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后，往往是疯狂。
而在李啸的带领下，这种疯狂变成了一种极其高效且残忍的执行力。
龙舟顶层的会议室，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审判庭。
没有桌椅，没有茶水。
只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十多个人。
这些人，以前无一不是跺跺脚修真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有的一宗之主，有的是世家家主，甚至还有之前“星璇盟”里的几个核心长老。
他们身上原本华丽的法袍已经被扒光了，只剩下单薄的中衣，双手被特制的“禁灵镣铐”锁住——那是曾璇用收割者合金最新研发的产品，不仅能锁住灵力，还能每隔五分钟释放一次高压电击，主打一个提神醒脑。
“李……李盟主！误会！都是误会啊！”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胖老头，正是“万宝阁”的总阁主，平日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刻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没有背叛修真界！我们只是……只是想保留火种！对！保留火种！”
“保留火种？”
李啸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还在嗡嗡作响的链锯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你家仓库里的极品灵石都送给收割者，叫保留火种？把你宗门里的天才弟子名单做成花名册献给零号，叫保留火种？”
“那你们这火种，保留得挺别致啊？”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另一个长老哭喊道，“零号太强了！那是神啊！我们也想活命，这有错吗？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蝼蚁贪生，那是本能。但你们……”
李啸站起身，慢慢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是出卖同类换取苟活的……蛆虫。”
“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在我这儿，背叛就是背叛。哪怕你理由找得比剧本还假，结果也是一样的。”
李啸猛地一挥手。
“铁柱！这帮人，之前众筹的时候出钱了吗？”
王铁柱正站在一边啃着个苹果，闻言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出了个屁！这帮孙子不仅没出钱，还在背后造谣说老板你是骗子，正在转移资产准备跑路呢！我这小本本上可都记着呢，一笔都没落下！”
“听见了吗？”李啸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连入场费都不交，这就很难办了啊。”
“李啸！你敢杀我们？！”那个胖阁主见求饶无用，突然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虽然修为跌落，但也是元婴期！我们的神魂印记遍布宗门！你杀了我们，修真界必乱！到时候内忧外患，你承担得起吗？！”
“杀你们？”
李啸突然笑了，笑得很温和，甚至有点慈祥，“谁说我要杀你们了？那多浪费啊。”
“现在这世道，灵气枯竭，资源紧缺。你们好歹也是修了几百年的元婴大佬，一身精血、神魂，那都是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
“在这个‘赛博修真’的新时代，我们提倡的是……垃圾分类，循环利用。”
李啸打了个响指。
“曾璇，把那套‘忏悔系统’推上来。”
随着一阵机械滑动的声音，几个巨大的、透明的圆柱形容器被推了进来。容器底部连接着复杂的线路，直通龙舟的动力核心。
“介……介是嘛玩意儿？”王铁柱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打了个哆嗦。
那容器里装满了绿色的营养液，还有无数根如同触手般的探针。
“这叫‘生物能转化矩阵’。”李啸拍了拍那个玻璃罐子，眼神冰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给收割者当电池，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过，是给我们的龙舟当电池。”
“不！！！李啸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那帮长老终于明白了李啸要干什么，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魔鬼？”李啸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是资本家。在我的字典里，只有剩余价值，没有浪费。”
“动手。”
随着李啸一声令下，几个如狼似虎的龙舟护卫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塞进了罐子里。
“滋——！”
探针刺入身体，绿色的液体翻滚。
那些长老的惨叫声被隔绝在玻璃罩内，只能看到他们扭曲的面孔和不断抽搐的身体。
与此同时，龙舟的指挥舱大屏幕上，原本一直处于红色警戒状态的“能源储备”，突然向上跳动了一大截。
【接入高能生物电池组（32个）。】
【龙舟动力输出提升15%。护盾充能速度提升20%。】
“啧啧啧，这效率，比烧灵石强多了。”
李啸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以后抓俘虏，得按这个标准来。”
清理完内部的垃圾，李啸走出了会议室，来到了龙舟顶部的观星台。
曾璇正站在那里，仰望着头顶那片依旧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收割者舰队被打跑了，但那层笼罩在星球外围的“封锁大阵”依然存在。那是零号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像是一个巨大的蛋壳，把所有人困在里面等待十年后的宰杀。
“处理完了？”曾璇没有回头，声音有些疲惫。
“嗯，一群老帮菜，榨干了也就那么点油水。”李啸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罐刚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快乐水”（其实是某种灵果发酵饮料），“怎么？还在想那个倒计时？”
曾璇接过饮料，却没有喝，而是指着星空图上的一处异常波动。
“老板，你看这个。”
“我利用零号残留的星图数据，和我们世界的古星图做了一个对比。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
“这个‘牧场’的围栏，并不是无懈可击的。”曾璇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在星球的极北之地，有一个空间节点极其不稳定。那里曾经是一条古老的‘星路’。”
“星路？”李啸眯起了眼睛。
“对。在收割者把这里变成牧场之前，这个星球……似乎并不孤独。”曾璇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有一条路，通往另一个坐标。那个坐标在零号的数据库里被标记为‘SSSS级禁区’。”
“禁区？”李啸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的。而且那个坐标的名字，翻译成我们的语言……”
曾璇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昆仑。”
李啸的手一抖，手里的快乐水差点掉在地上。
昆仑？
那是地球上神话传说的源头！
如果这里通往昆仑……那是不是意味着，那条路的终点，就是地球？！
“SSSS级禁区……”李啸喃喃自语，嘴角逐渐勾起一抹狂笑，“有点意思。看来我的老家，不仅没落魄，反而成了这帮外星强盗都不敢惹的存在？”
“既然这里是牧场，那我们就做那只越狱的羊。”
李啸猛地灌了一口饮料，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
“通知全员！龙舟即刻起航！目标极北！”
“管它是禁区还是神国，老子都要去敲敲门！”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