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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防火墙致命的漏洞
    柴油机还在响,陈岸盯着声呐屏上的红点,手指停在键盘上方。燃烧瓶已经扔出去了,水雷的倒计时还没断。他正要加大功率查看引爆结果,屏幕突然一抖。

    字变了形,像是被擦花了一样。

    接着,一行血红的代码从下面爬上来:【错误代码2.0】。

    “糟了。”陈岸低声说,马上切换到系统日志。量子追踪模块显示超频已关闭,能量也耗尽了,按理不会出问题。他按F5刷新,发现输入的指令变成了乱码。原本想调取防御协议,结果变成“启动自毁倒计时”。

    这不是故障。

    是有人入侵。

    他抬头看外面的海面,火光还在闪,磁性水雷的灯一闪一灭。周大海那瓶酒精起了点作用,但第二层水雷的主控还没坏。现在不能分心,可如果系统被锁死,船上的通讯、导航和声呐都会失效。到时候别说逃走,连方向都找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胸口的水晶接口——那里还有一点温热。刚才超频用光了能量,系统提示要冷却七十二小时,不能再强行启动。唯一的办法是绕开主程序,用原始密钥覆盖防火墙。

    他刚准备拔掉数据线手动重启,身后突然“哗啦”一声。

    饭盒旁边,陈小满的算盘自己动了。

    它浮到半空中,离地半尺,算珠噼里啪啦地响,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快速拨动。陈岸猛地回头,手已经抓住防水袋里的钢钩。这算盘从小跟着妹妹,她睡觉都抱着,从没离开过。怎么现在自己飞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算盘慢慢转向键盘,算珠一颗颗对准按键,停在空中。

    然后,一颗珠子“啪”地落下,砸进回车键。

    第二颗、第三颗……一共十六颗算珠,准确落在十六个不同的键上,组成一段复杂的代码。陈岸一眼认出——这和他前世公司服务器的紧急防火墙公式一模一样,版本号还是2.0。

    他心跳加快。

    这个算法是他参与开发的,内部叫“迷宫”,只有核心人员才知道完整结构。项目早就停了,资料也被封存。现在不仅算盘能打出这串代码,还打得这么准,就像有人在远程操控。

    可陈小满不在这里。

    他记得很清楚,半小时前把她安顿在生活区睡觉。那算盘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会知道输什么?

    没时间多想。屏幕上的错误代码正在扩散,像墨水化开,边缘开始出现波纹状的干扰线。他咬牙,双手撑住桌子,把键盘接口移到算盘下面,直接连接。

    “输!”他低吼。

    系统卡了两秒,屏幕突然变黑。

    几秒后,绿色进度条缓缓出现:【防火墙公式2.0验证中】。

    陈岸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他抬手擦了把脸,眼角扫到算盘——那些算珠还在微微晃动,好像还连着什么东西。

    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窗口,没有提示文字,只有一张人脸慢慢浮现。

    马明远。

    穿着西装,头发整齐,右手夹着那份常拿的合同。他嘴角微扬,眼神平静,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陈岸。”他开口,声音从喇叭传出,带着电流杂音,“你比我想象中快。”

    陈岸瞳孔一缩,手指立刻收紧。马明远不是被海警带走了吗?怎么还能出现在系统里?而且画面这么清楚,不像远程传来的,倒像是从数据库直接调出的影像。

    “你是谁?”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谁?”马明远轻笑,“我是你第一个打倒的人,也是唯一告诉你真相的人。”

    屏幕闪了一下,进度条重新走动,但变得很慢。陈岸不动,盯着那张脸,脑子里飞快想着——不对劲。如果是病毒冒充,没必要用马明远的样子;如果是真人连线,他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稳定接入系统。

    除非……

    “你不是真的。”他说。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马明远靠近镜头,语气变严肃,“重要的是,你以为你在破解防火墙,其实你一直在走进陷阱。”

    陈岸呼吸一停。

    “病毒2.0不是攻击程序,是信标。”马明远说,“它记录你每一次操作,每一次签到,每一次接近系统核心的行为。你每解一道码,就等于发一次坐标。”

    “坐标?”陈岸皱眉。

    “时空跳跃指令2.0。”系统突然响起,机械音比平时更冷,“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含跨时间维度定位信息。”

    舱内一下子安静了。

    机器声、电子音、风吹帆布的声音全都模糊了。陈岸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时空跳跃?

    他想起签到系统的规则——必须亲自到海滩,亲手碰海水。系统只认他一个人,不能共享。这些设定从来没人解释来源,他也一直以为是高科技外挂。但现在听来,更像是某种锁定机制。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盯着屏幕。

    马明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我在控制一切?我不是幕后的人,我只是个提醒者。真正操控一切的人,在你出现之前就已经设好了局。”

    “谁?”陈岸问。

    “1983年9月15日。”马明远抬起手,指了指屏幕角落的时间戳,“那天你死了,也那天你来了。可你知道吗?在你穿越的那一刻,有人已经在等你了。”

    陈岸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滑。

    9月15日。

    那是他魂穿的日子,也是前世加班猝死的那天。原主的航海日志写着,那天凌晨三点,渔船在北纬30°海域遇到异常电磁波动,失联十分钟。他一直当是巧合,现在看来……

    “你说的‘有人’是谁?”他声音绷紧。

    马明远没回答,只是摇头:“我只能说这么多。再往下,我也接触不到权限。”

    屏幕开始闪烁,画面边缘出现裂纹一样的噪点。防火墙进度条卡在97%,不再前进。陈岸明白——这段对话快结束了,对方随时会切断。

    “至少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些?”他追问。

    “因为我也是棋子。”马明远低头看了眼合同,翻开一页,露出密密麻麻的小字,“我签的每份假批文,压的每笔渔货款,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他们让我做坏事,就是为了让你反抗。你越强,系统越活跃,那个‘人’就越容易找到你。”

    “所以你们都在演?”陈岸冷笑,“赵有德贪污、王麻子压价、你放水雷……全是安排好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马明远抬头,“人心没法完全控制。但只要大方向没错,结果就不会偏。”

    话没说完,屏幕“砰”地炸出一团白光。

    马明远的影像瞬间冻结,停在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防火墙进度条跳到100%,系统恢复,所有功能重新上线。声呐图恢复正常,三艘潜艇的位置清晰可见,水雷倒计时还在继续。

    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轨。

    可陈岸没动。

    他站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凝固的脸,手指无意识摸着水晶接口。刚才那些话像根刺扎进脑子——如果从一开始,他的崛起就是设计好的,那系统是谁给的?赶海签到,真的是机会,还是引他上钩的饵?

    他慢慢转头看向桌上的算盘。

    算珠已经落回原位,木框静静躺在键盘旁,表面看不出异样,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可他知道,这东西不一样了。它不仅能记账,还能识码,甚至能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启动。

    妹妹说过,算盘是爹娘留下的,沾过海风,拜过妈祖,是有灵性的。

    他一直不信。

    现在信了。

    他伸手拿起算盘,翻过来,底部刻着两个小字:归岸。

    那是原主父亲的名字。

    他喉咙动了动,把算盘轻轻放回饭盒边,转身坐回驾驶座。柴油机还在响,声呐屏上的红点还在闪,水雷倒计时还剩四十七秒。

    外面的威胁还没解决。

    但他知道,更大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他盯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1983年9月14日,23:58。

    距离那个“真正操控者”所在的日子,只剩不到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