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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隐藏三十年的宝藏
    陈岸仍站在海边,手里攥着那串铜钥匙。海水已经漫到小腿,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他一动不动,耳边反复回响着一首童谣。

    “赶海去,拾银锭,哥哥背我过沙岭……”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他转头看向小满,发现她也在轻声哼唱,嘴唇微微翕动。

    “你也听见了?”他问。

    “嗯。”小满点头,“从刚才就开始了,一直没停。”

    周大海挠了挠耳朵:“你们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是歌。”陈岸说,“一首老童谣。”

    洪叔皱起眉头:“这调子……我小时候听过,后来就没人再唱了。”

    陈岸低头看向声呐仪。屏幕漆黑,但电源灯还亮着。他知道这机器曾经功能强大,如今系统损毁,只能当普通仪器用。可既然童谣能出现在意识里,或许还能被录下来。

    他打开设备,切换至录音模式。这个功能本用于监听鱼群活动,现在也能收录人声。

    “小满,你再唱一遍,慢一点。”他说。

    小满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赶海去,拾银锭,哥哥背我过沙岭……”

    声呐仪的屏幕忽然闪了一下,波形图开始跳动。起初杂乱无章,如同风吹树叶。可当她唱到第二句时,画面变了。

    脉冲变得规整,长短交替,有节奏地重复。

    “停。”陈岸盯着屏幕,“再来一遍。”

    小满又唱了一遍。这次他把设备靠得更近,提高了采样精度。第三次播放录音时,屏幕上浮现出清晰的节奏:滴——滴滴滴——滴滴——

    “这是摩尔斯电码。”他说。

    “啥?”周大海凑上前,“谁唱歌还发电报?”

    “别吵。”陈岸掏出小本子,一边听一边记。长音为划,短音为点。等整首唱完,他对照码表逐字翻译。

    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出来:

    E121°36′ N25°15′

    “这是坐标。”他说,“在村后山那边。”

    洪叔脸色一变:“那个地方不能去。”

    “为什么?”

    “几十年前塌过一次,死了不少人。村里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连放羊都得绕路走。”

    “可这个坐标是唱出来的。”陈岸看着手中的记录,“不是随意写的,而且是从海里传来的。”

    没人说话。

    片刻后,周大海搓了搓脸:“要不……去看看?反正天快亮了,也不差这一趟。”

    “带上工具。”陈岸收起仪器,“铁锹、绳子、手电筒都要带上。”

    四人回村取了东西,趁着天未破晓,悄悄上了后山。他们开启测绘仪,避开松动的土层。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坐标点。

    那里位于断崖下方,野藤缠绕,灌木丛生。地面略有下陷,像是底下空了心。

    陈岸用铁锹挖开表层泥土,不到半米便触到了硬物。

    “有东西!”小满蹲下身帮忙扒土。

    他们合力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巴掌大小,四角包铜,盖子以蜡封合,上面刻着几个字:

    “陈承远·谨存·勿启”

    陈岸的手顿住了。这个名字,他在墓碑上见过。

    他用刀小心刮开蜡层,掀开盖子。里面只有一张图纸和一封信。

    图纸泛黄,边缘磨损严重。标题写着《赶海签到系统·初代架构设计图》。下方绘有复杂的结构图与海底能量节点分布。

    信纸折叠成小块,展开后是手写墨迹,已褪成灰白:

    “吾以贪念启动机关,致海怒倾村,今毁核心,唯留此图警后人——掠夺者终将被海洋吞噬。 1953年7月18日 陈承远绝笔”

    山风拂入,纸页轻轻颤动。

    “原来系统不是天生就有的。”陈岸低声说,“是人造的。”

    “还害过人。”周大海望着那句话,“怪不得后来的人都失败了。”

    “爷爷试过控制它,结果死了。”陈岸说,“父亲那一代没人敢碰。直到我出现……但我没想掌控,只是每天打卡,捡些有用的东西。”

    “所以你活下来了。”洪叔说,“因为你没起贪心。”

    小满伸手抚过图纸边缘:“哥,这张图还能用吗?”

    “能。”陈岸翻到背面,看到另一面绘有南洋海域的洋流模型,标注了百年潮汐变化,“这些数据比现在的气象台还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广播声。

    村口的喇叭响起:“紧急通知!台风即将登陆,请所有渔船立即回港避风,不得擅自出海!重复一遍……”

    “来得真快。”周大海抬头看天,云层低垂,“可光靠绑船不一定顶得住。去年那场风,三艘船都被打碎了。”

    陈岸凝视图纸背面的一条曲线良久。那是海底地形与气压变化的图谱,显示台风中心经过时,会在东南礁群之间形成短暂的环流缺口。

    “凌晨三点,风眼经过,会有两个小时的平静期。”他说,“那时,东南方向的礁石区会出现一条安全通道。”

    “你是说……咱们要往台风眼里走?”周大海瞪大眼睛。

    “不是走,是穿。”陈岸说,“等风眼过去,浪会骤然减小。只要抓住那段时间,就能把船带进内湾。”

    “别人会跟吗?”

    “不敢就算了。”陈岸收起图纸,“我把复印件带走,原图重新埋回去。”

    他们回到洞穴,将铁盒放回原位,填好土,恢复如初。

    临走前,陈岸最后看了一眼洞口。风穿进来,带着湿土的气息。

    “该走了。”他说。

    回到码头,天已微亮。风势渐强,海面翻起白浪。其他渔民正忙着加固缆绳,或将船只拖上岸。

    陈岸登上自己的改装渔船,打开驾驶舱灯。小满坐在副驾,把算盘放在腿上。

    “我要记航程。”她说。

    “行。”他点头,“每十分钟报一次水深和风速。”

    周大海检查完发动机,走上甲板:“油够,电池满,绳索也都换了新的。”

    “出发时间定在两点五十。”陈岸说,“提前十分钟进入航道,卡准时间穿过缺口。”

    “要是算错了呢?”

    “那就被浪拍。”陈岸看着海图,“但我相信这张图。它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洪叔站在岸边,手握对讲机:“我已经通知了几艘信得过的船,让他们随时准备跟上。”

    “好。”陈岸按下通讯键,“所有人注意,我是陈岸。台风路径有变,现在有安全通道可以避险。愿意跟我走的,两点整在码头集合。不去的,祝你们平安。”

    放下对讲机,他看了眼手表。

    一点二十三分。

    还有三十七分钟。

    小满翻开本子:“哥,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下次再来台风,我们是不是也能提前知道?”

    “能。”他拍拍图纸,“只要记住规律,大海就不会骗人。”

    周大海忽然笑了:“你说咱这算不算成了传说?半夜带队闯台风眼,听着一首童谣找活路。”

    “不算。”陈岸启动引擎,“我们就是赶海的。”

    发动机轰鸣而起。

    两点半,五艘渔船陆续抵达指定位置。陈岸带头驶出港口,船头劈开涌浪。

    风越来越大,雨点砸在甲板上噼啪作响。

    陈岸紧握方向盘,目光紧盯仪表盘上的时间。

    两点五十七分。

    前方礁石密布,浪高超过四米。

    “准备减速。”他说。

    船速缓缓降低。

    两点五十九分。

    海面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风向变了。

    浪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水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