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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其他部落
    噗嗤!沉闷的破裂声、暗绿色的粘液和猩红的组织溅开,怪物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林渊松开石斧,瘫坐在地、剧烈喘息,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伤口疼痛鲜明,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虎口血肉模糊。

    他活下来了,靠运气、靠那瞬间的搏命,也靠这具被“交汇点”隐约改造过、比普通人更强韧一些的身体。

    他休息了几分钟、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他先找回自己的骨刀(还插在怪物脖颈,拔出来时带出更多粘液),又去检查怪物尸体。

    他用骨刀撬开怪物额头破碎的肉瘤。

    里面不是脑组织,而是一团胶状的、布满细小神经网络的暗红色物质,中心嵌着一颗拇指大小、不规则的暗绿色晶体。

    晶体暗淡无光、触手冰凉。

    又是晶体,林渊用树叶擦干净晶体、收起来,这会不会也是某种“遗产”污染的产物?

    他又割下几大块相对完好的、坚韧的怪物皮革,用皮绳捆好,这些可以修补护甲,或者做别的。

    最后,他看向那三具人类尸体。

    他沉默了一下,走过去,用石斧和骨刀在地上挖了一个浅坑、将三具尸体拖进去,掩埋。

    拿走了他们的护甲碎片、金属片、皮绳,还有那把骨刀和另一把相对完好的石斧。

    他给自己换上了那件剥下的护胸甲(修改了一下束带),虽然还是有点大,但能提供不错的防护。

    做完这些,天色开始变暗,森林里传来更多夜行生物的响动,他不能在这里过夜、血腥味太浓。

    他背上新的收获,拿起骨刀(作为主武器)和石斧(太沉,当备用),再次辨认方向。

    “寻路根”的指引依然指向东南。

    他看了一眼怪物尸体和那个简陋的坟堆,转身,快步走入逐渐降临的暮色中。

    他需要在天黑前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而“大裂口”,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

    林渊在彻底天黑前找到了一个地方。

    不是山洞,是一棵巨树,树干底部被某种大型动物(或者时间)蛀出了一个勉强能容人蜷缩进去的树洞,洞口有垂挂的藤蔓遮掩。

    他清理了洞里的枯叶和虫蛀、用割下的怪物皮革铺了一层,又用多余的皮绳和树枝在洞口做了个简易的绊索警报,做完这些、天已经黑透。

    森林的夜晚和白昼截然不同。

    各种声音活了过来:远处野兽悠长的嚎叫、近处虫豸尖锐的嘶鸣,还有风吹过树冠的哗啦声、混杂成一片充满威胁的背景音。

    空气温度骤降,湿冷渗入骨髓,林渊缩在树洞里、背靠粗糙的树干。

    他检查了身上的伤,后背和手臂被藤蔓刺破的地方已经止血,但火辣辣地疼。

    虎口的裂伤他用撕下的内衬布条简单包扎,护胸甲勒得有些紧,但提供了安全感。

    他拿出那块从怪物颅内取出的暗绿色晶体,晶体在黑暗中毫无光泽、触感冰凉坚硬,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和共鸣晶体碎片完全不同。

    他收起晶体,又拿出老祭司给的“寻路根”、掰了更小一块含在嘴里。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化开,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和清晰的方向感——依然指向东南。

    他吃了点格鲁克给的肉干,很硬、费牙,但能提供热量,水袋里的水只剩一半,他小口抿了一点,然后,他尝试去感知肩膀皮肤下的“交汇点”。

    集中精神后、能感到那个微小的温热存在,像一粒埋入血肉的种子。

    他试图“触碰”它、没有反应,试图“引导”它、依然沉寂。

    它似乎只会在特定刺激下被动反应——比如靠近强烈污染源,或者生死关头。

    这是个不受控制的隐患,也是他目前唯一可能异于常人的地方。

    后半夜,他被洞外极其轻微的“咔嚓”声惊醒,不是绊索被触发的声音,更像是爪子轻轻踩断细小枯枝。

    他立刻清醒,握紧放在手边的骨刀、屏住呼吸。

    声音在树洞外徘徊,很轻、很谨慎。

    借着藤蔓缝隙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夜光、他看到一个低矮的黑影在洞口附近缓缓移动,大小像只大型犬,但轮廓更不规则。

    黑影在洞口嗅闻,停留了片刻。

    林渊能听到它粗重的、带着湿气的呼吸声,然后,黑影似乎失去了兴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林渊又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肌肉,冷汗浸湿了后背、碰触伤口带来刺痛。

    他不敢再睡,握着刀、保持警惕,直到天色开始泛灰。

    天亮后,他爬出树洞、检查周围地面,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三趾的爪印,不大,但很深,显示主人有一定体重,爪印在树洞外绕了一圈、没有深入。

    他拆掉绊索、收拾好东西,伤口经过一夜、疼痛减轻了些,但动作稍大还是会牵扯。

    他重新包扎了虎口,将骨刀绑在腰间更顺手的位置、石斧用皮绳斜背在背上。

    “寻路根”的指引依旧,他朝着东南方向继续前进。

    森林的植被在变化,树木更加高大稀疏、地面出现更多裸露的岩石,空气干燥了些、甜酸腐败气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矿石和尘土的味道。

    地势开始明显上升,他正在爬山。

    中午时分,他爬上一道陡峭的岩脊,站在脊上、他第一次看到了“大裂口”。

    那是一条巨大的、仿佛被天神用斧头劈开的峡谷,横亘在前方数公里外。

    裂口宽度难以估量,对岸在朦胧的雾气中几乎看不见。

    裂口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暗红色岩壁,深不见底,只有翻滚的、灰白色的浓雾从底部不断涌出,像一锅煮沸的汤。

    裂口边缘、植被稀少,只有一些枯黄的草和低矮扭曲的灌木。

    而在裂口这一侧、靠近边缘的地方,他看到了炊烟。

    不止一处,好几缕细细的灰烟、从裂口边缘一片相对平坦的台地上袅袅升起。

    台地上,隐约能看到一些低矮建筑的轮廓,像是石头垒成的棚屋或围墙,规模比绿皮部落大得多。

    那里就是格鲁克说的“其他部落”,更强、更排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