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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大明书房闹翻天
    百晓生闻声抬眼,一眼就看见孙白发站在屋内,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只鹌鹑,油光锃亮的嘴角还挂着鸡油,手里那只啃了一半的鸡腿正滴着酱汁。

    他眉头一跳:“你他妈怎么来了?”

    孙白发咽下嘴里的肉,含糊嘟囔:“你家大龙首几天前传信,说你一个人闷得快发霉,让我来陪你唠嗑。”

    话音未落,他目光随意一扫,落在百晓生身上那身灰不溜秋的宦官服上——

    “嗯?”

    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一松,鸡腿“啪嗒”掉地。

    下一瞬,他人影一闪,已逼近百晓生面前,死死盯着那身衣服,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玩意儿?老闷货,你该不会……被劁了吧?”

    百晓生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还没等他发作,孙白发突然长叹一口气,竟用那只沾满油污的手,重重拍上他的肩膀,语气悲怆得像是送葬:

    “师兄弟一场,你既已残缺,往后我去青楼快活,完事后便易容成你模样,再点个姑娘,替你也风流一回。”

    顿了顿,又补刀一句:“不过——第二个姑娘的钱,你出。”

    百晓生望着眼前这张写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实则眼里精光乱闪的脸,心头一阵发堵。

    他忽然觉得,一个人孤老终生,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心静如水,不至于年过四十还被这种损友气得气血翻涌。

    沉默片刻,他脚尖在衣袍遮掩下轻轻一点地面。

    “嗡——”

    几缕真元自地板暴起,如毒蛇出洞,精准命中孙白发周身要穴。

    “我靠!”

    孙白发连哼都没哼完,身子一僵,直接腾空而起——屋顶房梁上早悬着一根麻绳,此刻顺势一拉,他像个腊肉般被吊在半空,晃晃悠悠。

    百晓生冷脸一抬,掌中真元凝化为鞭,银光乍现,“啪!”第一记抽下!

    “嗷——轻点啊!”孙白发惨叫出声,屁股一抖,五官扭曲。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每抽一下,空中那具身躯就猛地一颤,嘴里嚎得愈发凄厉:“祖宗饶命!我错了!我不该戳你痛处!”

    可院子里守卫森严的大内侍卫们,却个个挺立如桩,耳聋眼瞎,对身后书房传来的惨叫和破空鞭响充耳不闻,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谁让他们惹的是那个“闷葫芦阎王”呢?

    与此同时。

    大唐疆域,盐川以南。

    两辆特制马车碾过黄土官道,缓缓前行。

    前方车厢内,东方不败端坐中央,黑袍垂地,气息如渊;水母阴姬盘膝而坐,双掌隐泛水波纹光;邀月冷若冰霜,怜星恬静如画。四人闭目调息,体内真元徐徐流转,引动天地灵气悄然汇聚,车外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

    而他们脸上,唯有东方不败与邀月未作遮掩,容貌依旧惊世骇俗。

    后一辆马车上,则只有一人懒散横卧。

    楚云舟枕着软枕,翘着二郎腿,一脸悠哉。花花那只小兽稳稳蹲在他腿上,蹦跶两下摔下去,扭头又跐溜跳回来,乐此不疲。

    马蹄声碎,尘烟渐起,两辆车先后驶入盐川郡界。

    忽地,帘子一掀,曲非烟探进脑袋,眉眼带惑:“公子,上回咱们去大宋,没人易容,怎么这次进大唐,反倒个个戴面具、换脸皮?”

    楚云舟眼皮未抬,慢悠悠道:“上次去大宋,图的是药草,顺路瞧热闹,碰上庞斑蒙赤行也无非切磋一二,没到拼命的地步。”

    他睁开一只眼,语气微沉:

    “可这一趟,是来找麻烦的。”

    “那‘不良人’底细未明,贸然露脸,等于把脖子递给人砍。再说了——”

    他冷笑一声:

    “大唐这边武道昌盛,不像大宋那般稀烂。随便蹦个丁春秋都能称王称霸,这儿可不一样,稍不留神,就得栽跟头。”

    大唐虽立,李阀执鼎,但四姓门阀根基犹存,与其说是取代隋室,不如说是群雄割据换了块招牌。天下未定,烽烟暗涌,乱世出豪杰,自然武风炽盛。

    这大唐境内,四大门阀底蕴深厚,更有慈航静斋、阴葵派这等超然势力盘踞其间。高手如云,论实力,比起大明国来,只强不弱。

    楚云舟此行低调得很,压根没打算高调登场。他这次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掀桌子惹新麻烦的。

    说话间,驾车的曲非烟几人已望见远处盐川郡的轮廓。不过片刻,两辆马车疾驰入城,卷起一路尘烟。

    进了城,一行人挑了家酒楼落脚。马车停下,东方不败与邀月未易容便翩然下车,一袭红衣似火,一袭白衣胜雪,登时引得满堂侧目,连伙计都忘了擦桌。

    众人上楼进了包厢,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打发走小二。小昭提壶沏茶,走到怜星身旁正要斟水,忽听一声低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给我吧。”

    是水母阴姬。

    小昭一愣,随即顺从地将茶壶递出。

    水母阴姬接过,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怜星身上:“妹妹的茶,还是我亲自来倒才安心。你说是吗?”

    话音落,壶嘴微倾,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慰旧梦。可她眼底那一抹幽怨,却藏不住——那是被至亲之人悄然背弃后的痛楚,绵长而无声。

    怜星垂眸,指尖微颤,不敢与她对视,只默默低下头去。

    水母阴姬又叹了口气,整顿饭下来,夹菜时总不忘给怜星多添几筷,嘴里却是一声接一声地叹,仿佛心头压着千斤愁绪。

    怜星始终沉默,低头扒饭,像要把所有愧意咽进肚里。

    直到邀月冷冷扫来一眼,水母阴姬才懒懒托腮,用筷子一下下戳着碗中饭菜,眼神空茫,心事重重。

    这一幕全落进楚云舟眼里,他翻了个白眼,心里门儿清。

    上次去大宋,身边就水母阴姬一个闹腾的,还算清净。黄昏出门溜一圈,吟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风雅完事。

    可这次不一样了。东方不败、邀月都在,连怜星身份也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随性无忧的小妹。

    局面顿时复杂。

    就像昨天——本是水母阴姬心血来潮,拉着他出去走走。结果三道身影紧随其后,一个比一个气场惊人。

    怕厚此薄彼,楚云舟只能咬牙认命,带齐一窝雌雄大盗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