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冬,许昌城笼罩在凛冽的寒风中。铅灰色的天空低悬着云层,寒风卷着尘土掠过青石板街道,将商户的幌子吹得猎猎作响,偶尔夹杂着守城士兵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在街巷间回荡。作为东汉名义上的都城,这里虽依旧车水马龙——粮车碾过路面的轱辘声、货郎的叫卖声、往来行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商铺林立的街巷看似繁华,实则每一处角落都暗藏着曹操的眼线:茶肆里擦桌的伙计眼神警惕地扫视宾客,街角修补鞋袜的匠人手指始终按在腰间短刀上,就连城墙根下晒太阳的老者,也是曹操安插的暗哨,监视着城中每一个异动。城防严密如铁,身着玄甲的士兵往来巡逻,眉宇间透着肃杀之气,无形中弥漫着高压统治的压抑——这是一座被权力裹挟的都城,天子沦为傀儡,权臣执掌乾坤,空气中都漂浮着猜忌与杀机。
吕子戎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将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长剑斜藏于行囊之中,剑鞘上缠绕的粗布与行囊的麻布纹理浑然一体,不露半分锋芒。他混在进城的商旅队伍里,步履沉稳,目光却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行囊边缘,随时准备施展“影匿瑬心舞”的身法脱身。自终南山出发后,他一路乔装改扮,时而化作贩卖药材的货郎,凭着从童渊处学来的粗浅医理应付盘查;时而装作避祸的流民,蓬头垢面却难掩眼底的精光;途经曹操设下的关卡时,他总能借着“影匿瑬心舞”的飘忽步法,避开士兵的重点盘查,历经半月风餐露宿,终于抵达这座龙潭虎穴般的都城。他深知此地凶险,曹操多疑嗜杀,自己虽曾在陈留与曹操麾下将士有过短暂交集,却从未真正依附,且当年在江东的行事极为低调,未曾留下显着名号,如今潜入许昌,虽有风险,却也暂无暴露之虞。而他此行的目的,一是辅佐刘备匡扶汉室,二是伺机打探弟弟吕莫言在江东的消息,早日实现兄弟重逢的誓言。
按照事先从终南山樵夫口中打探到的线索——那樵夫曾受赵雄恩惠,感念其恩德,便将刘备府邸的位置告知吕子戎——他在城南一处僻静的民宅附近找到了刘备的府邸。出乎意料的是,这座“皇叔”府邸竟简陋得不像话:院墙是夯土砌成,墙头甚至长着几丛杂草,仅两名须发斑白的老兵守在门口,腰间佩着锈迹斑斑的短刀,眼神浑浊却不失警惕,与“汉室宗亲”“左将军”的身份格格不入。吕子戎心中了然,这是刘备刻意为之的低调,为的就是麻痹曹操的监视,在虎狼环伺的许昌求得一线生机。他并未贸然现身,而是借着一阵狂风的掩护,施展“影匿瑬心舞”的身法,如鬼魅般潜入斜对面一座废弃的破院。破院断壁残垣,荒草齐腰,恰好成为天然的隐蔽之所,他藏身于一面坍塌的土墙后,一来观察府邸周围暗哨的巡逻规律——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两名黑衣劲装的汉子从街角走过,眼神扫过刘备府邸的每一个角落;二来等待合适的现身时机,既要展现自己的实力以获取刘备信任,又不能过于张扬引来曹操的注意。
这几日里,吕子戎每日藏身于破院的断壁残垣后,亲眼目睹刘备的日常:每日天刚破晓,刘备便会扛着锄头在院中开辟的菜园里躬身耕种,浇水、施肥、除草,动作娴熟,神情专注,甚至会对着菜苗低语,一副安于现状、胸无大志的模样;关羽则多数时间在屋内静坐读《春秋》,偶尔起身舞弄一番青龙偃月刀,刀光如练,杀气内敛,刀锋划过空气的呼啸声即便隔着街巷也能隐约听见;张飞性子急躁,时常因不满寄人篱下而在院中怒喝,攥着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却也只能强压怒火,偶尔带着几名亲随出门散心,归来时神色愈发沉郁,显然在外面也受了不少气。见刘备如此隐忍,关羽、张飞忠心耿耿,吕子戎心中愈发敬佩,也更坚定了辅佐他们的决心。
这日午后,一阵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街巷的宁静,震得地面微微发麻。只见一员虎背熊腰的猛将身着玄铁重甲,甲片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钢刀,刀身映出周围的景象,率领数名精悍亲兵直奔刘备府邸而来,正是曹操麾下猛将许褚。许褚刚归顺曹操不久,因勇猛过人且忠心耿耿,深得曹操信任,此次便是受曹操之命,亲自前来邀请刘备赴宴。只是他性情刚直鲁莽,行事素来带着几分强制意味,全然不顾及场合与分寸,马蹄踏过街巷,吓得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连叫卖的货郎都连忙收摊躲到一旁。
