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春,许昌城外的官道上,五千兵马列阵前行,旌旗猎猎如展翼雄鹰,在初春的料峭寒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尘卷起漫天黄雾,与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交织成乱世征途的壮歌。刘备身着银甲,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腰间悬着汉献帝亲赐的“汉光”剑,手持双股剑走在中军之中,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坚毅——这是他脱离曹操掌控的唯一机会,亦是匡扶汉室的起点,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决绝;吕子戎一身青衫,腰佩长剑,剑鞘上缠绕的墨色丝绦随风轻摆,以参军之职随侍左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下意识摩挲剑柄,脑海中不时闪过讨董联盟时与吕布夜战的往事,那月光下的戟影剑风、吕布那句“乱世之中,各为其主”的慨叹,让他心中五味杂陈;朱灵、路昭二将按辔走在侧翼,神色间带着几分审视,腰间的兵符被攥得发热,时刻谨记曹操“监视刘备、掌控兵权”的嘱托,却不知军中人心早已在吕子戎的暗中运作下悄然倾斜。
大军出城时,曹操曾亲自送行,握着刘备的手再三叮嘱:“玄德公此行,务必肃清袁术余孽,匡扶汉室。我已命朱灵、路昭辅佐于你,凡事可多与二人商议,切勿鲁莽行事。”话虽恳切,指腹却不自觉摩挲着刘备的手背,眼神中藏着显而易见的算计——他巴不得刘备与袁术残部两败俱伤,届时自己便可坐收渔利,将这头“潜龙”重新纳入掌控。刘备心中明了,面上却躬身谢道:“孟德公放心,备必不负所托,荡平贼寇,以报公之收留之恩。”
行军途中,刘备依吕子戎之计,故意放慢行军速度,每日仅行三十里便下令扎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吕子戎铺开羊皮地图,墨色纹路勾勒出淮南与徐州的山川险隘,指尖落在下邳境内一处名为“石梁渡”的要地:“皇叔,曹操派朱灵、路昭随行,名为辅佐,实则监视。这石梁渡距许昌已远,且毗邻徐州,此地水网密布,易守难攻,正是脱离曹操控制的绝佳时机。我们需借行军之机,彻底掌控兵权,待行至此处,便公开衣带诏,振臂一呼,将士们必能响应。”
朱灵、路昭果然按捺不住,三日后便联袂入帐催促:“刘将军,主公命我等速战速决,扫清淮南贼寇,为何迟迟不前?若再拖延时日,恐遭主公问责!”
刘备早已备好说辞,从容起身拱手,目光扫过二人紧绷的面容:“二位将军有所不知,淮南地形复杂,多丘陵沼泽,袁术残部多为流寇,熟悉山川地貌,惯于伏击偷袭。前几日派去的三队斥候,仅有一队返回,其余两队皆遭伏击,无一生还。若贸然进军,恐中其奸计,折损将士性命。我等需谨慎行事,再派斥候探明虚实、标记险地后再行进攻,方为稳妥之举,也不负曹公重托。”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恰好击中了朱灵、路昭的顾虑——他们虽奉曹操之命监视,却也不愿白白送死。二人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却也只得作罢:“既如此,便依刘将军之意,但还请尽快探明情况,不可久拖。”
与此同时,吕子戎暗中行动。他先是深夜召见刘备的旧部将领糜芳,屏退左右后,取出衣带诏的副本,低声道:“糜将军,陛下蒙尘,曹操专权,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屈居奸贼之下?皇叔奉陛下密诏讨贼,他日匡扶汉室,你我皆是开国功臣,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糜芳本就对曹操的高压统治不满,见衣带诏后,当即跪倒:“某愿追随皇叔与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后,吕子戎又悄悄接触朱灵、路昭的部下,从一名名为王二的什长入手——此人曾因小过被曹操重罚,心中积怨已久。吕子戎找到他时,递上半袋粮食和一串铜钱,语气恳切却直击要害:“王什长,你随曹公征战多年,立下不少功劳,却只因一次失误差点被斩,这般待你,你觉得值得吗?皇叔仁德布于天下,奉陛下密诏讨贼,他日成就大业,必定赏罚分明,你若归顺,日后封侯拜相也未可知。”王二望着粮食和铜钱,想起家中妻儿的窘境,又念及曹操的刻薄,眼中渐渐燃起动摇之色,当即应下:“先生若不嫌弃,某愿为内应,劝说兄弟们归顺皇叔!”
