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起一块还有微光的碎片,入手温润,是乳白色的、和他那块耗尽的共鸣晶体碎片材质很像,但更小、能量也微弱得多。
他尝试靠近方尖碑顶端的蓝色晶体。
当他手中的乳白色碎片接近蓝色晶体大约一尺距离时、碎片猛地一亮。
虽然光芒转瞬即逝,但温度明显升高了,而蓝色晶体内部的星河光点流转速度似乎也加快了一丝。
有联系,这些晶体之间,都能互相感应、互相影响。
林渊看向方尖碑,这明显是“遗产”文明的造物,而且还在运作。
它是做什么的?控制裂口的雾?维持某种能量场?还是……连接两岸的“钥匙”?
他绕着方尖碑走了一圈,碑身除了纹路、没有明显的按钮或接口。
基座上倒是有一些凹槽,形状和他手里的乳白色碎片、以及那块暗绿色怪物晶体有些相似,但都不完全匹配。
他尝试将乳白色碎片放入一个大小相近的凹槽,碎片嵌入、严丝合缝。
瞬间,方尖碑顶端的蓝色晶体光芒微微涨大了一圈,石室内的蓝色光晕变得更明亮。
同时,林渊感到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石室穹顶有灰尘簌簌落下。
几秒钟后,光芒恢复原状、震动停止。
林渊拔出碎片,看来这些碎片是“钥匙”或者“能量单元”、能激活或调节这个方尖碑的某种功能,但需要正确的组合,或者足够的数量?
他数了数基座上的凹槽,一共十二个,大小形状各异,他现在只有一块乳白色碎片和一块暗绿色怪物晶体(形状不对)。
他需要更多晶体,“血牙”部落下去找的“亮石头”,很可能就是类似的东西。
他们收集这些,是为了什么?也是想激活这个方尖碑?还是单纯作为力量或祭祀的象征?
林渊将那块乳白色碎片小心收好,他又检查了其他遗骸和物品、没有更多发现。
他退到石室门口、再次看向发光的方尖碑和蓝色晶体,这可能是离开裂口的关键,但他需要更多“钥匙”。
怎么获得?从“血牙”部落手里抢?他们显然掌握着下裂口的方法,并且定期收集晶体,自己下去?危险未知。
或者……利用部落的下一次祭祀?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成形。
他最后看了一眼发光的方尖碑,转身、沿着来路返回,他需要回到地面、继续观察,等待下一次机会。
并且,他需要想办法、弄到一件“血牙”部落的衣物,或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他们的一员。
回到荧光水洞穴时、他停下来,又喝了几口荧光水。
清凉感驱散了一些地下的沉闷和疲乏,他将脸和手臂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迹清洗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他挤出岩缝、回到那片陡峭岩壁下。
天色已近午夜,部落里的篝火早已熄灭、一片寂静,只有石阶入口处、两个守卫的身影在星光下如同剪影。
林渊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的藏身处,他靠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拿出肉干,慢慢咀嚼。
方尖碑、晶体、裂口对岸,他需要那些“钥匙”,而“血牙”部落,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钥匙”的地方。
林渊在藏身处又观察了两天。
他摸清了“血牙”部落更多的规律:清晨和黄昏是取水时间,由固定的几个妇孺(包括那个少年)负责。
正午前后,会有一队战士外出巡逻裂口边缘的林地。
酋长每天会在中央空地的石座上坐一段时间,听取汇报,处理事务。
那些俘虏被关在石墙角落一个简陋的木笼里,每天只给一点水和食物残渣。
方尖碑石室的发现让他有了目标,但获取“钥匙”依旧困难。
直接偷或抢风险太大,混进去?他看起来和“血牙”战士差异明显:身高矮一截、体型不够魁梧、皮肤颜色、面部特征也不同,更别提语言了。
他需要契机,或者制造一个。
第三天傍晚、机会来了,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
外出的巡逻队回来了,气氛不对,他们拖着两具战士的尸体,还有一具怪物的残骸。
那怪物有点像林渊之前杀死的镰爪怪,但体型更大、鳞片是暗红色,额头的肉瘤不止两个,而是四个,已经全部破碎、流出暗绿色的粘液。
怪物的尸体上布满了石斧和骨棒的砸击痕迹,但致命伤似乎是脖子被什么利器几乎斩断。
牺牲了两个战士、才干掉这只怪物,部落里弥漫着低沉的气氛,死者的亲属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酋长脸色铁青,站在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在暮色中传得很远:“‘红鳞’又上来了,雾在变浓,我们需要更多‘眼睛’的碎片、加固圣碑,才能压住下面的东西。”
他看向聚集的战士们:“明天,挑五个人,下去,带够武器、还有祭品。”他的目光扫过关押俘虏的木笼。
战士们沉默着,没有人主动出列,下裂口显然是件极其危险、人人避之不及的差事。
酋长的脸色更难看,他正要强行点名,一个身影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是林渊,他穿着那身从尸体上剥下、经过粗糙修改的护甲,脸上用泥灰和暗红色植物汁液涂抹出类似“血牙”战士的油彩纹路(观察学来的)。
手里握着那把抢来的骨刀,背上斜背着石斧,他尽量挺直腰背、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些。
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惊疑、警惕、打量。
林渊走到酋长面前几步远停下,按照他观察到的礼节,将骨刀尖顿地、右手握拳捶了下左胸(战士行礼的方式),然后抬起头,直视酋长。
他开口,用的是从格鲁克和少年那里学来的、混杂了绿皮部落和“血牙”部落词汇的简单语言,配合手势、声音嘶哑但清晰:
“我,新来的,没了记忆,但能打。”他指了指地上怪物的尸体,“杀过这样的,让我下去,找‘眼睛’。”
寂静,酋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林渊。
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扫过他身上的护甲(风格略有不同,但材质是熟悉的怪物皮革),他手里的骨刀(确实是部落战士的风格)。
他脸上的油彩(模仿得粗糙,但意思到了),最后落在他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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