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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首领出手,绝境待突破
    第484章:首领出手,绝境待突破

    短箭插在土里,帛书上的“终局”二字还沾着晨露的湿气。萧景珩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转身就走。阿箬没动,手指紧紧攥着那个边缘磨损的铜牌模子,掌心全是汗。

    营地很快收拾干净,锣鼓喧天的押送队伍打着南陵世子旗号往西山方向去了,马蹄扬起黄沙,一路热闹得像是办喜事。可没人笑。亲卫们眼神都绷着,知道这是幌子,真东西不在车上,而在阿箬发髻的暗格里,在萧景珩贴身藏着的那张油纸上。

    太阳爬到头顶时,两人已换装回城。萧景珩一身灰布短打,脸上抹了泥灰,活像个刚下工的杂役。阿箬披了件破斗篷,低头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主仆,也像逃荒的兄妹。

    进城门时,守卒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没拦。这太平日子过得久了,谁会想到有人敢动南陵世子府?

    他们回府时天还没黑。萧景珩站在二门台阶上,抬头看了眼屋檐。瓦片齐整,檐角铜铃静垂。他皱了下眉,太静了。连只野猫都没见着。

    “你去后院清点线索,我去前厅看看。”他低声说。

    阿箬点头,刚要走,又回头:“你要小心。”

    萧景珩摆摆手,大摇大摆进了正厅。他坐到主位上,顺手抄起茶碗喝了一口——凉的,泡了起码一个时辰。他放下碗,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是暗号。

    半个呼吸后,梁上传来极轻的“嗒”声,是回应。人还在。

    他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忽然听见屋顶传来一阵细碎响动,像是瓦片被轻轻挪开。

    不是自家人的手法。

    他猛地起身,一脚踹翻桌子,同时大吼:“敌袭——!”

    话音未落,四面火起。

    不是灯笼打翻那种小火,是泼了火油的那种烧法。回廊、耳房、角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腾起烈焰,浓烟滚滚,火舌舔着屋檐往上窜。风一吹,火星乱飞,像撒了一把红炭。

    紧接着,黑影从墙外翻进来,动作快得不像人。一个个蒙面罩袍,脚不沾尘似的掠过院子,手里兵器五花八门,但全都带毒——刀刃泛蓝,剑尖滴液,砍死一个守卫后,伤口立刻发黑溃烂。

    “结阵!护中庭!”萧景珩抽出腰间短剑,一脚踢开扑来的黑衣人,反手一划,对方喉咙飙血倒地。他眼角余光看见亲卫队长带着十来人死守月门,可对方人太多,攻势太猛,防线眼看就要破。

    阿箬从后院冲出来时,手里多了根铁尺,头发散了一半,脸色发白。“密室门关好了!线索锁进第三层!”她喊。

    “别过来!”萧景珩一刀逼退两人,指着东侧小门,“去地道口等我!”

    “我不走!”

    “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他怒吼,一剑挑飞一把毒镖,“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灭口的!你要是死了,那些东西谁来证明?!”

    阿箬咬牙,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冲向东侧。

    萧景珩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他现在一个人守中庭,前后左右全是敌人。这些家伙配合太默契了,进退有度,分明是练过的死士,不是临时拼凑的杀手。

    他一边打一边观察,发现怪事——这些人明明能取他性命,却总在最后一刻收手,像是在等什么。

    等谁?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鼓响。

    咚。

    不是战鼓,也不是更鼓,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闷响,震得脚下砖石都在颤。

    所有黑衣人瞬间停手,齐刷刷后撤三步,列成两排,低头垂手,像在迎接主子。

    火光映照下,院门缓缓打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玄袍,兜帽,手里一根玉杖,杖头雕着个“申”字。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就浮现出一个 glowing 的红色烙印,字迹清晰——申。

    萧景珩握紧短剑,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他知道这人是谁了。残册上的“申”字玉符、午时三刻的袭击规律、铜牌模子的排列顺序……全对上了。这不是手下,是头儿,是那个藏在幕后的“申”。

    那人走到庭院中央,停下。玉杖轻点地面,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火场的噼啪声:“萧景珩,你查得够多了。”

    萧景珩冷笑:“那你不如早点来杀了我,省得我继续挖。”

    “杀你?”那人轻笑一声,“你若该死,昨夜就已在路上暴毙。我要的是你活着,看到一切崩塌。”

    他说完,抬起手。两旁黑衣人立刻弯弓搭箭,箭头全对准中庭。

    萧景珩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廊柱。他已经无路可退。火势越来越大,热浪扑面,连呼吸都烫。

    “阿箬!”他突然大喊,“进地道!关门!”

    可话音刚落,一股无形劲风横扫而来,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抬头,看见阿箬也被震倒在地,离地道口只剩几步,却再也动不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撑着地,声音嘶哑。

    “我想干什么?”那人缓步走近,玉杖指向他的脸,“我想让你亲眼看着,你拼命护住的东西,是怎么被一点点烧成灰的。”

    他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走进来,箱子打开,里面是几本焦黑的册子——正是萧景珩从地道带出的残册副本。

    “你藏得很好。”那人说,“可惜,你忘了,我比你早三十年就在找这些东西。”

    萧景珩盯着那箱子,脑子飞转。他们在拖延时间。这些人不怕他逃,也不急着杀他,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某种仪式性的摧毁。

    他忽然想起残册上那句“南陵起事,复国根基”。

    南陵……是他封地。

    他们不是来杀他的。

    他们是来断他根基的。

    “你不敢杀我。”他突然笑了,嘴角带血,“因为你怕死的是你。”

    那人没说话,只是举起玉杖。

    下一秒,火油从屋顶倾泻而下,浇在残册上。一支火箭射来,轰地燃起大火。

    萧景珩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那是证据,是真相,是三万灾民的命,就这么在他眼前烧成了灰。

    火光中,他忽然冷静下来。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也不能让这些人都白死。

    他闭了下眼,脑中飞速回放所有线索:寅字营、午令止步、铜牌模子的排列、午时三刻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