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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深海焊接的致命陷阱
    月光很亮,海风吹在身上有点湿。陈岸站在礁石边,脚踩着沙子和碎贝壳。他左手按了下小腿外侧,那里有点烫,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他没多想,抬头看了看滩涂。周大海还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铁钩插在面前,火把已经灭了,只剩一根黑木头冒着烟。

    陈小满靠在他肩上,小声问:“哥,接下来怎么办?”

    他刚要说话,突然看见那根铁钩动了。

    不是风,也不是看错。钩子从石头缝里自己拔了出来,接着猛地飞起,直冲他的右脚。

    陈岸往左一闪,但慢了一点。钛合金的爪子“咔”地一声扣住他脚踝,金属立刻收紧,力气很大,让他膝盖一弯。他整个人被拖向黑礁湾深处,沙地刮着裤子,火辣辣地疼。

    “周大海!”他喊了一声,伸手撑地想停下,可拉力太强,直接把他拽离原地。

    周大海站在高处,独眼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他手一用力,链条绷紧,陈岸就像鱼一样被拖进水里。

    海水灌进胶鞋,变得很沉。陈岸想翻身爬起,但脚踝上的锁越挣越紧,金属嵌进肉里,血顺着裤管流下来。他抬头,看见周大海走下来,手里拿着钩柄,走路很稳,不像普通渔民,倒像一定要做完一件事。

    “三年前你害我侄子撞礁,今天该还了。”周大海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陈岸喘着气,脑子转得很快。他没害过人,也没碰过他侄子的船。他知道现在解释没用,这个人根本不想听。

    他低头看脚踝——钩爪有个活动轴,是焊接的地方。前面就是漏油的管道口,暗红色的液体正从裂缝流出,浮在水面,有点发亮。

    “你要杀我,也别在这儿。”陈岸咬牙说,“这油遇到火会炸,你想把自己也烧死?”

    周大海没停,又拉了一段链子,把他拖得更近。水已经淹到胸口,油糊在脸上,黏糊糊的。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抗压体质】。”

    陈岸身体一震。这不是幻觉。系统不会骗人。他感觉耳朵不胀了,肺也不闷了,好像身体突然能适应水下的压力。他猛吸一口气,嘴里全是海水味,但脑子清楚了。

    周大海举起钩柄,朝他小腿压下去。金属刺进皮肉的一瞬间,陈岸借力一滚,滑进了油管下面的凹槽。那里是焊工白天留下的焊点,电弧枪还没收走,焊条残渣还在冒火星。

    “嗤——”

    一滴熔化的金属掉下来,砸在钩爪关节上。

    高温让钛合金变软。陈岸立刻抬脚踢向连接轴。“啪”一声,锁扣断了。反作用力把他推开,翻滚中撞上另一块礁石。

    周大海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挣脱。他马上上前想抓人,可这时焊点爆出火花。

    “轰!”

    油气遇火爆炸。冲击波把两人同时掀飞。陈岸后背撞上岩石,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周大海倒在三米外,头磕在石头上,不动了。

    火光冲天,照亮整个滩涂。油管口的火焰像蛇一样爬向海面。远处有人叫,有人影跑过来。

    陈岸想站起来,但右腿使不上力。他低头一看,小腿外侧有道伤口,血混着海水往下流。他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住伤口,手还在抖。

    他喘了几口气,视线慢慢清晰。就在爆炸那一刻,他看到防波堤上有个人——穿西装,一手扶脸,另一只手被人扶着往后退。那人脸上有一道新伤疤,歪歪扭扭,像被烙铁烫出来的圈。

    马明远。

    那道疤的位置……怎么像他们公司的LoGo?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没时间细想。火越来越大,浓烟呛人。他扶着礁石,一点一点往岸边挪。每走一步,腿就疼一下,但他没停。

    身后,周大海还躺在那儿,潮水开始打湿他的裤腿。没人去救他,也没人敢靠近燃烧的油管。

    陈岸终于踏上干沙地,回头看了一眼火海。荧光藻证还在发光,蓝光混在火影里,一闪一闪。他知道这东西不能毁,也不能留太久。赵有德的人迟早会回来,带更多火把,更多人。

    他摸了摸裤兜,金属残件还在。爆炸时他下意识攥住了它,掌心被割破,血已经干了。

    远处村子亮着灯,比平时热闹。狗叫,人声,还有手电筒的光照来照去。有人报警了,或者通知了上面。

    他靠着一块平石坐下,喘匀气,才动手解脚上的断钩。钛合金卡得很深,一扯就疼。他咬牙往外抠,最后把它扔进旁边的水洼。

    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背,滴在沙地上,很快被露水浸湿。他看向村口方向,有条小路通向收购站,再过去是老仓库区。洪叔说过,有些旧设备还能用,只要钥匙对得上。

    他想起来——防火库里有急救箱。

    他扶着石头站起来,左脚有点颤,但能走。他朝村道走去,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半个血脚印。海风把火药味吹淡了些,空气里还有焦臭味,像衣服烧了,又像肉烤熟的味道。

    他没回头。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纸。是白天记的数据,声呐测的坐标,抄了五份,藏在不同地方。他展开看了一眼,数字没错,又折好塞回内袋。

    风更大了,火堆噼啪响。他听见有人喊“救火”,还有人叫“报警”。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照过礁石带。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有扇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旧锁。他记得这里——以前是渔具仓库,后来封了,钥匙归洪叔管。

    他靠墙喘了口气,低头看腿上的伤。布条被血浸透,再不处理,明天就会发烧。

    他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换了节奏,是以前借工具时和洪叔约好的暗号。

    等了几秒,门缝底下动了一下。一张泛黄的纸条被推出来,上面写着:

    “东厢第三柜,红盒子。”

    他捡起纸条握在手里,转身朝东厢走去。巷子两边堆着破渔网和旧桶,踩上去咯吱响。他走得很慢,但没停。

    东厢的门虚掩着,他推了一下,门轴发出难听的声音。屋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瓦缝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白线。

    他找到第三个柜子,拉开。最上面有个红塑料盒,落满了灰。他拿出来打开,里面有纱布、碘酒、绷带,还有一小瓶止痛片。

    他拧开碘酒,倒在纱布上。贴到伤口那一秒,疼得差点叫出声。他咬着牙,一圈圈缠绷带,动作笨,但认真。

    包扎完,他把空瓶放回盒子,合上柜门。站起来时,腿还是麻的,但能撑住身体。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那排柜子静静立着。

    他走出去,顺手关门。

    外面火还在烧,人声吵闹。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为正义来的,是怕火烧到自家房子。

    他沿着墙根往村中心走,不快,但一步没停。

    快到村口时,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有人扶着马明远上车。那人脸上缠着临时绷带,血从边上渗出来。司机关上门,车子很快开走,轮胎压过碎石路,发出急促的声音。

    陈岸站在路灯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弯道。

    他抬起手,擦了把脸上的油污和血。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供销社门口,他停下,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是签到得来的【荧光藻种】包装纸。纸角烂了,但他还是折好,塞进砖缝里。

    这是第五个藏点。

    他拍了拍手,转身朝卫生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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