短短十余日,在糜芳和王二的带动下,军中大半士卒已真心归附,连朱灵、路昭身边的亲兵都有三人暗中向吕子戎示好,承诺关键时刻不会阻拦。吕子戎又暗中设计了几次“流寇偷袭”——深夜派心腹假扮袁术残部,身着破烂衣甲,手持简陋兵器,骚扰军营东翼。每次刘备都亲自率军沉着应对,亲手斩杀数名“流寇”,更在一次偷袭中“奋不顾身”扑向一名假扮流寇的亲兵,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此事传开后,将士们对刘备的感激与拥戴更甚,纷纷感慨“皇叔爱兵如子,愿誓死追随”。
而此时的许昌丞相府,郭嘉、荀彧正与曹操围坐议事,案上摆着淮南送来的情报。谈及刘备出征之事,郭嘉眉头微蹙,羽扇轻摇间难掩忧虑:“主公,刘备乃人中之龙,胸有大志且仁德远播,绝非久居人下之人。您派他率军出征,却未派夏侯氏或曹氏嫡系掌控核心兵权,朱灵、路昭虽忠,却不足以制衡刘备,恐他一去不返,占据徐州或淮南,成为心腹大患!”
曹操闻言,心中一凛,猛地站起身,案上的青瓷茶杯应声晃动,茶水溅出杯沿:“奉孝所言极是!孤险些疏忽了此事!刘备若脱离掌控,凭其仁德之名,必能迅速聚拢人心,届时再想收服,难矣!”他当即下令,语气急促如雷:“速派李典、乐进、于禁三将,率三千精锐,星夜追击,务必将刘备带回许昌!若他抗命,可酌情处置,但切记,若能生擒,切勿伤其性命——此人还有利用价值!”
三将领命,即刻点兵出发,轻装疾进,马不停蹄,终于在刘备大军行至石梁渡时追上。此时,刘备正召集全军将士于营前广场列队,晨光洒在将士们的铠甲上,映出一张张坚毅的脸庞。他取出藏于衣带中的密诏,高高举起,密诏上的鲜血字迹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声如洪钟穿透营中寂静:“将士们!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相,实为汉贼!陛下赐我衣带诏,命我铲除奸贼,匡扶汉室!如今我等远离许昌,正是脱离曹操控制的良机!愿意随我匡扶汉室、拯救万民的,便留下与我共图大业;不愿的,可随朱灵、路昭返回许昌,我绝不阻拦,更不追究!”
“愿随刘皇叔匡扶汉室,誓死不渝!”将士们群情激愤,纷纷跪倒在地,呼声震彻云霄,连远处的林木都簌簌作响,不少士卒更是热泪盈眶,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起,寒光映天。
朱灵、路昭见状,大惊失色,正欲拔剑反抗,却被早已埋伏在侧的糜芳与王二等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朱灵怒吼:“刘备!你这是谋反!曹公不会放过你的!”刘备神色平静:“二位将军,我并非谋反,只是奉诏讨贼。若二位愿留,备必以礼相待;若不愿,便请自便。”
就在此时,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探马飞奔入营,神色慌张:“启禀将军!李典、乐进、于禁三将率三千兵马追来,已至营外三里处!”
刘备与吕子戎对视一眼,皆料到此番追击。吕子戎沉声道:“皇叔,朱灵、路昭交给简雍看管,好生相待,赐其马匹粮草,任其离去——杀之无益,反而落人口实。我与关、张二位将军前去御敌,务必击退追兵,确保大军顺利渡过石梁渡!”
刘备点头,当即下令:“关羽、张飞听令,随子戎先生前往营外御敌,务必挫其锐气,逼退追兵即可,无需赶尽杀绝!”
