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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气象战争的全面爆发
    海面开始晃动的时候,陈岸正靠在驾驶舱外的栏杆上吃干粮。饼已经凉了,咬一口掉渣,他没管这些。

    风一点一点变大。浪越来越高,船也摇得厉害。他抬头看天,云黑压压的,像要塌下来。

    “来了。”他说。

    旁边的传令兵马上转身敲锣。三短一长,所有船进入一级警戒。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结束了。

    陈岸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把手伸进海水里。凉意从手指往上爬,系统提示音响了: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跨洋气象预判。”

    脑子里出现一张图。风暴的位置、速度、风力都清楚。它现在就在钻井平台上面,已经开始砸了。

    他回头看通讯屏。渔船都在安全区,方向稳,油够。刚才那波转向很顺利,没人掉队。

    “通知各船,保持距离,别关引擎。”他说,“接下来不是风,是战争。”

    话刚说完,远处海平线闪了一下。

    不是闪电。

    是爆炸。

    火光从水面炸开,冲得很高。几秒后轰声传来。冲击波推着空气过来,连这边的船都晃了。

    钻井平台撑不住了。

    陈岸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操作台。他知道有人没走。

    钱万三不会走。那种人宁可死也要抱着数据。

    控制室里,钱万三真的没动。

    外面警报响成一片,守卫早就跑了,只剩他一个人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全是红叉,电快没了。

    他还在调数据。

    “不可能……这么强的风暴不该出现……”他嘴里念着,手在键盘上猛敲,“一定哪里错了……再算一次……成本还能拉回来……”

    突然断电,屏幕黑了。

    他愣了几秒,猛地站起来,抄起椅子砸向大屏。

    玻璃裂了,火花四溅。他喘着气,又扑到旁边的小终端接线。手抖,插头试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屏幕亮了。

    画面不是系统界面。

    是一个人。

    陈天豪坐在暗房里,背后有金属墙和灯。他穿西装,领带整齐,手里拿着金笔,轻轻敲桌子。

    “钱顾问,辛苦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实验数据已传回,你任务完成了。”

    钱万三瞪着他,嘴唇发白:“你说什么?我还没做完核算!平台不能毁!损失没法摊到报表上——”

    “报表不用你管。”陈天豪打断,“从今天起,亏归你,赚归我们。这是规矩。”

    “你骗我!”钱万三大吼,“你说过只要控制渔汛波动,就能分红!我不做亏本生意!”

    “那你现在知道什么叫亏本了。”陈天豪笑了笑,“做生意讲良心?可你忘了,最大的良心,就是认命。”

    画面一闪,断了。

    钱万三站着不动,手还抓着线。头顶的灯开始闪,警报越来越急。

    他慢慢蹲下,抱住头。

    下一秒,平台剧烈震动。爆炸声从底下传来,火顺着管道往上烧。他想站起来,脚下一滑,摔在碎玻璃上。

    门开着。

    但他没动。

    火吞没了整个控制室。

    陈岸看到第二波爆炸时,已经在声呐仪前蹲了十分钟。

    他第一时间打开了低频追踪模式。风暴太吵,普通信号筛不出来。他用了前几天签到得来的“生物声纹过滤术”,把鲸群、鱼群的声音一层层去掉。

    终于抓住一段脉冲。

    重复的,有节奏的,不像自然现象。

    他让系统比对。

    等结果时,他的手一直贴着仪器外壳。海水顺着指尖流下,在甲板上积了一小滩。

    红色提示弹出来:

    “匹配成功。目标来源:1953年南纬十度海域失踪核潜艇。最后通讯频率吻合度99.7%。”

    他看着这行字很久。

    不是惊讶,也不是怕。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在胸口。

    三十年前的事,真的回来了。

    而且它没死。它一直在海底,等某个信号叫醒它。

    现在,它醒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

    风暴还在。钻井平台那边看不到火光了,估计全沉了。海面翻白沫,浪一个接一个打来。

    后面的渔船都稳住了。没人说话,也没人乱动。他们知道不对劲,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台风。

    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撬起来的。

    陈岸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赵有德给的。里面除了遗书草稿,还有几段加密音频。他一直没听完。

    现在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周大海刚醒,说的不是“旗”,是“徽章”。

    陈天豪西装上的徽章。

    那个图案,他在洪叔的老相册里见过一次。三十年前,一艘军舰上,几个穿制服的人胸前挂着同样的东西。

    当时洪叔说了一句:“那批人,后来都没回来。”

    他低头看声呐屏。

    那段脉冲还在。

    一下,一下,像心跳。

    也像倒计时。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很平:“各船注意,调整航向,往风暴眼靠近。”

    传令兵愣住:“往里走?不该避开吗?”

    “避开没用。”他说,“它已经启动了。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躲一辈子,要么进去,找到源头,关掉它。”

    对讲机那头沉默几秒。

    然后有人回话:“二号船收到。”

    “五号船准备跟进。”

    “十一号船油量充足,随时可以支援。”

    一个个声音传过来。

    他没说谢谢,只说:“保持间距,别断联系。”

    放下对讲机,他看向屏幕。

    脉冲频率变了。

    不再是单调重复,开始加第二层信号。像是有人在用电码发消息。

    他戴上耳机。

    第一段是数字。

    第二段是坐标。

    第三段,是个名字。

    拼出来是:陈岸。

    他呼吸一顿。

    这个名字,是从海底传上来的。

    他摘下耳机,握紧声呐仪的把手。

    仪器沾了水,有点滑。他用力掐住边角,指节发白。

    这时,船身猛地一震。

    不是风浪。

    是海底撞上来的。

    声波图上出现一个大影子,从平台沉没处慢慢上升。

    形状不像船,也不像潜艇。

    更像一根柱子,从海床拔出来。

    他盯着那个影子,慢慢抬起手,再次打开对讲机。

    “所有人,听好。”

    他的声音没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