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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去小知了家蹭饭了
    下山的一路,三个女孩走走停停,不时拿出手机,对着山间春日的野景拍个不停。虽然那些照片大多会静静躺在相册里藏灰,或许要等到多年后的某一天,才会被偶然翻出来回味,但即便如此,也总好过曾经只剩下脑海...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凉意,吹得床头那盏小台灯的光晕微微晃动。温知夏被按在软乎乎的被褥上,脸颊贴着枕头,鼻尖蹭着李婉音换洗过、还残留着淡淡柑橘香的枕套布料。她耳朵发烫,不是因为羞——虽然也确实很羞——而是因为屁股上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拍打声太有节奏感了,像山涧溪水敲打卵石,又像春雷滚过竹林,一声紧似一声,不重不轻,偏偏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她臀线最饱满的弧度上。“一!二!三!”林梦秋数得认真,指尖还掐着温知夏腰侧软肉,“臭蝉你手抖什么?别偷懒!”“我没抖!”陈拾安嘴硬,手上却没停,掌心微汗,隔着薄棉睡裤拍下去时带起一点黏腻的触感。她刚数完第三下,温知夏就哼出一声短促的“嗯”,尾音压得极低,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又像闷在棉被里的叹息。李婉音没数,只默默调整姿势,双膝跪在温知夏身侧,一手按住她后颈,另一只手高高扬起,落下来时带着点试探的犹豫,可一触及那绷紧又弹回的肌理,指尖便不由自主地蜷了蜷——原来真如传言所说,知知这屁股,是能弹起来的。温知夏终于忍不住,闷在枕头里喊:“停!停!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再打我就要……就要……”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就要告你们集体霸凌未成年道士!!”“哈?”林梦秋笑出声,手下一记轻拍,“你还未成年?你身份证上写的1998年,比婉音姐还大三个月呢。”“那是假的!”温知夏猛地抬头,发丝凌乱,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我道号‘玄微子’,法名‘守真’,按《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推算,我阳寿已逾三百载,属鼠,属的是黄帝纪年的鼠!你们现在打的,是位修持七十二载、渡过三次心劫、堪破色欲障的老前辈屁股!!”屋内静了一瞬。李婉音眨眨眼,手指无意识捻了捻温知夏后颈一截细软的绒毛:“哦……那前辈,您上次心劫,是被哪位仙子勾了魂?”“咳……”温知夏耳根爆红,刚想反驳,林梦秋已毫不客气地在她左臀又补了一掌,“心劫前辈,您这屁股,心劫是渡成了,弹性倒修炼得炉火纯青。”“噗——”陈拾安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手下力道一松,温知夏趁机一拧身,竟真从三人合围中翻了出来,顺势坐起,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拢袖,端出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连发梢都仿佛自带三分清冷月华。可她刚摆好架势,林梦秋就伸手扯了扯她睡衣下摆:“前辈,您袖口绣的卡通小熊,它在笑。”温知夏:“……”李婉音慢条斯理翻开扑克盒底,抽出一张背面印着“福”字的红牌,轻轻搁在温知夏膝头:“玄微子前辈,贫道观您气运流转,紫气东来,正是宜定新规之时——不如,咱们玩个新花样?”“什么新花样?”温知夏警惕地缩了缩脚丫。“真心话大冒险。”李婉音微笑,眼角弯起时像新月初升,“输的人,选真心话,或……大冒险。”温知夏刚要开口拒绝,陈拾安已抢着点头:“好!我赞成!刚才那场斗地主,我怀疑道士你偷偷用了‘天眼通’看牌!必须查!”“我没有!”温知夏急得去抓自己头发,结果一拽,才发现发绳早不知何时松脱,黑亮长发瀑布般垂落,发尾扫过林梦秋手腕,惹得冰块精难得一怔,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林梦秋很快收回手,面无表情:“我选大冒险。”李婉音颔首,将四张牌背面朝上排开:“抽吧。红桃A,真心话;方块K,大冒险;黑桃Q,唱一首儿歌;梅花J……跳一段广播体操。”温知夏盯着那四张牌,喉结上下滑动:“……婉音姐,这梅花J,是不是你偷偷塞进去的?”“天地为证,贫道未动分毫。”李婉音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神态虔诚得像个刚受完戒的尼姑。温知夏深吸一口气,闭眼,指尖悬空半寸,缓缓落下——“啪。”她掀开最右边那张。黑桃Q。屋内瞬间响起三声压抑的嗤笑。温知夏:“……”“唱吧。”林梦秋递来一包没拆封的橘子糖,“含着唱,甜一点。”“不许挑拣曲目。”李婉音补充,“限三分钟,超时加罚。”温知夏咬牙,撕开糖纸,把两颗橘子糖塞进嘴里,酸甜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三人——林梦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上,眼神平静无波;陈拾安歪着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李婉音则靠在床头,指尖绕着一缕散发,静静等。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又张了张嘴,还是没声。最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趾上粉红色的指甲油,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抹掉右脚大拇指那一块——“《两只老虎》。”她闷声说,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糖浆的黏腻,“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陈拾安笑得打跌,滚进李婉音怀里。林梦秋依旧没笑,可耳垂悄悄红了。