“得令!”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髯须飘动间声如洪钟;张飞握着丈八蛇矛,虎目圆睁,怒喝一声震得周围士卒耳鼓发麻,二人当即随吕子戎出营,列阵迎敌。
营外官道上,李典、乐进、于禁三将勒马而立,身后三千士卒列成方阵,甲胄鲜明,杀气腾腾。见刘备军出营列阵,李典上前一步,高声喝道:“刘备听着!主公命你即刻率军返回许昌,不得有误!若敢抗命,休怪我等不客气!”
张飞怒道:“俺们奉陛下密诏讨伐汉贼,岂会听你这奸贼走狗的命令!”说罢,催动战马,丈八蛇矛如毒蛇出洞,直刺李典面门。
李典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手臂发麻,暗自心惊张飞的勇力——这丈八蛇矛的力道,竟让他虎口隐隐作痛。乐进、于禁见状,当即率军冲杀过来。关羽舞动青龙偃月刀,刀光如练,拦住乐进、于禁二人:“尔等鼠辈,也敢拦我兄长去路!今日便让你们知晓我青龙刀的厉害!”
一场激战就此爆发。关羽对战乐进、于禁,青龙偃月刀威猛无比,刀刀直指要害,“拖刀计”虚晃一招,随即“劈山斩”直落而下,逼得乐进连连后退;乐进使枪,枪影如梨花,专攻关羽下三路,于禁用刀,刀势沉猛,配合默契,交替进攻,却仍被关羽压制得难以喘息。张飞与李典交锋,丈八蛇矛刚猛霸道,招招狠辣,“猛虎下山”“毒蛇吐信”接连使出,李典虽奋力抵抗,却渐渐不支,额头渗出冷汗,后背衣衫已被浸湿。
就在此时,曹军阵中又冲出三员将领,乃是曹操麾下的副将夏侯恩、夏侯杰、王忠,三人各持兵器,直奔刘备中军方向而去,高声叫嚣:“刘备小儿,速速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吕子戎见状,挺剑上前,拦住三人去路,沉声道:“尔等休得放肆!”长剑出鞘,寒光四射,身形骤然一晃,竟化作数道虚影——正是他潜心打磨的独门剑法“影匿瑬心舞”。此剑法以“影匿”为基,步法迅捷如鬼魅,踏风而行,脚尖点地时仅留淡淡痕迹,让人难辨虚实;以“瑬心”为要,剑势灵动如流水,剑锋划过空气时无声无息,专攻对手心脉、手腕等要害,招招狠辣却又不失精妙,正是克制群战与突袭的绝技。
夏侯恩手持青釭剑(此时尚未被赵云夺走),剑身泛着幽冷光泽,见状冷笑:“无名小辈,也敢拦路!看我斩了你!”挥剑便向吕子戎刺来,剑锋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心口。吕子戎身影一晃,如清风掠影般绕至夏侯恩身侧,脚尖轻点其战马马腹,战马受惊跃起,夏侯恩身形不稳,吕子戎趁机出剑,剑尖如流萤掠过,直指其手腕心脉。夏侯恩惊呼一声,仓促回防,青釭剑险些脱手,手腕已被划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剑鞘滴落,染红了马鞍。
夏侯杰、王忠见状,连忙上前夹击。夏侯杰使斧,招式刚猛,斧刃劈出呼啸风声,直劈吕子戎头顶,斧风刮得他鬓发飞扬;王忠用枪,枪法刁钻,斜刺其腰肋,试图封锁他的闪避空间。吕子戎不退反进,“影匿瑬心舞”愈发凌厉,身影在二人之间飘忽不定,剑影如梨花纷飞,时而攻夏侯杰斧柄与斧刃连接处的破绽,时而刺王忠持枪手腕的麻筋,让二人疲于奔命,招式屡屡落空。
“你究竟是谁?这套剑法好生诡异!”夏侯恩又惊又怒,手中青釭剑舞动得愈发急促,却始终难以触及吕子戎的衣角,只觉得眼前尽是对方的虚影,心烦意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吕子戎剑势不停,声如寒刃却不失沉稳:“某乃吕子戎!此剑‘影匿瑬心舞’,专诛尔等助纣为虐之辈!如今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等奉陛下密诏讨贼,匡扶汉室,岂容尔等阻拦!”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凝实,如箭般射向王忠,长剑如一道流光,直刺其心口——王忠持枪的手臂已被吕子戎之前的剑招震得发麻,此刻根本来不及格挡,“噗”的一声,剑尖穿透甲胄,正中其心脉。