“刘备何在?主公有请,速速随我前往丞相府赴宴!”许褚勒马门前,声如洪钟,震得院门上的铜环嗡嗡作响,连墙头的杂草都簌簌发抖。
守门的老兵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颤抖:“许将军稍候,容我入内禀报我家主公。”
“不必!”许褚不耐烦地挥手,大步流星便要闯入院中,铁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主公急召,耽误不得!若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
此时,张飞因不满刘备整日种菜、寄人篱下的模样,一早便带着几名亲随出门散心去了;关羽则在屋内静坐读《春秋》,凝神专注,竟未听闻屋外的嘈杂动静。刘备正在院中浇菜,手中的木桶刚倾斜过半,见许褚气势汹汹地闯来,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水桶,水桶落地溅起一片水花,他上前拱手道:“许将军息怒,备这便随你前往丞相府。”
“哼,算你识相!”许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伸手便要去拉刘备的手腕,“主公设宴等候,莫要磨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从斜对面破院窜出——吕子戎施展“影匿瑬心舞”的基础身法,步法飘忽如鬼魅,脚尖点过地面的水花,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不等许褚及亲兵反应过来,已稳稳挡在刘备身前。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按住许褚伸来的手腕,指节发力,竟让许褚这等以蛮力着称的猛将一时无法动弹。这一手看似轻易,实则暗含“影匿瑬心舞”的发力技巧,以柔克刚,借力打力,既展现了实力,又未过度张扬。他目光沉凝如渊,语气不卑不亢:“许将军乃曹公麾下猛将,理应知晓礼仪之道。皇叔乃汉室宗亲,陛下亲封的左将军、宜城亭侯,曹公以礼相邀,将军却欲以武力相逼,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曹公待客无方,失了招揽贤才的气度?”
许褚猝不及防被人制住,心中又惊又怒。他自归顺曹操以来,凭借一身天生神力,在军中少有敌手,如今手腕被人轻轻按住,竟如遭铁钳锁住,纹丝不动,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这青衫男子——身形挺拔修长,面容英武,眼神坦荡明亮,周身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看似平凡的布衣下,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他丹田发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道沉稳如山,且顺着自己的发力方向巧妙化解,反而自己的手腕被捏得隐隐作痛,心中愈发惊骇。
“你是什么人?敢管曹公的事,活得不耐烦了?”许褚怒目圆睁,吼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掉落。
“某乃一介布衣,只是看不惯将军这般对待汉室宗亲。”吕子戎缓缓松手,后退半步,依旧挡在刘备身前,身形不动如山,“皇叔已愿随将军前往赴宴,将军何必动粗?若因此伤了两家和气,恐非曹公所愿。”他说话时,左手始终虚按腰间行囊,暗中戒备,若许褚再敢动手,便要施展“影匿瑬心舞”的剑招,速战速决后脱身。
刘备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担忧。感激的是此人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自己解围,避免了被许褚粗鲁对待的窘境;担忧的是此举恐激怒许褚,进而引来曹操的猜忌,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他连忙上前打圆场:“许将军莫怪,这位先生并无恶意,只是性情耿直,见不得无礼之举。备即刻更衣,随你前往丞相府便是,绝不敢耽误曹公的宴席。”
许褚盯着吕子戎看了半晌,见对方神色平静,毫无惧意,且武艺高强、言辞有礼,心中的怒意渐渐消散。他深知曹操爱惜人才,若自己真伤了此人,恐怕曹操也会怪罪,便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刘备,速速更衣,耽误了主公的事,我唯你是问!”