李婉音却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温知夏额前一缕碎发:“再唱一遍,慢一点。”温知夏一愣,糖在嘴里化开,甜味漫到鼻腔,有点发酸。她没再抗拒,重新开口,这次声音放得极轻,像山雾裹着晨钟,悠悠荡荡:“两只老虎,两只老虎……”唱到第二遍,陈拾安不笑了,安静听着。唱到第三遍,林梦秋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耸动。李婉音一直望着她,目光沉静,却像盛着整条星河。一曲终了,温知夏舔掉唇边残留的糖渍,抬眼:“满意了?”李婉音摇头,又点头:“满意了。但……还差一句。”“什么?”“第三句。”李婉音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它们为什么跑得快?”温知夏怔住。屋外,一只野猫踩着屋檐走过,尾巴高高翘起,月光给它镀了层银边。温知夏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一点水光,她抬起手,用袖口飞快擦了下眼角,再开口时,嗓音沙哑却格外清晰:“因为……它们听见了,有人在叫它们回家。”空气凝滞了一秒。陈拾安第一个扑上来抱住她,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勒断气:“知知!你骗人!你明明说你家在终南山!”林梦秋也动了,不是拥抱,而是伸手,极其缓慢地,将温知夏被汗浸湿的一缕鬓发,别回耳后。指尖微凉,触感却烫得惊人。李婉音没动,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温知夏没坐过去,反而往下一倒,直接躺平,后脑勺枕在李婉音交叠的手腕上,仰面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旧墙皮。她闭上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婉音姐,你信命不?”“信。”李婉音答得干脆,“但更信人。”“那……”温知夏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走,不是去终南山,是去一个……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你们会等我吗?”屋内很静。只有窗外竹叶摩擦的沙沙声,和肥猫儿在榻上翻身时,肚皮压着草席发出的细微窸窣。林梦秋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等。三年,五年,十年。你若不来,我便去寻。”陈拾安立刻接上:“对!我跟你一起寻!我带充电宝、卫星电话、还有……还有我存的五百张火锅券!”李婉音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慢慢摘下腕上那只磨得发亮的旧银镯——镯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知安。她将镯子轻轻扣在温知夏左手腕上,尺寸竟严丝合缝。“镯子不离身,人便不会散。”李婉音说,指尖拂过那两个小字,“知安,知安。知道你平安,我们才安。”温知夏没睁眼,只是抬起右手,将李婉音的手紧紧攥住,指节用力到发白。她腕上的旧银镯冰凉,可掌心滚烫,烫得李婉音指尖一颤。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幽蓝光芒刺破暖黄灯光。是陈拾安的手机,锁屏上跳出一条微信提示:【林梦秋妈妈】:小秋,你和拾安、婉音、知夏都在山上吧?今晚别睡太晚,记得关好门窗。山里……好像有雾,特别浓。四人同时一愣。林梦秋第一个去拿手机,指尖微颤,点开对话框——最新一条,发送时间是23:57。可此刻,墙上挂钟的指针,分明刚跳过凌晨零点。陈拾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00:01。李婉音无声地将手机转向温知夏。温知夏盯着那条消息,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坐直,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冲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外面,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正无声无息地漫过窗台,一寸寸吞没山道、松林、甚至远处道观飞翘的檐角。雾气里没有一丝风,却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在窗玻璃上,仿佛一层凝固的、流动的灰。肥猫儿不知何时已蹲在窗台上,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滚动着低沉而持续的呼噜声,那声音震颤的频率,竟与窗外雾气流动的节奏隐隐相合。温知夏缓缓抬起左手,腕上银镯在雾气映照下泛着幽微冷光。她盯着那两个小字,良久,忽然笑了,笑声轻得像一声叹息:“瞧,这雾来得,倒比高考报名还准时。”她转身,背对着窗外翻涌的浓雾,脸上已不见半分方才的柔软与迷惘,只剩下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她目光扫过三个女孩同样绷紧的脸,最后停在李婉音眼中:“婉音姐,你信不信——这雾,是来催我‘考大学’的?”李婉音没回答。她只是站起身,走到温知夏身边,抬手,将她方才被汗浸湿、又沾了橘子糖屑的几缕碎发,一根根仔细理顺。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信。”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初,“但玄微子前辈,贫道以为……”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温知夏胸口的位置:“——真正的考场,从来不在山下。”窗外,雾更浓了。浓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方小小的、灯火摇曳的斗室。而斗室中央,四双年轻的手,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已悄然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