王忠惨叫一声,坠马而亡。夏侯恩、夏侯杰见状,心中发怯,攻势顿时散乱。吕子戎乘胜追击,身影一晃,已至夏侯杰身后,长剑斜挑,划破其臂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瞬间被尘土覆盖。夏侯恩不敢恋战,虚晃一招,便要带夏侯杰退走。吕子戎岂容他们脱身,剑影再动,直指夏侯恩后心,吓得他连忙回身格挡,却被吕子戎抓住破绽,左手指尖轻点其手腕,右手长剑顺势挑飞青釭剑,剑尖直指其咽喉,寒气逼人。
“尔等若再不退兵,休怪我剑下无情!”吕子戎挺剑而立,身影挺拔如松,剑上鲜血滴落,砸在地面发出“嘀嗒”声响,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目光扫过曹军阵前,让不少士卒心生惧意,纷纷后退。
此时,关羽已击退乐进、于禁,张飞也将李典击败,二人率军冲杀过来,曹军阵脚大乱。李典、乐进、于禁见己方折了王忠,夏侯恩、夏侯杰受伤,深知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全军覆没。于禁沉声道:“刘备,你今日抗命,他日主公必定率军讨伐!你好自为之!”说罢,下令撤军:“撤!”
曹军将士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狼狈而逃,一路丢弃不少军械粮草,甚至有几名士卒直接倒戈,跑到刘备军阵前跪倒请降。
击退追兵后,刘备率军返回营中,即刻下令渡过石梁渡。简雍已按照吩咐,为朱灵、路昭备好马匹粮草,二人望着刘备军井然有序的模样,又想起曹操的多疑,最终长叹一声,并未返回许昌,而是带着几名亲信前往淮南投奔袁术旧部——这倒是出乎刘备与吕子戎的意料,却也少了一桩隐患。
渡过石梁渡后,刘备与吕子戎、关羽、张飞等人围坐帐中,商议下一步计划。刘备道:“如今我等有五千兵马,且收服了不少曹军降卒,实力大增。淮南贫瘠,袁术残部散乱,不足为据;徐州乃兵家必争之地,物产丰饶,百姓殷实,且我曾驻守徐州,与百姓颇有情谊。吕布反复无常,虽勇却无谋略,近日常欺压百姓、猜忌部下,陈珪父子等士族早已不满,且他与曹操反目,孤立无援,我等可趁机夺取徐州,作为根基。”
关羽点头附和:“兄长所言极是,徐州地势险要,东靠大海,西接中原,南邻江淮,北通河北,进可攻退可守,确实是安身立命的绝佳之地。”
张飞也道:“吕布那厮,当年夺我徐州,害我等颠沛流离,今日正好报仇雪恨!”
吕子戎却面露迟疑,脑海中浮现出讨董联盟时的往事——那夜月光皎洁,虎牢关下,他因心事重重外出赏月,偶遇同样夜不能寐的吕布。彼时吕布刚诛杀董卓,声名正盛,二人一时兴起交手切磋,吕布的戟法刚猛霸道,如雷霆万钧,他的剑法灵动飘忽,如清风拂柳,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吕布收戟时曾笑道:“你我皆是习武之人,若生在太平盛世,定当痛饮一番,可惜乱世之中,各为其主。”后来董卓西迁,吕布更是托他护送貂蝉出逃,这份信任与惺惺相惜,他始终未曾忘却。
他沉吟道:“皇叔,吕布虽反复无常,却也曾诛杀董卓,有功于汉室,且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深知其勇冠三军,天下少有敌手。如今夺取徐州,并非不可,但需智取,尽量减少将士伤亡与百姓苦难,且不到万不得已,切勿与吕布死战到底——他虽有缺陷,却非全然奸恶,若能劝降或逼其退走,实为上策。”
刘备见状,知晓吕子戎必有缘由,便问道:“子戎先生与吕布有旧?”
