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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紫色粉末的致命真相
    陈岸把芯片放回口袋,朝冷库走去。地上刚晒干,他的影子不长,脚步也没停。洪叔在收购站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串铜钥匙。

    “七号库。”陈岸说。

    洪叔没多问,低头数了数钥匙,挑出一把锈得轻的递过去。“最近没人用,温度一直在降。”

    “我就是来查这个。”

    冷库门被拉开,冷气冲出来。里面堆着很多冻箱,上面印着“钱氏水产”四个字,字迹有点模糊,像是被水泡过又冻住了。

    陈岸戴上手套,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拍到第三箱时,耳边突然响起提示音。

    【签到成功:危险品识别眼镜】

    他一愣,眼前出现一层透明画面,像贴在视线里。再看那些箱子,缝隙里的粉末在镜片下泛出淡紫色光。

    他蹲下身,拨开冻肉边上的冰碴。紫色粉末藏在夹层里,不多,但连成一条线,像是故意放的。

    “不是燃料添加剂。”他低声说,“是别的东西。”

    洪叔站在门口没进来,搓着手臂。“这地方不对劲,我早说七号库有问题,上面一直没修。”

    “别关灯。”陈岸头也不抬,“你去查一下这批货的入库单,谁批的,什么时候进来的。”

    洪叔点头,转身往外走。“我给你留条缝。”

    门没关紧,透进一点光。陈岸继续拍,把每个有荧光的地方都记下来。他打开声呐仪,调到环境扫描模式,屏幕显示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八度,还在下降。

    他把数据传了一遍,加密发到云端。芯片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提示上传完成。

    这时,头顶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洪叔?”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走到门边用力推。门不动。再试一次,还是卡住。

    “锁了?”

    他退后几步,掏出手机照了照。门框没有结霜,说明不是自然故障。有人在外面动手脚。

    冷气越来越重,呼出的气马上变成白雾。他靠墙站着,把手机放进内袋保暖,手里握紧声呐仪,切换到被动监听。

    外面有脚步声。

    他屏住呼吸。

    脚步停在门外,很轻,但能听清是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停了几秒,又动了,绕到侧面通风口那边。

    声呐仪收到震动波形。他点开记录,放大音频。

    是赵有德的声音。

    “确认关了?”

    “嗯,电闸拉了,门控也锁了。”另一个声音,像是混混。

    “别留痕迹,就说设备老化,自动闭锁。等他撑不住,自己认错开门。”

    “万一他带了通讯设备?”

    “里面没信号,冻也把他冻老实了。一个毛头小子,翻不出事。”

    脚步声慢慢远了。

    陈岸没动。他知道这些人不会马上回来。这种事要等几小时,等到里面的人失温、意识模糊,再“好心”救出来,顺便拿走证据。

    他低头看声呐仪,屏幕还亮着。防水模式开着,电量剩百分之六十二。他把它贴胸口,减少散热。

    手指有点僵,但他还是打开相册,重新看照片。紫色粉末的位置和冻箱编号有关。前四箱间隔均匀,第五箱开始密集,第七箱最多。

    这批货是按时间顺序堆的。

    越往后,毒剂越多。

    他忽然想起混混手臂上的伤。那天砸试管,酸液飞溅,周大海制住人时,那人挣扎划破皮,蹭到了桌角残留的紫色粉。

    当时他只觉得颜色不对,没多想。

    现在看,那根本不是催化剂。

    是掩护。

    真正的货早就藏在这些冻箱里,借着“实验事故”的混乱运进来。混混来砸实验室,也不是单纯破坏——是灭口,也是调包。

    他摸出芯片,贴在声呐仪背面。启动微型发射器,把刚才拍的照片分批发送。每次发一张,间隔三十秒,降低被拦截概率。

    发到第六张时,手指已经不太听使从。他脱下手套,用嘴哈了点热气,搓了搓再戴上。

    不能睡。

    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他抬头看天花板,通风口是铁的,螺丝固定。以现在的体力,拆不开。窗户太小,钻不出去。

    唯一能用的,是手里的设备。

    声呐仪还能录音。他调到最低频段,开始捕捉墙体震动。冷库建得旧,水泥墙有裂缝,如果外面有人靠近,会有轻微共振。

    他背靠设备柜坐着,裹紧衣服。眼睛盯着门缝,那里已经不再透光。

    冷雾在地上飘,像一层灰白的布盖上来。

    他忽然听到一点动静。

    不是脚步。

    是钥匙串的声音。

    叮当,叮当。

    有人在外头轻轻晃钥匙。

    他知道是谁。

    洪叔回来了。

    但他没出声。

    洪叔不知道他被困。如果这时候喊,外面听见了,反而会阻止他开门。

    他只能赌。

    赌洪叔会按习惯巡查冷库一圈。

    赌他发现门缝结霜的速度不对。

    赌他记得自己说过“别关灯”。

    外面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没开。

    又试了一次。

    还是卡住。

    “搞什么名堂……”洪叔小声嘀咕。

    陈岸听见他走开,朝配电箱去了。

    他松了口气,靠在墙上。

    还有时间。

    只要电没断,门锁就有重启可能。

    他把声呐仪贴在地上,监听电路震动。配电箱那边传来开盖声,接着是金属碰撞。

    洪叔在找备用开关。

    突然,远处又有脚步。

    这次是皮鞋。

    硬底,不快,但一步步很稳。

    陈岸立刻收回仪器,贴在胸口。

    他听出来了。

    赵有德回来了。

    洪叔还在配电箱那儿弄,赵有德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

    “老洪,这么忙?”

    “七号库门锁死了,温度下不来,得手动重启。”

    “哦?系统没报警?”

    “还没报,但我看不对劲。”

    “那你忙。”赵有德顿了顿,“别乱动,等厂里技术员来处理。安全第一。”

    “等不及,里面可能有人。”

    “谁会进去?又没排班。”

    “陈岸说要查货。”

    “他?他早走了,我看见他骑车回村了。”

    洪叔没说话。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钥匙串收回的声音。

    洪叔走了。

    陈岸闭上眼。

    他知道刚才有多险。

    差一点,门就开了。

    差一点,证据就被拿走。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电量剩百分之十九。

    他打开闪光灯,试了试,还能闪三次。

    够了。

    他把手机放进外套内袋,只露出摄像头。设定三分钟后自动开启录像。

    做完这些,他靠墙坐下,手搭在声呐仪上。

    耳朵贴紧地面。

    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着下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