刘备连忙转身入内更衣,吕子戎则趁此时机,对许褚抱拳道:“将军,皇叔寄人篱下,行事素来谨慎低调,也是为了不给曹公添麻烦。还望将军日后莫要再如此逼迫,以免引人非议,反而有损曹公声誉。”
许褚虽性情刚直,却也敬重有胆识、有武艺之人,见吕子戎武艺高强且言辞得体,便不再多言,只是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催促,目光却仍时不时瞟向吕子戎,显然对他的实力颇为忌惮。
片刻后,刘备身着一身素雅的朝服走出府邸,衣袍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显然是仓促更衣却依旧保持着体面。他对着吕子戎深深一揖:“多谢先生解围,不知先生高姓大名?今日之恩,备没齿难忘,日后必有报答。”
“皇叔不必多礼,某只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吕子戎避而不答姓名,目光示意了一下刘备身后的许褚,“将军还在等候,皇叔先行赴宴,改日某自会登门拜访,与皇叔共商要事。”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暗示,让刘备知晓自己的来意并非偶然。
刘备心中了然,知道此人必定是为辅佐自己而来,且行事极为谨慎,便不再多问,对着吕子戎拱了拱手,随许褚一同前往丞相府。吕子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并未跟随,而是再次施展“影匿瑬心舞”的身法,悄无声息地返回破院,继续潜伏——他要确认刘备赴宴的安全性,同时观察是否有曹操的人暗中跟踪,确保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
曹操早已在府中梅园设宴,园内青梅挂满枝头,青涩中透着几分成熟,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案上摆满了佳肴美酒,一坛煮沸的青梅酒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的酒香,侍女们身着素雅衣裙,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见刘备前来,曹操亲自起身相迎,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玄德公,久候了。今日园中青梅熟透,想起昔日征讨张绣时‘望梅止渴’之事,便特邀你共饮几杯,赏梅论事。”
刘备躬身行礼,神色谦逊,姿态放得极低:“孟德公厚爱,备不胜荣幸。能与孟德公一同赏梅饮酒,实乃备之幸事。”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上前为二人斟上温热的青梅酒,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青梅色泽。曹操执杯呷了一口,目光锐利如鹰,似不经意地问道:“玄德公每日在府中种菜,倒有几分田园之乐,莫非真无争霸天下之心?”
刘备心中一凛,知道曹操的试探已然开始,连忙放下酒杯,躬身答道:“备乃一介布衣,承蒙陛下恩典,得以在许昌安身,如今只求安稳度日,赡养家小,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窗外,似在追忆田园生活,实则心中早已警铃大作。
“玄德公过谦了。”曹操放下酒杯,指着园中挂满枝头的青梅,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久历四方,见多识广,结交天下豪杰,可知当今天下,谁能称得上真正的英雄?”
刘备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曹操对自己的终极试探,便故意列举那些碌碌无为之辈,避重就轻:“淮南袁术,兵粮足备,占据富庶之地,且已称帝,可为英雄?”
曹操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不屑:“冢中枯骨耳,吾早晚必擒之!他僭越称帝,失尽民心,如今已是众叛亲离,不堪一击。”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占据冀、青、幽、并四州,兵甲百万,可为英雄?”
“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曹操语气不屑,手指轻轻敲击案面,“他虽势大,却优柔寡断,遇事犹豫不决,终将一事无成。”
刘备又接连提及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徐州吕布等人,皆被曹操一一否定。曹操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刘备,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手指先指刘备,再指自己,沉声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刘备闻言,如遭雷击,心中惊涛骇浪,手中的筷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恰逢此时,天边响起一声惊雷,乌云密布,狂风骤起,园中的青梅被吹落不少,似有暴雨将至。刘备连忙俯身拾起筷子,掩饰自己的失态,强作镇定道:“一震之威,乃至于此!备自幼便怕雷声,今日竟被吓得失了仪态,让孟德公见笑了。”
曹操笑道:“丈夫亦畏雷乎?”
“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备虽非圣人,却也知晓敬畏天道,安得不畏?”刘备从容应答,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
曹操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对他的提防消减了几分,哈哈大笑起来,不再多言,与刘备继续饮酒论事,话题也渐渐转向农事、古籍,不再提及英雄之论。而此刻,潜伏在丞相府外不远处的吕子戎,通过“影匿瑬心舞”的敏锐听觉,隐约听到园内的谈话声,心中暗道:刘备果然机智,此番应对堪称完美,只是曹操多疑,恐怕不会就此完全放心。
宴会结束后,刘备在亲兵的护送下返回府邸,心中仍心有余悸。他深知曹操的猜忌之心从未消减,今日煮酒论英雄,若自己应对稍有不慎,恐怕早已遭了曹操的毒手。回到府中,他第一时间便让人去打探午后解围之人的消息,却发现那人早已不知所踪,只从守门老兵口中得知,那人在府邸附近潜伏了数日,每日都在暗中观察府邸的动静,似乎一直在保护着这里。
“此人武艺高强,行事谨慎,又在暗中保护于我,究竟是何人?为何不肯透露姓名?”刘备心中疑惑不已,却也隐隐猜到,此人必定是为辅佐自己而来,且与自己有着共同的目标——匡扶汉室。
当晚,夜色如墨,许昌城一片寂静,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刘备辗转难眠,躺在床上思索着如何脱离曹操的掌控,忽闻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似落叶坠地,几乎不可察觉。他心中一紧,悄悄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正是午后为自己解围的青衫男子。
“先生深夜到访,必有要事相商?”刘备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心中一喜,连忙打开房门,邀请对方入内。
吕子戎抱拳行礼,语气郑重:“皇叔,某吕子戎,此番前来许昌,非为个人富贵荣华,只为皇叔乃汉室宗亲,心怀天下苍生,愿助皇叔匡扶汉室,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他顿了顿,补充道,“某与常山赵云子龙兄有旧,他如今在终南山师从童渊大师学艺,日后学成,必会前来辅佐皇叔。”
刘备心中大喜,连忙请他入座,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原来是子戎先生!午后多谢先生解围,备正欲寻先生当面致谢,不想先生竟主动前来。先生有如此身手,又有报国之心,更与子龙将军相识,备能得先生相助,实乃天助我也!”