吕子戎点头,简要提及讨董时夜战吕布、受托护送貂蝉之事:“当年讨董联盟,我与吕布曾交手切磋,他虽性格刚愎,却重武勇、敬英雄,且勇力无双。如今我等取徐州,是为占据根基匡扶汉室,而非私人恩怨,若能借士族之力逼其让出下邳,让他退守小沛,既可避免生灵涂炭,也能让徐州尽快稳定。”
刘备了然,颔首道:“先生所言极是,我等行事,应以百姓为重、以汉室为先。便依先生之计,智取徐州,尽量减少杀戮。”
吕子戎续道:“吕布麾下陈珪父子,心向汉室,素来不满吕布的反复无常与苛政,且与徐州士族联系紧密,可暗中联络他们,里应外合夺取下邳。同时,可散布消息,言明我等奉衣带诏讨贼,取徐州是为拯救百姓于水火,而非争夺地盘,争取徐州士族与百姓的支持。另外,可派使者前往下邳,面见吕布,晓以利害,劝他退守小沛,许以互不侵犯之约。”
刘备当即派简雍潜入下邳,携带自己的亲笔书信联络陈珪父子。陈珪父子早已不满吕布的统治——吕布不仅不听劝谏,反而重用陈宫等外来谋士,排挤本地士族,且横征暴敛,强征百姓入伍,导致徐州田园荒芜,百姓怨声载道。见刘备前来联络,且有衣带诏为凭,欣然应允:“刘皇叔乃汉室宗亲,仁德之名远扬,若能入主徐州,实乃徐州百姓之福!我等愿为内应,助皇叔夺取下邳,只求皇叔入城后善待百姓,安抚士族,恢复生产。”
与此同时,刘备派孙乾前往下邳面见吕布,传达互不侵犯之意。吕布听闻刘备率军前来,本就怒不可遏,待孙乾说明来意后,更是拍案而起:“刘备小儿,当年我收留他,他却恩将仇报,如今还想夺我徐州!告诉刘备,想要下邳,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孙乾无奈,只得返回复命。
吕子戎见状,道:“既然劝降不成,便只能按原计划行事,里应外合夺取下邳。陈珪父子已答应在今夜三更打开西门,我们需趁夜色掩护,悄悄入城,直奔吕布府邸,速战速决,避免惊扰百姓。”
约定之夜,刘备率军抵达下邳城外。夜色如墨,星光黯淡,陈珪父子按照计划,悄悄打开西门,放下吊桥,派心腹引导刘备大军悄无声息地入城。大军入城时,吕子戎特意下令:“严禁喧哗,严禁烧杀抢掠,若有违反,军法处置!”将士们恪守军令,马蹄裹布,刀刃入鞘,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吕布府邸而去。
吕布此时正在府中与陈宫商议抵御曹操之事,忽闻府外传来喊杀声,大惊失色,连忙披甲持方天画戟,率领亲兵冲出府邸:“何人敢偷袭我城池!”
当他看到率军而来的刘备与站在其侧的吕子戎时,先是一愣,随即怒喝:“刘备!你这忘恩负义之辈,我曾收留你于小沛,你却趁我不备偷袭下邳!”目光扫过吕子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吕子戎?你为何会在此处,助刘备夺我城池?当年我托你护送貂蝉,莫非你已背弃承诺?”
