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
李洵从外宅回来后见黛玉提着一盏六角琉璃灯独自在外,便趁着月色大步流星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
夜风拂过。
黛玉斗篷下摆微微扬起,露出里头淡紫色的裙裾。
“啊呀!”
黛玉惊呼一声,手里的琉璃顺势脱手。
待看清是李洵,她脸上顿时飞起红晕,又羞又恼地捶他肩膀:“快放我下来,叫人瞧见我可没脸见人了!”
“反正也没脸了。”
李洵哈哈大笑,抱着她转了个圈,大步就往她院子方向走:“孤抱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谁是你的……”黛玉急得乱蹬腿,小粉拳雨点般落在他胸口:“快放我下来!”
她越是挣扎李洵抱得越紧。
走到一处石阶前。
李洵忽然故意松了松手。
黛玉身子往下一坠,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待惊魂稍定,发觉是李洵故意捉弄,黛玉气得咬唇,又捶了他几下:“你,你吓死我了。”
李洵眼中带笑:“有孤在,还能摔着你不成?”
黛玉别过脸不理他,耳根红的不行。
夜风送来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李洵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到了黛玉屋子门外。
雪雁端着铜盆从屋里出来,听见脚步声抬头,一见这架势,惊得“呀”了一声,手里的盆差点打翻。
“姑、姑娘……”
雪雁臊得满脸通红,忙转过身:“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黛玉羞得把脸埋在李洵肩头,闷声道:“还不帮我……下来……”
“奴婢不敢。”雪雁背对着他们声音细得像蚊子。
这时红缨也闻声出来,见李洵抱着黛玉站在门口,抿嘴一笑侧身打起帘子:“王爷请进。”
“还是红缨懂事。”李洵笑着迈进屋,又回头对两个丫鬟道:“你们在外头守着罢,不必伺候了。”
帘子落下。
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黛玉被放在榻上,才一沾榻,就要往里头缩。
李洵却已挨着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你做什么…夜深了,你……请回罢……”黛玉心下一紧,声音都颤了。
“让她们出去做什么,莫不是要干坏事。”
“孤有件好事儿告诉你。”李洵轻轻抚摸她的有些发颤的身子。
黛玉羞得不敢看他,只觉腰间那双大手滚烫,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温度。
她僵着身子,用背对着他,蚊子哼哼道:“我不听。”
“不听不行,也不能拒绝。”
“凭什么不能拒绝,还没道理了。”黛玉绞着衣角,只能看见通红的耳根。
李洵凑近她耳边:“不信咱们打赌。”
黛玉被他气息撩得耳根发痒,偏了偏头,忍不住好奇,倔犟性子一下子来了:“赌就赌,只是不能那些不正经的。”
“很正经。”
“那赌什么。”黛玉回过头
李洵伸手理了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赌一件你不能拒绝的事,若是你输了就让孤亲热亲热。”
“不行!”
黛玉忙捂住他的嘴,掌心触到他温热的唇,又像烫着似的缩回来,“别的事都可,就这个,这个不行。”
她这般害羞,李洵越发想逗她,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摩挲:“那你说赌什么?”
黛玉咬着唇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若是你输了,就……就给我端茶倒水,捶肩捏背一整天,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好大的口气。”
李洵挑眉:“还没有谁敢让孤给她端茶倒水。”
“不敢应就算了。”黛玉忍不住笑。
“嘿,不过伺候自己的女人孤就委屈点。”
“呸。”
“那你说,赌什么不能拒绝的事?”黛玉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
李洵看着她摆出已经赢的嘴脸:“陛下已经答应赐婚了,圣旨不日便下,孤给你留了侧妃的位子,你敢拒绝?”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静。
黛玉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随即整张小脸儿都红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谁答应你了在喉间转了几转,终究没说出来。
赐婚这是圣旨,是天家的恩典,是她一个臣女不能拒绝的事。
李洵分明是耍赖。
“你……你耍赖……”黛玉声音轻颤,眼圈红了:“这种事,怎么能拿来作赌注。”
“怎么不能?”
李洵看着她笑:“这是好事儿一件,孤说过不会委屈你,如今圣旨将下,你便是孤名正言顺的侧妃了。”
“别说了。”黛玉忽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我,我认输了就是。”
“那不许哭。”
“谁哭了。”
黛玉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偏还嘴硬:“是沙子迷了眼。”
“那愿赌服输让孤亲热亲热。”
“你。”
黛玉羞得又要躲,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吻落下来,黛玉呼吸一滞,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渐渐地,那吻变得热烈起来,黛玉只觉得浑身发软,头脑昏沉,任由他索取。
李洵的手不知何时已探入她衣内,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抚摸。
黛玉身子一颤,想要推开他,偏手使不上力。
“别……”
李洵停下动作。
烛光下,黛玉面色绯红,唇瓣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喘息。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心动。
黛玉咬着唇,欲泣似羞的样子:“差不多了,您请回了罢。”
“孤在陪你一会儿。”
李洵将她压倒在榻上,手顺着腰线往下,探入裙内。
黛玉身子一僵。
直到李洵的手指触到大腿内侧最柔软的肌肤,黛玉才猛地清醒,急忙按住他的手,声音都不成调了:
“别,好哥哥,饶了我罢……”
这一声难得的好哥哥叫得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听得李洵心头一颤。
黛玉眼中水光盈盈,楚楚可怜:“我想,我想留着大婚那晚再,再全都交给你好不好?”
她这般央求。
任是铁石心肠也要化了。
“好,依你。”
黛玉松了口气,有些愧疚。
二人就这样相拥着。
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也没有说话。
主要是李洵今儿吃的实在很饱。
不然经过与黛玉这一遭纠缠,指定是忍不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
李洵才松开黛玉,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裳。
黛玉坐起身对着镜子一照,见自己鬓发散乱,唇色嫣红,脖子上还有几处红痕顿时羞得又要藏起来。
“瞧你干的好事,明儿我怎么见人。
“都怪你。”黛玉嗔道。
李洵捏了捏她的脸蛋:“早些歇着,孤明日再来看你。”
黛玉送他到门口。
掀起帘子时。
外头守着的雪雁和红缨忙转过身来。
两个丫鬟都是面红耳赤。
尤其雪雁,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连耳朵尖都红了。
“好生伺候你们姑娘。”
“是。”
黛玉羞得不敢看她们。
待李洵走远了,雪雁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黛玉:“姑娘您没事罢?”
“能有什么事。”
黛玉故作镇定,可脸上的红晕骗不了人。
红缨抿嘴一笑,上前扶她:“奴婢伺候姑娘歇息罢。”
她可是过来人,方才屋子里,王爷并没有……
否则姑娘哪有力气送王爷出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
黛玉摸着被李洵吻过的小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唇角悄悄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