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看了曲非烟一眼，又看向林翊，平静地开口：“确实……很甜。牙有些疼。”
曲非烟：“……”
林翊扶额，彻底无语。
他算是明白了。
这“双生蛊”简直就是个强制性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人体感官共享系统”！
还是不能调节音量、不能屏蔽频道、不能退出的那种！
“差评！必须差评！”
林翊仰天长叹，“用户体验极差！强烈要求增加‘痛觉屏蔽’、‘味觉调节’、‘隐私模式’功能！”
小龙女看着他耍宝，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曲非烟则吐了吐舌头，把剩下的糖葫芦藏到背后，小声嘀咕：“那……那以后我吃好吃的，大叔和龙姐姐也能尝到了嘛……”
“那我谢谢你啊！”林翊没好气道，“万一你哪天想不开去啃黄连呢？！”
日常就在这种哭笑不得的“共享”生活中度过。
虽然麻烦，却也无形中拉近了三人之间的距离。
一些细微的情绪波动，甚至不需要言语，便能彼此感知。
这或许，也是“生死同命”的另一层含义。
这日午后，林翊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一套养生的太极拳——动作僵硬，姿态怪异，与其说是练拳，不如说是康复训练。
忽然，墙头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林小子！看招！”
一道灰影从天而降，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噼啪”炸响！
林翊下意识想躲，可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几粒五颜六色的小颗粒砸在自己身上，然后——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那些小颗粒竟然在他衣服上炸开了！
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酸甜的香气！
“哈哈哈！怎么样？西域来的‘跳跳糖’！好玩吧？”
周伯通像只大马猴一样蹲在院墙上，笑得前仰后合。
林翊愣愣地看着衣服上残留的彩色糖粉，又看看墙头那个老顽童，嘴角抽了抽：“周……周前辈，您这是……”
“我给你报仇去啦！”
周伯通从墙头跳下来，凑到林翊面前，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砰”地一声丢在地上。
“那老乌龟不是欺负你吗？我老顽童最讲义气了！我趁他魂飞魄散，没人看着，溜上他那个悬空阁，把它……拆啦！”
“拆了？！”林翊愕然。
“对！拆得干干净净！”周伯通手舞足蹈，“你是没看见，那阁楼飘在天上，看着气派，其实里面乱七八糟，全是书啊、瓶子啊、一些古里古怪的玩意。
我拆了半天，捡了些看起来值钱的，哦不对，是看起来有用的，给你带过来了！”
他蹲下身，哗啦一下把包袱抖开。
顿时，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在地上。
有几本颜色暗淡的古籍，几个造型奇特的玉瓶，几件看不出材质的小玩意，还有……一卷画轴。
林翊的目光，首先被那卷画轴吸引。
画轴的材质很特殊，非纸非绢，触手温凉，仿佛某种玉石薄片。
他下意识地将其展开。
画上，是一个女子的半身像。
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穿一袭水蓝色长裙，立于一片桃花林下，正回头浅笑。
那笑容明媚鲜活，眼中仿佛盛着整个春天的阳光，天真烂漫，不染尘埃。
林翊从未见过笑得如此……毫无负担的女子。
画像的笔触极其细腻，连女子眼角的笑意纹路、发梢被风吹起的弧度都清晰可见，显然是倾注了极深的感情与心血所绘。
而画像的右下角，题着一行苍劲却隐含落寞的小字：
“沧海一笑，百年寂寥。”
林翊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八个字。
沧海……李沧海。
这是她年轻时的模样吗？
那个在紫禁城广场上白发枯槁、癫狂离去的女子，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笑容？
这画卷，是逍遥子画的吧？
题字，也是他题的。
“沧海一笑，百年寂寥……”林翊低声重复，心中五味杂陈。
逍遥子那个老乌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画下这幅画时，可曾想过，他所谓的“大道”和“超脱”，会换来这样八个字？
他将画卷轻轻卷起，放到一边。
然后，他拿起了包袱里那几本古籍中，看起来最破旧的一本。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封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些模糊的、类似星图的纹路。
林翊小心翼翼地翻开。
里面并非是系统的武学秘籍或修炼心得，而像是……随手记录的手札。
字迹潦草，时断时续，夹杂着大量的涂改和符号。
“……天壁之外，非是虚空，确有‘他者’……”
“……其力混沌，其意难测，似在窥探……”
“……元气潮汐减弱，壁垒渐薄，大劫不远……”
“……若破界而去，是得超脱，亦或是……投入另一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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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道不孤？吾道……孤矣。”
林翊一页页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只言片语，透露出的信息令人心惊。
逍遥子追求的“破界”，似乎并非他以为的“飞升仙界”，而更像是……从一个封闭空间，进入另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环境？
“天壁外的危机”、“混沌的他者”、“窥探”、“大劫”……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诡谲和危险的图景。
逍遥子似乎也在后期产生了怀疑和动摇，甚至感到了孤独和迷茫。
林翊合上手札，心情有些沉重。
看来，这个世界面临的麻烦，远不止内部的王朝更迭、江湖恩怨那么简单。
周伯通则完全没在意这些，他正兴奋地摆弄着那几个玉瓶：
“林小子，你看这个！里面装着会发光的沙子！还有这个，摇一摇里面有水声，但是打不开！”
林翊看着兴致勃勃的周伯通，心中那点沉重也被冲淡了些，笑道：“周前辈，这些东西，您喜欢就留着玩吧。”
“真的？”
周伯通眼睛一亮，随即又挠挠头，“不过老顽童拿这些也没用……算了，先放你这儿，等我想到怎么玩再来拿！”
他又嘻嘻哈哈说了会儿话，然后说要去找黄蓉要新的玩具（跳跳糖），便一阵风似的跑了。
林翊将手札和画像仔细收好，心中却已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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