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瑶一屁股瘫坐在床沿,双手撑着床板,盯着石室顶部的魔纹发呆。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活物般缓缓蠕动,看得她头皮发麻。
“统子,”
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既然夜沧溟和姬辞渊都是神魔转世,那剩下三个前夫该不会也大有来头吧?”
【宿主终于开窍啦。】
系统立刻来了精神,【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受损的仙神魔不计其数,像上官玉衡啊,他可是仙界药神老祖的一缕神魂转世。当年药神老祖为了救治在大战中受伤的众仙,耗尽仙力,神魂受损,这一缕神魂便投胎成了上官玉衡。】
【至于苏轻寒嘛……】
系统拖长电子音,【他可是仙界第一剑仙'寒霜君'一缕神魂转世,寒霜君也执掌天罚,当年一剑劈开九重天的狠角色,仙魔大战中独挑魔界八大魔王,又硬扛魔尊三掌,神魂受损,其中一缕就落下来转世成了他。】
楚玉瑶捏着《魔宫规训》的手一抖,书页哗啦啦翻动。
好家伙,五个前夫个个是神仙下凡,敢情自己这是捅了神仙窝?
“那燕惊尘呢?”
她追问,“总不会是哪位月老转世吧?”
毕竟那厮最会拈花惹草。
【燕惊尘啊……】
系统噗嗤漏电:【错啦,他是天帝第三子司夜宴,也就是如今天界太子的转世,当年仙魔大战就是他挂帅出征,由战神紫霄神君统筹,结果被魔尊设计困在九幽阵里,差点魂飞魄散,一缕神魂这才落入轮回。”
楚玉瑶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天帝之子司夜宴?
那个整天摇着扇子到处撩人的笑面虎?
她想起燕惊尘那张花枝乱颤的笑脸,怎么都跟天界太子那种尊贵人物沾不上边。
【宿主可别小瞧了他,天帝之子身份尊贵,虽是一缕神魂转世,但骨子里的谋略和城府半点不少,实力在天界也是非常厉害的,否则就不会被选定为太子。】
系统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幽幽解释。
楚玉瑶扶额,只觉未来一片黑暗。
五个前夫个个身份尊贵,来头不小。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我呢,是不是也有什么厉害的身份?比如什么神女的一缕神魂?”
【刺啦啦…】
系统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紧接着爆笑起来:【噗哈哈哈…宿主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楚玉瑶被这笑声震得脑仁疼,恼羞成怒道:“你笑什么?”
【宿主你就是一个普通现代位面的凡人啊。】
系统笑得直打嗝,【还是我路过看你被渣男和妹妹联手害死,尸体都凉透了,就连辛苦打拼的庞大家产都被那对渣男贱女霸占,觉得你可怜,又看你神魂波动契合宿主要求,这才把你捞来修真界的。】
楚玉瑶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突然想起穿越前那个雨夜。
渣男和妹妹在病床前狰狞的笑,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
“所以...我穿越到修真界是因为你?”
她声音发颤,也终于明白自己穿越的真相。
【没错啦宿主,不过你也不用太沮丧。】
系统止住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靠谱些,【虽然你原本是凡人,但如今在这修真界,也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还和这么多厉害人物有了纠葛,这经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楚玉瑶翻了个白眼,“这经历给你要不要?我当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几次在生死线上蹦哒,好不容易扭转五个前夫的态度,又遇到要渡情劫的君临天,本以为能找个地方躲清静,现在又掉进魔尊的魔爪,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宿主别这么说嘛,说不定这是你逆袭打脸,走上人生巅峰的好机会呢。】
系统鼓励道。
“就我现在这样,还逆袭打脸?”
楚玉瑶看着这简陋的石室,还有角落里那只虎视眈眈的窥心蛛,只觉得无比烦躁。
……
修真界,天道宗,宗主大殿。
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穹顶,流转着淡淡光晕,将楚雄的影子拉的老长。
楚雄正批阅宗门卷宗,忽见一只灵雀衔着玉简撞进窗棂。
待读完玉简内女儿的留言,这位素来威严的宗主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丫头,刚回来又跑……”
他嘀咕着,倒也没太担心。
修士历练是常事,瑶儿修为暴涨,是该好好历练一番,只是这归期不定到底让人有些担心。
他盯着手中的鸿蒙令,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君临天若知道令牌被转交,怕是要掀了天道宗房顶。
“罢了罢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楚雄找来一个特制的玉匣,小心翼翼的将鸿蒙令放入其中,最后搁进暗格里。
除非知晓开启暗格的机关,否则谁也找不到。
……
姬家,灵渊界,药圃。
云雾缭绕间,千亩灵田错落铺展,各色奇花异草吞吐霞光。
上官玉衡一袭青衫翩然穿行其间,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罕见的真心笑意。
手里玉铲每一次落下,都精准挖走一株修真界绝迹的珍品。
他看着那池中亭亭玉立的九转金莲,眼中满是可惜,想着这要是能挖走就好了,可惜姬兄看得紧呐。
眼神遗憾的看向旁边栽种的灵植。
“这株七窍玲珑参倒是长得精神,年份也足够。”
上官玉衡手指轻抚过叶片上流转的淡淡霞光,玉铲贴着根系三寸入土,连须毛都没伤着半根。
药圃边沿摆着一张案几,燕惊尘,姬辞渊、夜沧溟三人就坐在那儿喝云雾茶。
姬辞渊一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时刻盯着药圃里上官玉衡的动作,见黑心莲将七窍玲珑参都挖走了。
他气得手中茶盏差点捏碎,黑着脸道:“药罐子,那是我给老祖宗贺寿备的礼!”
燕惊尘‘哗啦’展开玉扇,扇面上‘风流倜傥’四个大字晃得姬辞渊眼睛疼:“姬兄瞧你小气的,上官兄这不是给你留了根参须嘛。”
夜沧溟闻言呛了口茶,黑袍袖口沾了水渍也不恼。
反而盯着姬辞渊黑如锅底的俊脸笑的邪肆:“我倒觉得,姬少主该谢谢药罐子,这些灵草再长千年就该成精了,现在挖走省得将来你派人到处抓。”
“夜!沧!溟!”
姬辞渊通天神眼金光暴涨,案上茶具叮当作响,“你万魔殿养的那只地狱三头犬最近是不是太清闲了?本公子不介意帮你收拾一下……比如剁了炖狗肉吃?”
夜沧溟邪肆一笑,黑袍无风自动,“姬少主若真有那本事,本少主倒不介意送你,就怕你连锅都端不稳。”
燕惊尘手中玉扇‘啪’地一合,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两位,两位,消消气嘛,为了一只狗伤了和气,多不值当。要我说,我们还是继续品茶,顺便欣赏上官兄的‘采花’大业。”
正说着,忽见凌策匆匆穿过药圃结界。
他顶着自家少主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附耳道:“主子,天道宗那边的探子传来消息,楚姑娘留书外出游历了,还留下了鸿蒙令。”
什么?”
姬辞渊脸色骤变,霍然起身,面前的茶盏被袖口带翻,茶水洒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