吕子戎催马上前,神色复杂,语气沉重:“温侯,当年我已将貂蝉送至并州边境的安全之地,托付给可靠之人,未曾背弃承诺。今日助皇叔取徐州,非为私人恩怨,实乃温侯近年行事反复,横征暴敛,徐州百姓苦不堪言。皇叔奉陛下密诏匡扶汉室,取徐州是为安抚百姓、稳固根基,而非与温侯为敌。我劝温侯不如率军退往小沛,暂避锋芒,皇叔愿与你签订盟约,互不侵犯,他日若能共扶汉室,便是同盟之好。”
“一派胡言!”吕布怒不可遏,方天画戟直指吕子戎,“徐州是我凭本事所得,岂容他人染指!刘备,吕子戎,今日便让你们见识我方天画戟的厉害!”说罢,催动战马,方天画戟如泰山压顶般劈向刘备。
张飞见状,怒吼一声:“三姓家奴,休伤我兄长!”挺矛上前格挡,丈八蛇矛与方天画戟碰撞,“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二人胯下战马皆连连后退。
两军在城中展开激战。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勇不可当,戟法大开大合,“辕门射戟”的绝技虽不适用近战,却也让他招招致命,接连斩杀数名刘备部下,无人能挡其锋芒。吕子戎见状,知道今日无法善了,只得挺剑上前,与吕布交锋:“温侯,得罪了!”
长剑出鞘,“影匿瑬心舞”展开,身影飘忽如鬼魅,剑影如流萤纷飞。吕布的戟法刚猛霸道,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戟尖划过空气的呼啸声让人胆寒;吕子戎则避实击虚,利用身法灵动的优势,缠绕在吕布周身,剑招专攻吕布招式破绽与心脉要害,却始终留有余地,剑尖数次逼近吕布咽喉,却又在最后一刻偏移,未曾下死手。
两人大战五十回合,吕布虽勇,却始终难以触及吕子戎的身影,反而被其剑影屡屡逼近要害,心中愈发焦躁:“吕子戎,你我当年交手,惺惺相惜,为何今日非要与我为敌?”
吕子戎一边闪避戟锋,一边沉声道:“温侯,乱世之中,个人恩怨不及天下苍生。你若真心匡扶汉室,便应与皇叔联手,而非割据一方,欺压百姓。今日我等取徐州,是为护民,而非争雄,还望温侯三思!”
“无需多言!”吕布怒喝一声,方天画戟横扫而出,逼退吕子戎,“我吕布一生征战,从未退缩,今日便与你等决一死战!”
刘备见状,知道无法劝降吕布,当即与关羽、张飞一同率军冲杀过来。关羽青龙偃月刀劈向吕布左肩,张飞丈八蛇矛刺向吕布右腹,吕子戎则攻其下三路,三人形成合围之势。吕布腹背受敌,虽勇冠三军,却也难以抵挡三位猛将的夹击,渐渐体力不支,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而他手下的将士,见大势已去,且早已不满吕布的统治,纷纷倒戈投降,甚至有亲兵直接放下兵器,跪地不起。
吕布长叹一声,望着周围倒戈的士卒与逼近的刀枪,深知无力回天,只得虚晃一戟,逼退三人,率军突围:“刘备,吕子戎,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日我必卷土重来!”说罢,率领少数亲信从东门突围,逃往小沛。
刘备顺利夺取下邳,掌控了徐州核心区域。入城后,他当即下令:“严禁烧杀抢掠,安抚百姓,开仓放粮赈济贫民;善待吕布旧部,愿归顺者一律接纳,不愿者发放路费遣散;寻访贤才,整顿吏治,恢复生产。”
徐州百姓久受吕布压榨,如今见刘备大军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安抚民心,纷纷焚香跪拜,拥戴不已。不少流离失所的流民也纷纷返乡,城中商铺很快恢复营业,商旅往来日渐增多,徐州迅速恢复了生机。刘备又采纳陈登的建议,减免赋税三年,鼓励农桑,招募流民开垦荒地,短短数月,徐州境内便呈现出“耕者有其田,商者有其市”的景象。
随后,刘备整顿徐州政务:任命陈珪为治中,负责处理日常政务;陈登为典农校尉,主管农桑生产与粮草筹备;吕子戎为军师,辅佐自己操练兵马、制定防务策略;关羽、张飞为中郎将,分别驻守下邳四门,防备吕布与曹操;朱灵、路昭的旧部中,愿意留下的皆被任命为偏将,率军驻守边境,抵御外敌。
吕子戎则根据徐州的地形与兵力,制定了“内外兼顾”的防御体系:加固下邳城防,挖掘护城河,在城墙之上增设箭楼与擂石;在边境要地设立烽火台,联络青州田楷与兖州的反曹势力,形成掎角之势;将“影匿瑬心舞”的部分身法与剑招简化,传授给亲兵卫队,组建一支擅长突袭与侦查的“影卫”,提升近战突袭能力;同时推行“兵农合一”之策,鼓励士卒闲时耕种,战时出征,既保证了粮草供应,又增强了军队的凝聚力。短短半年,徐州兵力扩充至一万五千余人,粮草充盈,府库渐丰,成为乱世中一方稳固的根基。
消息传到许昌,曹操气得暴跳如雷,一拳捶在桌案上,案上的兵符、令箭、竹简纷纷震落:“刘备小儿,忘恩负义!孤好心收留他,他却背叛孤,夺取徐州!孤定要率军亲征,将他碎尸万段!”
