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69章 巢穴入口内侧
    林渊伤口的刺痛达到了顶点,他几乎能“闻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浓烈的、带着铃身上淡淡清洁剂味道的气息。

    但那气息混杂在沼泽的腐朽和植物的腥气中,极不真实。

    “那是什么鬼东西?”雷克压低声音。

    凯举起望远镜,看向小岛上的建筑残骸。

    “像是……另一个前哨站,更小、更旧。”他移动望远镜,顺着那条粗大的管道向下,看向断崖底部。

    “管道连接点……下面有东西。”

    林渊夺过望远镜,看向断崖底部。

    在断崖根部,管道连接处,有一个由植物和泥土构成的、类似巢穴的隆起。

    巢穴入口处,散落着一些东西——一块撕碎的、带有“血蔷薇”徽标的布料,还有一只靴子,款式和铃穿的一样。

    巢穴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被半透明粘液和细密根须包裹的人形轮廓,一动不动。

    是铃,她还活着吗?看不出。

    但伤口的刺痛和晶体碎片的灼热,都在疯狂提醒林渊:那里,就是“指引”的终点。

    林渊放下望远镜,指尖发凉,沼泽的湿气混着腐败味从断崖下漫上来、钻进鼻腔。

    “是铃。”他声音干涩。

    托姆扑到车窗边,徒劳地向下张望。

    “在哪儿?她还活着吗?”

    “下面,巢里,被裹住了。”林渊言简意赅。

    他肩膀的刺痛此刻变成一种规律的抽动,像心跳,催促他下去。

    雷克看了眼车上的能量表,红色指针已经滑到临界区。

    “车只剩不到5%的电,下去?怎么下?这断崖至少三十米,救上来又怎么走?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这沼泽地里爬?”

    凯没说话,他拿回望远镜、仔细观察巢穴和那条起伏的管道,又看向沼泽中央小岛上的建筑残骸。

    “那条管道,像是输送养分的,从沼泽抽东西,送到岛上?或者反过来?”他顿了顿,“巢穴周围没有其他活动迹象,但不确定。”

    “得下去。”托姆抓住林渊的手臂,手指掐得发白,“林渊先生,求你,我们得救她。”

    哈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车……真的快不行了,最多再开一两公里。”

    林渊解开防护服领口,看了一眼肩膀,墨绿色的苔藓似乎稍微扩大了一圈,那些蛛网般的暗色纹路更清晰了。

    他扣好领口,看向凯:“我下去,你们留车上,如果有情况,开车走。”

    “你一个人?”凯皱眉。

    “人多了动静大,而且,”林渊拍了拍腰间那把老式激光手枪——能量耗尽,但还能当个锤子,“我一个人,目标小。”

    凯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断崖下。

    “绳降,车上还有一卷应急绳索,我跟你下去。”

    “不行。”林渊拒绝得干脆,“你得留在上面,如果下面有东西被惊动,需要火力掩护,或者需要有人决定什么时候放弃。”

    这话很冷,托姆的嘴唇颤了颤,雷克别过脸去。

    凯沉默,最终点了下头。

    “给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不管什么情况、我们拉绳信号,你不回应、我们就走。”

    “够用了。”

    他们从货舱翻出那卷不算太长的合成纤维绳。

    一头牢牢绑在勘探车坚固的前杠上,另一头抛下断崖,长度勉强够到底,但末端会悬在离地两三米的位置。

    林渊检查了一下绳索和身上的装备:废掉的手枪,一把从观测站带出来的多用工具刀,还有口袋里那块温热的共鸣晶体碎片。

    他最后看了一眼车内——凯已经架起了能量步枪,瞄准断崖下方可能出现的威胁;

    哈肯坐在驾驶位,手放在启动钥匙上;雷克守在车尾,警惕着石林方向;托姆扒在车窗边,眼睛通红。

    没有告别的话,林渊抓住绳索,背对断崖、脚蹬岩壁,开始向下滑降。

    岩壁潮湿,布满滑腻的苔藓。

    下滑过程比预想艰难,绳索在手中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声。

    越往下,沼泽那股甜腥腐败的气味越浓,混杂着一丝类似熟透水果即将腐烂的甜腻。

    他肩头的抽动感随着下降变得越来越强,几乎成了牵引,内袋的晶体碎片也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像在对抗什么。

    降到一半时,他停了一下,悬在半空、仔细倾听,只有风声掠过石林的呜咽、和沼泽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声,很静。

    他继续下降、离巢穴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那些构成巢穴的暗绿色植物材料,像是无数细藤和泥浆混合后硬化形成的,表面布满孔洞。

    铃被包裹在靠近巢穴入口的位置,半透明的粘液覆满了她的脸和身体,只有一些衣物碎片露在外面,她一动不动。

    绳索到了尽头,林渊双脚离地还有近三米,他深吸一口气,松手、跳下。

    落地不稳,踩进泥泞、发出噗嗤一声,他立刻蹲低、屏息,握紧工具刀、环顾四周。

    巢穴入口就在眼前,像一个张开的、潮湿的嘴,里面很暗。

    铃就在入口内侧,近看,那些包裹她的半透明粘液里、有无数比发丝还细的白色根须,扎进她的皮肤、微微脉动。

    她还活着,胸口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林渊靠近,粘液没有攻击性,只是粘稠,他试着用工具刀去割那些细小的根须。

    刀锋划过、根须断开,流出无色无味的清亮液体,断开的根须迅速枯萎。

    有效,他开始快速切割,先从脸部开始,小心地剥开覆盖口鼻的粘液,铃的脸露出来,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但唇色青紫,显然缺氧。

    他清理她口鼻处的粘液和根须,然后拍打她的脸颊。

    “铃,醒醒。”

    没有反应,呼吸依然微弱。

    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切割缠在她脖颈、手臂上的根须,根须似乎深深扎入了皮下,他不敢用力拉扯、只能尽量切断。

    就在他割断她手腕处最后一束主要根须时、铃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骤然睁开。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绿色,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不是语言,像是液体在管道里流动。

    林渊心一沉,被寄生了?还是精神控制了?

    没等他做出反应,整个巢穴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巢穴深处,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细小口器在摩擦的窸窣声从黑暗深处涌出。

    同时,连接断崖和小岛的那条粗大管道,表面角质层剧烈起伏、内部传来液体被加速泵送的汩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