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已定，各路人马开始分头准备。

    乔峰的东路联军最先出发——山海关离京城最近，情势也最危急。

    八千人的队伍开出校场时，百姓们夹道相送，哭声、祝福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张无忌的西路军紧随其后。

    最后，是林翊的中路军。

    郭靖站在队伍最前方，看着这些即将奔赴战场的儿郎，眼中含泪。

    他知道，这一去，很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出发！”林翊一声令下。

    一万两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出京城，朝西南方向的襄阳进发。

    林翊五人则准备轻装简行，从另一条小路绕道，潜入蒙古后方。

    就在林翊翻身上马，准备出发时，乔峰忽然从前面折返回来，脸色凝重。

    “林兄弟，有件事……探子刚传来消息。”

    乔峰低声道，“蒙古军中，有一女将，用兵如神，连破我十三座营寨。

    她指挥的骑兵来去如风，战术诡异，我军完全不是对手。”

    林翊心中一紧：“女将？什么样的女将？”

    “探子说，那女将年轻貌美，喜欢穿白衣，但作战时必戴青铜面具。”

    乔峰顿了顿，“更奇怪的是，她身边总跟着两个老者——一个用鹿头杖，一个用鹤嘴笔。”

    玄冥二老！

    林翊瞳孔骤缩。

    “而且，”乔峰看着他，一字一顿，“那女将的指挥风格，与当年在襄阳城下与我们交过手的……赵敏郡主，极为相似。”

    果然是她。

    林翊握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赵敏……你还是来了。

    不仅来了，还亲自领军，连破十三寨。

    “我知道了。”林翊深吸一口气，“乔大哥，你们东路也要小心。满清军中，恐怕也有类似的高手。”

    “放心。”乔峰拍拍他的肩，“你更要小心。那丫头……诡计多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一战，比想象中更艰难。

    不仅面对的是三国大军，还要面对那个聪明绝顶、用兵如神的蒙古郡主。

    更要面对……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感。

    “走了。”林翊调转马头，对小龙女等人道，“我们出发。”

    五匹快马，离开大部队，朝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是茫茫草原，是蒙古大军的后方。

    也是……赵敏所在的地方。

    秋风萧瑟，黄沙漫卷。

    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而林翊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等待他的，不仅是刀光剑影，不仅是阴谋诡计，还有一场……无法回避的宿命重逢。

    马背上，他摸了摸怀中的东西。

    除了必要的暗器、药物，还有一封信——那封赵敏写给牟斌的信。

    他终究，还是带在了身上。

    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清楚。

    有些感情，需要当面了断。

    哪怕……是在战场上。

    草原的秋夜，冷得刺骨。

    风从北方刮来，带着戈壁的沙砾和冰雪的气息，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割。

    远处，蒙古大营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匍匐在草原上的火龙，蜿蜒数十里。

    营地里传来隐约的马嘶声、号角声，还有……汉人俘虏的哀嚎声。

    林翊伏在一处土坡后，手指抠进冻硬的泥土里，指甲缝里渗出血。

    他身后，小龙女、周伯通、杨过、程英四人也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正在燃烧的村庄。

    那是距离蒙古大营三十里外的一个汉人村庄，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

    白天时，林翊他们远远看见一队蒙古骑兵朝那个方向去了，当时就心知不妙。

    现在入夜，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到风中传来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这群畜生……”杨过咬牙切齿，手已经按在了玄铁重剑上。

    “别动。”林翊按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我们现在过去，救不了人，只会暴露。”

    “可是……”杨过眼睛都红了。

    “没有可是。”林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记住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杀了忽必烈，烧了粮草，这场仗才有转机。为了这个，有些代价……必须承受。”

    他说得很平静，但紧握的拳头里，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

    周伯通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蹲在林翊身边，低声道：“林小子，你说的对。

    咱们现在冲过去，能杀几个鞑子？杀完了呢？

    蒙古大营里还有三十万人！

    那时候，死的就不止这一个村子了。”

    道理都懂。

    但亲眼看着同胞被屠戮，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惨叫声，那种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让人发狂。

    小龙女轻轻握住林翊的手。

    她的手冰凉，但很稳。

    “走吧，”她轻声道，“完成该做的事，才能救更多的人。”

    林翊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五人继续前行，朝蒙古大营的方向摸去。

    他们化装成草原商队——这是程英的主意。

    她父亲程铁衣当年在边关做军需生意，经常往来草原，对这里的地形、风俗了如指掌。

    五人换了蒙古人的服饰，脸上抹了灰土，牵着几匹驮着货物的马，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三波蒙古巡逻队。

    越靠近大营，守卫越森严。

    不仅有一队队骑兵巡逻，营寨周围还布满了拒马、壕沟、哨塔。

    更麻烦的是，林翊敏锐地察觉到，暗处有许多高手的气息——不是普通的蒙古武士，而是练过内功的武者。

    “西域番僧，”程英低声道，“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金刚门的。

    还有那边几个，像是血刀门的人。蒙古这次，把西域武林的高手也请来了。”

    林翊心中一沉。

    西域武林虽然不如中原繁盛，但也有一些独到的武功。

    金刚门的“金刚不坏体”防御极强，血刀门的“血刀经”诡异狠辣，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看来蒙古人也防着中原武林高手的偷袭，特意请了外援。

    “怎么办？”杨过问，“硬闯肯定不行。”

    “等。”林翊道，“找机会。”

    五人找了个隐蔽的洼地，藏好马匹货物，伏在草丛中，静静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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