郭嘉连忙上前劝谏:“主公息怒。如今袁绍在河北整顿兵马,聚众数十万,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南下攻打许昌。若主公率军亲征徐州,袁绍必定会趁机出兵,届时许昌腹背受敌,危在旦夕!不如暂且忍耐,先派人安抚刘备,麻痹其心,待平定袁绍后,再回过头来对付他。”
荀彧也附和道:“郭奉孝所言极是。刘备如今占据徐州,民心归附,且有关羽、张飞、吕子戎等猛将辅佐——尤其是吕子戎的‘影匿瑬心舞’,剑法诡异难测,吕布都难以取胜,不可贸然出兵。不如顺水推舟,封刘备为镇东将军、宜城亭侯,承认他对徐州的统治,暂缓其戒心;同时暗中联络吕布,挑拨他与刘备的矛盾,许以粮草军械,让他伺机夺回徐州,主公坐收渔利。”
曹操沉吟片刻,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道:“罢了!便依二位所言!传令下去,派使者前往徐州,封刘备为镇东将军、宜城亭侯,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暗中则加强许都防务,密切关注徐州与河北动向;再派使者前往小沛,安抚吕布,许以粮草千石、军械百副,让他伺机夺回徐州。”
使者抵达徐州后,刘备心中明白曹操的用意,却也不便拒绝——接受封号既能稳固自己的地位,也能暂时麻痹曹操,争取发展时间。他表面上对曹操表示感激,设宴款待使者,暗中却加快了扩充实力的步伐:派陈登前往青州联络田楷,巩固东方防线;派简雍前往荆州结交刘表,寻求盟友;派吕子戎暗中联络徐州周边的地方豪强与士族,进一步稳固统治;同时派细作前往终南山,打探赵云的消息,盼其早日艺成下山。
吕子戎站在徐州城头,望着北方的天空,春风拂动衣袍,心中感慨万千。他终于帮助刘备找到了立足之地,距离匡扶汉室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但他也知道,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吕布也必定伺机反扑,徐州必将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他想起终南山中的赵云,心中默念:“子龙,你何时才能艺成下山?如今徐州根基未稳,正需你这样的猛将相助,共御外敌,共扶汉室。”
与此同时,远在江东的吕莫言,刚刚协助周瑜平定庐江郡刚刚协助周瑜平定庐江郡。他站在庐江城头,望着北方的天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熟悉的悸动——仿佛有至亲之人在远方呼唤,却又说不清道不明。他不知道,自己苦苦寻觅的兄长,此刻正在徐州为匡扶汉室而奋斗;更不知道,三位来自异世的结义兄弟,已在乱世中占据了三个重要的据点——徐州、江东、终南山,即将在历史的洪流中,迎来宿命的交汇。
徐州的春风,吹醒了沉睡的土地,却吹不散争霸的硝烟;江东的春水,滋养着崛起的势力,也酝酿着更大的图谋;许昌的宫墙,藏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等待着爆发的时机。乱世棋局,因刘备的脱笼而愈发复杂难测,而属于吕子戎、吕莫言、赵云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在三国的烽火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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