一部最新款iPhone,屏幕上正播放着TikTok上#敦煌飞天挑战赛的百万条视频——你觉得,这算不算文化输出?”巩俐没笑,反而身体前倾,眼中爆发出久违的炽热:“算!而且是最高级的!它不教条,不苦大仇深,它让年轻人觉得——老祖宗的东西,酷毙了!”林见鹿终于笑了,提笔,在“《敦煌》”下方重重写下三个字:“飞天纪”。中午十二点,林见鹿没回别墅,驱车去了港岛东区码头。一艘白色游艇静静泊在浮筒上,船身漆着“鹿鸣”二字。他踏上甲板,海风立刻裹挟着咸涩扑来。船舱里,林清霞正倚在舷窗边喝椰青,见他进来,晃了晃手中青绿色的果子:“猜猜我刚收到什么消息?”林见鹿脱掉西装外套扔进沙发,赤脚踩上柚木地板:“福布斯新榜单?”“错。”林清霞一笑,将椰青递给他,“是内地广电总局,刚刚批复了《超级女声》全国落地许可。但附加了一个条件——必须增设‘非遗传承人专场’,邀请昆曲、皮影、侗族大歌、苗绣传人登台,与选手同台即兴合作。”林见鹿接过来,咬开吸管,清甜微涩的汁水滑入喉咙。他望向窗外——远处海天相接处,一艘货轮正劈开碧波,船身巨大,甲板上堆满集装箱,箱体漆着鲜红的“中远海运”字样。“好。”他咽下最后一口椰汁,将空壳随手丢进舷边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告诉梁太,非遗专场,我要做成‘活态博物馆’。昆曲演员唱《牡丹亭》时,背景不是传统水墨,是实时生成的粒子特效,杜丽娘的水袖甩出去,化作漫天萤火虫,每一只萤火虫,都是一段濒危方言的语音样本。”林清霞挑眉:“技术上……能实现?”“能。”林见鹿转身走向驾驶舱,声音沉静,“昨天喝挂之前,我已经让中华网的技术团队,把‘鹿鸣引擎’的方言识别模块,连夜接入了东方卫视的直播系统。现在,它能同步采集、转译、生成视觉化音频波纹——只要有人开口,不管说闽南语、温州话还是阿昌语,屏幕右下角,立刻跳出动态词云和三维声纹图谱。”林清霞静了三秒,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铃:“鹿爷,您这哪里是办选秀?您这是在造神坛啊。”林见鹿已走到驾驶台前,手握舵轮。游艇缓缓离岸,螺旋桨搅动海水,泛起雪白浪花。他望着前方开阔海面,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像淬过火的黑曜石。“神坛?”他摇头,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锚,沉入海底,“不。我只是把散落民间的星星,一颗颗捡回来,擦干净,再亲手,放进年轻人掌心里。”游艇破浪前行,驶向深蓝。甲板上,那枚被丢弃的椰青壳,在阳光下泛着青翠微光,像一枚小小的、沉默的勋章。而此时,港岛某栋写字楼里,周惠敏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划过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标题赫然是:《亚视内容资产穿透式估值报告·绝密·林见鹿亲阅版》。文档第一页,一行小字如刀锋般锐利:“真正的财富,从不在资产负债表上。它躺在未被唤醒的梦里,在未被说出的故事里,在每一个尚未被看见的、年轻而滚烫的灵魂里。”她凝视良久,指尖抚过那行字,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滚烫的质地。窗外,阳光正一寸寸漫过玻璃幕墙,将整座城市镀上金边。而更远的地方,北京朝阳门内,一座四合院悄然挂牌——“紫禁城影业·青年导演扶持计划”办公室。门楣下,新漆的朱红匾额尚未干透,墨迹淋漓,却已隐隐透出几分不可撼动的筋骨。盛宴,才刚刚开始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