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拉！快拉！老板屁股后面跟了一串鬼火！”
王铁柱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那惊悚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漆黑的虚空中，李啸就像是一只拼命逃窜的兔子，手里死死抱着一颗蓝色的光球。而在他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几十个黑影正拖着长长的黑红色尾焰，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姿势穷追不舍。
那些机甲根本不讲空气动力学，有的甚至只有半截身子，肠子一样的管线拖在外面，一边飞一边掉零件，但速度却快得离谱！
“绞盘卡住了！”冷月凝满头大汗，那台原本电动的绞盘此刻因为没电，只能靠手摇。她咬着牙，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把把手摇得像风火轮一样。
“这帮玩意儿怎么出来的？诈尸啊？”王铁柱冲过来帮忙，那只机械臂此刻派上了大用场，“嘎吱嘎吱”地帮着绞动缆绳。
“那是‘尸装机甲’！”曾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通过头盔的通讯器快速解释道，“我的扫描结果出来了……那些机甲的控制核心里，没有AI代码，只有……高强度的脑波残留！那是古代战死的修士，他们的执念和怨气附着在机甲上，把这堆废铁变成了活尸！”
“怨气驱动？这特么也行？”李啸在通讯器里大骂，“这不科学！这很不修真！”
“嘭！”
一台速度最快的机甲追上了李啸，那只生锈的机械爪狠狠地抓向李啸的后背。
李啸在空中一个极其狼狈的翻滚，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背后的灭火器被抓了个正着，“嗤”的一声被抓爆了。白色的干粉瞬间炸开，形成了一团烟雾。
“我没动力了！拉！”
李啸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在真空中无助地旋转。
“给我过来！”王铁柱大吼一声，机械臂全功率运转，液压杆发出濒临极限的爆鸣声，硬生生把缆绳拽得笔直。
李啸像是一颗流星，被狠狠地拽向龙舟的气闸门。
就在他撞进气闸门的前一秒，他猛地转身，手里那颗水晶球狠狠地砸向最近的一台机甲。
“给你个大宝贝！”
水晶球并没有爆炸，而是被那台机甲贪婪地接住。趁着机甲抢夺能量的瞬间，李啸滚进了气闸室。
“关门！快关门！”
厚重的闸门重重落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滋啦——滋啦——”
那些尸装机甲并没有散去，它们像是一群吸附在鲨鱼身上的寄生虫，密密麻麻地趴在了龙舟的外壳上。锋利的机械爪开始疯狂地撕扯龙舟的装甲板，试图钻进来吃掉里面的活人。
“警告！c区装甲破损！”
“警告！d区气密性丧失！”
“它们在钻洞！它们要进来了！”
船舱内一片混乱。那些原本已经虚弱不堪的修士们，此时也不得不强撑着爬起来，手里拿着仅剩的法宝，一脸绝望。
没有灵气，法宝就是废铁。没有灵力护盾，龙舟就是个铁皮罐头。
“哐！”
头顶的一块天花板突然被掀开，一只生锈的机械爪伸了进来，一把抓起了一个靠得太近的小弟子。
“啊——！救命！”
那弟子惨叫着被拖向那个破洞。
“找死！”
一道寒光闪过。
冷月凝强提一口气，手中的断剑虽然没有剑芒，但在她精妙绝伦的剑技下，依然精准地切断了那只机械臂的关节。
那弟子掉了下来，吓得屁滚尿流。
“都别发愣！”李啸一把扯下头盔，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上全是冷汗，“没灵气就不会打架了吗？你们是修士，不是废物！体修呢？给我顶上去！”
“剑修！把剑给我当砍刀用！”
“谁那有锤子？扳手？实在不行把桌子腿拆下来！”
“铁柱！带人去堵那个洞！”
李啸的吼声让慌乱的人群找到了主心骨。
“妈的，拼了！这帮破烂也敢欺负你铁柱爷爷！”王铁柱怒吼一声，抄起一根从收割者残骸上拆下来的实心合金棍，那是原本用来支撑龙舟主梁的。
他几步冲到那个破洞下，对着那个试图钻进来的机甲脑袋就是一棍子。
“八十！”
“咚！”
那台机甲的脑袋被砸得瘪进去一块，冒出一串火花，晃晃悠悠地掉了下去。
“四十！四十！”
王铁柱抡圆了膀子，那只机械臂赋予了他恐怖的怪力。每一棍下去，都有一台机甲被打飞。
“兄弟们！跟它们拼了！物理超度，众生平等！”
在王铁柱的带动下，龙舟上上演了一场修真界从未有过的奇葩战斗。
平日里仙风道骨、御剑千里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变成了街头斗殴的流氓。
有的拿着平底锅拍机甲的摄像头，有的几个人合力抱着一根柱子往外捅，还有的甚至拿着板砖（炼器用的耐火砖）往机甲的动力核心上砸。
“这操作，秀到我了……”曾璇一边用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射击机甲的关节，一边忍不住吐槽。
