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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高手来袭,险象又环生
    第490章:高手来袭,险象又环生

    风卷着灰烬刮过营地,火星子噼啪落在烧焦的粮车顶上。萧景珩一脚踩住滚过来的火把,刀尖还在滴血,人已经盯上了北面那片林子。

    刚才那一阵拼杀,亲卫们总算把南隘口堵住了,可火药库那边又炸了一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他刚喘口气,忽然听见阿箬在身后低吼:“老大!高台后面——!”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断墙后跃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萧景珩本能地侧身,长刀横扫过去,却砍了个空。那人一掌拍在地面,借力翻起,另一只手直取他咽喉。

    “好家伙!”萧景珩往后一仰,险险避开,脚底蹬地滑出三步,这才看清来人。

    是个瘦高汉子,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窟窿。他站定不动,双手垂在身侧,姿势怪异,手指微微张开,像是随时能抠进石头里。

    “你就是丑?”萧景珩抹了把脸上的灰,冷笑,“名字挺谦虚,本事不小啊。”

    那人没答话,脚下一动,整个人如箭射出。萧景珩举刀硬接,当的一声巨响,虎口震得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这力道,根本不像人该有的劲儿!

    “结阵!”他大吼,“盾手上前——!”

    两名亲卫冲上来举盾,刚摆好架势,丑一个垫步逼近,左手成爪往盾牌边缘一扣,咔嚓一声,木盾裂开一道缝。右拳紧跟着轰进去,直接把人砸飞出去,撞翻了半截帐篷。

    “挡不住!”有人喊。

    “别愣着!换钩镰枪!”萧景珩怒喝。

    可还没等枪兵列好,丑已经冲到了中军帐前。一名刀斧手拦腰劈砍,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撩,那人胸口顿时多出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惨叫倒地。

    “再上!”萧景珩咬牙冲上去,一刀劈向对方肩头。丑抬臂格挡,竟是用小臂硬扛钢刀。金属相撞的声音听得人牙酸,而他的手臂连皮都没破。

    “练过金钟罩?”阿箬躲在粮车后头,右手疼得直抖,左手抄起铁链就甩了过去。

    铁链呼啸而出,缠住丑的脚踝。萧景珩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这一脚用了八分力,要是常人早跪了,可丑只是晃了晃,猛地一扯铁链,阿箬差点被拽出去。

    “松手!”萧景珩冲过去一刀斩断铁链,拉住阿箬往后一拖,“你手都快裂了还逞强?”

    “我不上谁上?”她啐了一口灰土,捡起短匕咬在嘴里,“你对付他,我找破绽!”

    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脚踝上的铁链断口,忽然发出一声低笑,沙哑得像磨刀石。接着,他动了。

    不是冲萧景珩,而是扑向伤员区。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几个呼吸间就进了棚子。里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拦住他!”萧景珩拔腿就追。

    可还是晚了。他冲进去时,只见最后一名重伤亲卫瘫在地上,喉咙被开了道口子,血汩汩往外冒。丑站在尸体旁,手上沾满血,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

    “你他妈……”萧景珩双目赤红,提刀就要砍。

    丑却忽然抬头,眼神一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恋战,转身跳出棚子,几个起落便跃上断墙。

    “想跑?”阿箬从侧面绕出,掷出短匕。刀刃钉入墙砖,差半寸就能割破丑的衣角。

    萧景珩也追了上来,正要跃起拦截,却见丑突然停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萧景珩脑子“嗡”了一下。

    刚才那一记反手切腕——

    不对劲。

    太熟了。

    半年前在京郊驿站,那个夜里偷袭他的黑衣人,临逃前用的就是这一招!当时他以为是江湖散修,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同源手法。

    “等等……”他喃喃自语,“这不是巧合。”

    阿箬这时也跑了过来,捂着手喘气:“怎么了?发什么呆?”

    “你看他刚才出手。”萧景珩盯着丑消失的方向,“那一手切脉式,是不是有点眼熟?”

    阿箬皱眉回想:“你是说……城南废庙那个死人?身上也有这种伤口?”

    “不止。”萧景珩声音压低,“那是‘断魂十三手’的变招。当年前朝禁军暗卫专用,早就失传了。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江湖人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凝住了。

    “所以……”阿箬咽了口唾沫,“这家伙不是临时雇来的杀手?是有人专门养的?”

    “不止是他。”萧景珩弯腰检查地上亲卫的伤口,“你看这三道划痕,角度一致,深浅相同,说明出招极稳。普通死士做不到这点。这是训练出来的,不是打打杀杀练出来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火光还在烧,伤员在**,残兵东倒西歪。可此刻他心里最怕的不是伤亡,而是另一个念头正在冒头——

    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而且,用的是本该绝迹二十年的前朝秘技?

    “老大。”阿箬靠在烧焦的车辕上,声音有点发虚,“你说……咱们是不是捅到不该碰的东西了?”

    萧景珩没答。他盯着北面密林,风吹树叶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就在这时,远处树影一晃。

    一个人影站在林边,没上前,也没走。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什么。

    “他还在这儿。”阿箬握紧了匕首。

    “我知道。”萧景珩握紧刀柄,指节泛白。

    下一秒,那人影动了。没有冲过来,而是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奇怪的手势——三指并拢,拇指内扣,尾指微曲。

    萧景珩瞳孔骤缩。

    这个手势……

    他在柳沟堡的地底祭台壁画上见过!

    “他认得我们。”他低声说,“或者,他知道我们去过那里。”

    阿箬倒吸一口凉气:“那他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你?明明有机会。”

    “不是不想。”萧景珩摇头,“是不能。他受伤了。”

    “你怎么知道?”

    “他左肩下沉了三分,落地时不自觉用右脚承重。”萧景珩眯起眼,“我那一刀,虽然没砍实,但也带到了他肩胛。他现在撑得住,是因为功法护体,但撑不了太久。”

    “那还不追?”

    “追不了。”萧景珩苦笑,“我们现在是守方,他是客方。他想走,谁能拦?再说……”

    他顿了顿,看向四周狼藉的营地。

    “我们还得护人。”

    话音刚落,北面林中传来一声鹰唳。凄厉尖锐,划破夜空。

    紧接着,那道身影转身,一步踏进黑暗,再不见踪影。

    营地陷入短暂的死寂。

    火还在烧,风还在刮,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真正的高手来了。

    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是一个能把规则踩在脚下的狠角色。

    萧景珩拄着刀站在原地,左臂不知何时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北方。

    “阿箬。”他忽然开口。

    “嗯?”

    “下次见他,别用铁链了。”

    “为啥?”

    “他能撕布甲如撕纸,你那点链子,跟裤腰带差不多。”

    阿箬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教我用啥?”

    “用脑子。”他咧嘴一笑,笑容里全是血和灰,“咱俩加起来二十多年江湖经验,还干不过一个装神弄鬼的?”

    她说着想站起来,结果右腿一软,差点跪下。萧景珩伸手扶了一把,两人就这么靠着一辆烧塌的粮车,喘着粗气。

    远处,最后一堆篝火慢慢熄灭。

    火星飘在阿箬发梢上,她抬手一弹,火光落下,照亮了她眼角的一道细灰。

    萧景珩看着那点火星,忽然低声说:“这事儿没完。”

    “当然没完。”她冷笑,“他敢来,咱们就接着。”

    他点点头,握紧了刀。

    北面林子里,一片枯叶缓缓飘落,正好盖在一枚带血的脚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