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亮，海风有点凉。陈岸还站在海边，手里抱着一个终端，屏幕一闪一闪的。他看着上面的一行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锁屏。

    他把终端放进防水箱，咔哒一声关好，塞进冲锋艇下面。动作很快。

    远处有艘快艇开过来，水花四溅。到了跟前，那人喊：“陈先生！南洋十二海里发现不明信号，很多个点，不像自然的东西！”

    陈岸没说话，只是点头。

    周大海蹲在石头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旧海螺，听见后冷笑：“来得真快。”

    海军的人没听清他说啥，也没问，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走了。船一走，四周又安静了，只有浪打在岸上。

    陈岸脱了鞋，光脚走进浅水。海水很凉，刚到脚背，他就低声说：“今日签到成功，获得xx。”

    系统马上响了：“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深海声呐仪激活，定位精度提升至厘米级。”

    他弯腰从水里捡起一块金属片，灰灰的，边缘有点卷。昨天就放在这儿了，本来以为是废铁，现在摸着有点热，像通了电。

    “成了。”他把金属片塞进潜水服口袋，重新穿上鞋。

    周大海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是撕下来的作业本，边都磨破了。上面画了几条线和三个圈，标了数字。

    “我盯了一夜雷达，这三个点一直闪，不是渔船，也不是浮标。”他指着最远的那个圈，“这东西藏得深，但每次出现时间都一样——有人在布网。”

    陈岸接过图，打开终端，把那块金属片贴在侧面。屏幕一闪，变成海底地图，南洋十二海里的位置有几个红点在动，走的是网格路线。

    “不是找鱼。”他眯眼，“这是侦察设备，定点扫描，连发数据的时间都对得上。”

    “谁干的？”周大海问。

    “还能是谁？我们刚打出彩虹光幕，他们就想趁机摸情况。”陈岸合上终端，放进防水包，“以为我们没防备。”

    “那怎么办？上报吗？”周大海摸了摸独眼。

    “报了也没用。”陈岸摇头，“等上面批下来，东西早被收走了。再说……”他看向大海，“这片海，得靠我们自己守。”

    说完，他走向冲锋艇，打开装备箱，检查氧气瓶、通讯器、切割钳。一件件拿出来看，再收好。

    周大海没说话，跳上船尾，开始绑绳子和浮标。他知道陈岸的意思——不靠别人，自己动手。

    五分钟后，所有东西准备好了。陈岸穿上潜水服，拉链拉到脖子，穿上胶靴，踩进沙子里。鞋底压碎了一片贝壳，发出轻响。

    他又说了一遍：“今日签到成功，获得xx。”

    这次没有新奖励，但他一碰海水，脑子里突然清楚了很多——水下的水流变化、泥沙动静，他都能感觉到。

    那个声呐仪，已经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看向远处海面，阳光照在浪尖上，闪了一下。

    “就在那儿。”他说。

    周大海顺着看过去，点头：“你去哪，我去哪。”

    两人上船，陈岸发动引擎。冲锋艇慢慢离开岸边，马达声越来越大，船切开水面，朝目标方向开去。

    后面拖出一道白线。

    路上，陈岸一直盯着终端。那些红点还在动，节奏很稳。他调出洋流图对比，发现这些点不受水流影响，固定在一个位置。

    “不是漂的。”他对周大海说，“是锚定的，底下有固定装置。”

    “谁会费这么大劲，在我们家门口装监听设备？”周大海叼着烟，没点火。

    “想知道我们下一步动作的人。”陈岸把终端固定好，拧紧螺丝，“上次防火网升级，全球都看到彩虹光幕。有人坐不住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拆了它？”

    “不。”陈岸摇头，“抓人。设备要留，人也要留。我要知道是谁派来的，还有没有更多。”

    周大海笑了：“你还真敢想。”

    “不敢想的人，早就被人算死了。”陈岸看他一眼，“你怕？”

    “怕个屁。”周大海吐了口唾沫，“我一只眼看得比别人清楚，这种事躲不了。”

    四十分钟后，船到了区域。陈岸关掉主引擎，改用电动推进器，悄悄靠近最后一个红点。

    水面平静，看不出什么。他戴上潜水面罩，看了眼氧气表，然后站起身，做了个下潜手势。

    周大海拍他肩膀：“别太久，我在这儿守着。”

    陈岸点头，吸一口气，翻身入水。

    水一下子包住全身，耳边只有水流声。他打开手腕上的小灯，光照出下面一片石头区。红点就在岩缝中间。

    他慢慢往下，靠声呐指引方向。越深，光越少，但他能感觉到前面有东西——不是靠眼睛，也不是仪器，就像头皮发麻，提醒他危险来了。

    十米深的地方，有一块金属板埋在泥沙里。表面长了海藻，但能看出是人工做的方形。他游过去，用手擦掉脏东西，露出一个圆口和几排编号。

    是声呐节点。

    他拿出袋子，刮下一小块外壳装好，又用钳子剪下一截连接线。做完这些，他没上来，继续往两边找。

    二十分钟后，他在另一块石头后面找到第二个节点，位置是对称的。

    “不止一个。”他心里明白，“这是组网，至少三台才能监控。”

    正准备上浮换气，终端忽然震动。他低头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加密信号外泄，来源方位037，距离当前坐标820米】

    信号很弱，断断续续。

    他立刻转身，朝那个方向游去。

    海底越来越陡，出现一条窄沟。他顺着底部往前，灯光扫过岩壁，忽然照见一根细线，从缝里穿出来，伸向更深的地方。

    线的颜色和海水差不多，要不是他现在感觉准，根本看不到。

    他轻轻碰了下，线微微颤，里面有电流。

    “找到了。”他心想。

    这不是普通监听，是实时传数据。有人正在远程接收这里的一切。

    他顺着线往前游，想找出终点。刚走几步，脚下一滑，踩塌了一片石头。碎石滚落，扬起泥沙。

    就在那一刻，终端轻响：【检测到运动感应触发，倒计时：15秒】

    他立刻明白——这里有防御机制。

    来不及多想，他转身往上冲。

    身后传来机器声，像是有什么启动了。

    他拼命蹬水，肺快炸了。头顶的光越来越近，但他知道，时间到了。

    果然，下面沟里猛地喷出一股强流，带着气泡和泥沙冲上来。要是他还留在原地，肯定会被掀翻。

    他冒出水面，大口喘气，摘下面罩喊：“快！换位置！下面有自动反制！”

    周大海听得清楚，马上发动船，移到五十米外。

    陈岸游过去，爬上船，浑身湿透。他拿下氧气瓶，从防水袋里掏出终端，屏幕上还显示着那条加密信号的路线。

    “怎么样？”周大海递来毛巾。

    “不只是偷听。”陈岸擦了把脸，“他们在建监视网，还留了后手。一旦被发现，就干扰信号，掩护撤退。”

    “还能追吗？”

    陈岸看着屏幕，停了几秒，然后说：“能。但他们没想到我们会下水抓人。”

    他把终端放好，拿起对讲机：“通知蛙人组，第二批准备下水。这次带信号阻断器，我要让他们传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