虽然场面一度控制住了，但李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尸装机甲太多了。而且它们不知疲倦，不怕疼痛。龙舟的装甲板在一点点被撕开，涌进来的机甲越来越多。
“必须解决源头……能量！它们是靠能量驱动的！”李啸盯着一台被打烂了半边身子还在往里爬的机甲。
透过破损的外壳，他看到了机甲胸腔里那一团暗红色的核心。
那不是电池。那是一种类似灵石结构，但上面刻满了复杂回路的晶体。
李啸脑中灵光一闪。
“混沌元婴……出来干活了！”
他闭上眼，强行调动丹田里那仅剩的一丝本源之力。
在他身后，那个金光闪闪的“铜钱元婴”虚影缓缓浮现。虽然因为灵气枯竭而显得有些黯淡，但那股属于规则的气息依然让人心悸。
“法则·交易！”
李啸猛地睁开眼，双手虚抓向最近的一台机甲。
在他的视野里，这台狰狞恐怖的机甲瞬间被解构成了无数的数据流。
【物品：盘古七型单兵突击甲（残损版·怨灵附着）】
【价值：负资产（垃圾）】
【核心部件：高能灵晶（含杂质70%）】
【交易判定：强制收购！】
“虽然是垃圾，但这块电池……我要了！”
李啸大喝一声：“拿来吧你！”
“嗡——！”
那台正准备撕咬王铁柱的机甲突然僵住了。它胸口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力，竟然直接脱离了机身，化作一道红光飞进了李啸的手心。
失去核心的机甲瞬间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稀里哗啦地散架了。
“有用！”李啸大喜。
他手心里多了一块滚烫的红色晶体。虽然充满了暴虐的气息，但这确确实实是能量！
“所有人都退后！把怪引到我这边来！”
李啸站在大厅中央，像是一个黑洞。
“来来来！高价回收二手旧家电！破铜烂铁换不锈钢脸盆了！”
他双手连挥，一道道无形的法则丝线飞射而出，连接到那些涌进来的机甲身上。
“这块核心，我要了！给你一张欠条！”
“那个引擎不错，拆了！算你五毛钱！”
“哎那个腿别动，那是星辰钢，那个值钱！”
原本恐怖的围攻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拆迁现场。
那些凶残的尸装机甲只要靠近李啸五米范围内，核心就会被强制“买”走，瞬间散架。
不到十分钟，龙舟的大厅里就堆满了一座小山般的废铁。
而李啸手里，则多了一堆闪烁着红光的能量核心。
“曾璇！接住！”李啸将那一抱核心全部扔向驾驶台，“把这些玩意儿给我塞进动力炉！不管能不能兼容，给我烧！”
“收到！但这能量太狂暴了，可能会炸炉！”
“炸炉总比被吃掉强！烧！”
曾璇咬着牙，将那些还在跳动的核心一股脑塞进了龙舟的备用能源接口。
“滋滋滋——轰！”
龙舟猛地一震。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瞬间大亮！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红色的火焰，那是充满了杂质和怨气的能量，但这股力量足够强大！
“动力恢复30%！护盾重启！”
“嗡！”
一层淡红色的护盾瞬间张开，将趴在船壳上的剩余机甲全部弹飞了出去。
“坐稳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李啸冲到驾驶台前，一把推下推进杆。
龙舟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头受惊的野牛，带着满身的伤痕和还没掉下去的机甲零件，疯狂地冲出了包围圈，向着星渊深处狂飙而去。
……
半小时后，确认暂时安全的李啸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块还没用掉的机甲核心。
这块核心已经被净化了一部分，露出了原本的材质。
在晶体的内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微小的刻印。
那是一个极其古朴的图案——一个人形生物，手持一把巨斧，正在劈开混沌。
“盘古……”
李啸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图案，他在地球的古籍里见过无数次。
“这里是‘诸神黄昏’的战场……而这里的机甲用的是修真界的灵石做能源，刻着地球神话的图腾……”
“看来，我的家乡……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李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将那块核心紧紧攥在手心。
“老板，咱们这就安全了？”王铁柱一边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心有余悸地问。
“安全？”李啸指了指雷达上那个巨大的黑洞引力圈，“这点能量，只够我们不被黑洞马上吸进去。想要彻底跑路，这点‘废品’可不够。”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星渊更深处，那里有一颗正在死去的白矮星，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们还得再去干一票大的。”
“这回，咱们去那个太阳肚子里……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