“皇叔如今看似安稳,实则如履薄冰,身处虎狼之穴,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吕子戎接过茶杯,却并未饮用,沉声道,“曹操表面礼遇皇叔,实则将您视作心腹大患,府邸周围暗哨密布,皇叔的一举一动都在其掌控之中。今日煮酒论英雄,便是曹操对您的终极试探,若皇叔刚才应对稍有迟疑,或流露出半分争霸之心,恐怕此刻已性命难保。”他说着,目光扫过窗外,确认无人监视后,才继续道,“某在府外潜伏时,已察觉至少有三组暗哨轮流值守,皆是曹操麾下精锐。”
刘备心中一凛,愈发敬佩吕子戎的洞察力,点头道:“先生所言极是。备深知处境艰难,却苦无脱身之策。曹操对我看管甚严,府中亲兵多是他安插的眼线,城外又有重兵把守,想要脱身谈何容易?先生可有良计?”
“脱身需待时机,不可操之过急,当下首要之事,是让曹操彻底放松对皇叔的警惕。”吕子戎道,“皇叔可继续装作胸无大志,每日以种菜、读书为乐,甚至可多与城中的文人雅士交往,不谈政事,只论风月,让曹操误以为您已彻底沉沦;同时,某会暗中联络城中忠于汉室的旧臣与士族,比如车骑将军董承、长水校尉种辑等人,他们对曹操专权早已不满,可与他们结盟,积蓄力量,为日后脱身铺垫。”
刘备点头采纳,心中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不再像之前那般迷茫:“先生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脱身之机,何时才能到来?”
“时机不远了。”吕子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袁术败逃灊山,虽已成瓮中之鳖,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淮南作乱,劫掠百姓,扰乱地方。曹操必定会派人前往讨伐,却又不愿派遣心腹大将,以免耽误北方与袁绍的对峙。皇叔可趁机主动请缨,争取兵权,待离了许昌这虎狼之地,便再也不回!”
刘备深以为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生所言极是。许昌乃虎狼之地,久留必遭祸患。此番出征,便是我等脱离樊笼、图谋大业的唯一机会!只是曹操生性多疑,恐怕不会轻易让我独自领兵。”
“这一点皇叔不必担心。”吕子戎早已思虑周全,“曹操若同意皇叔出征,必定会派遣心腹将领随行,名为副将,实则监视。届时,皇叔可在途中借助地形与战事调度,比如以‘粮草转运需分兵护送’‘勘察敌情需轻兵前往’为由,将二人与大军主力分开,逐渐架空他们的权力;待抵达淮南,便以汉室宗亲之名招揽袁术残部,同时借助某的‘影匿瑬心舞’,暗中处理掉不听调遣的顽固分子,将兵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此时,吕子戎似乎想起了什么,抬手握住腰间的剑柄,轻轻抽出半截剑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剑身上,泛着幽冷的光泽,剑刃上的纹路细密如流,正是他的佩剑。“皇叔,某的剑技名为‘影匿瑬心舞’,步法飘忽如影,出剑迅疾如电,可攻可守,可隐匿行踪。日后若有需要,某愿凭此剑技,为皇叔扫清前路障碍,无论是刺杀敌将,还是传递密信,皆可胜任。”
刘备望着吕子戎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起身对着吕子戎深深一揖:“得先生相助,备如虎添翼!若他日能匡扶汉室,拯救万民,先生之功,必当载入史册,流芳百世!”
吕子戎连忙起身还礼:“皇叔不必多礼。某所求,并非功名富贵,只为不负初心,不负天下苍生,更不负与舍弟吕莫言的约定——他如今在江东辅佐孙策,我二人曾立下誓言,他日必携手匡扶汉室,护民安邦。”提及吕莫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情与牵挂,“此次出征淮南,某也想借机打探舍弟的消息,若有机会,便前往江东与他相见。”
刘备闻言,心中更是感慨,连忙道:“莫言先生之名,备亦有所耳闻,听闻他在江东辅佐孙策,推行仁政,深得民心。若先生日后欲寻他,备必当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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