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的血肉生物，你们竟敢触碰神的骸骨！”
挡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三米的机械巨汉。他的脑袋已经被一个巨大的服务器机箱取代，上面闪烁着红色的数据流，胸口是一个嗡嗡作响的聚变反应堆，四肢则是粗壮的液压机械臂。
这就是机械神教的“大主教”，代号“齿轮之心”。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穿着红色长袍、身体大部分都已经机械化的狂信徒。他们有的把手换成了电锯，有的把眼睛换成了多光谱扫描仪，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不是经文，而是二进制代码。
“0...血肉苦弱，机械飞升...0...”
这诡异的场景，看得王铁柱直嘬牙花子。
“我去，这帮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放着好好的肉不长，非要把自己整成破铜烂铁？”王铁柱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吐槽，“这审美，简直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负分滚粗啊！”
“闭嘴！低等的碳基猴子！”齿轮之心发出一声怒吼，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震得岩洞顶部的碎石扑簌簌直落，“你们根本不懂神的伟大！这具骸骨中蕴含着无限的能量，只有抛弃脆弱的肉体，将意识上传至永恒的机械，才能承载这份神力！”
“承载个屁。”李啸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你们所谓的‘神力’，不过是高浓度的灵气辐射。你们把身体改造成机械，确实能抵抗辐射腐蚀，但你们的大脑呢？你们的灵魂呢？”
李啸指了指那些信徒还在不断抽搐的电子眼：“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逻辑混乱，情绪失控。这就是强行融合的代价。你们以为是在进化，其实是在自杀。”
“住口！这叫神赐的试炼！”齿轮之心显然被戳到了痛处，那个机箱脑袋上的红灯疯狂闪烁，“既然你们拒绝真理，那就成为神的祭品吧！杀光他们！”
“轰！”
几十名机械信徒同时发动了攻击。激光束、微型导弹、高频震动刃，铺天盖地地向李啸三人砸来。
“老大，这种杂鱼交给俺！”
王铁柱大吼一声，不退反进。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金刚罩，开！”
随着一声暴喝，王铁柱浑身的皮肤瞬间变成了古铜色，隐隐有金色的符文流转。
“当当当——”
那些足以切开坦克装甲的激光束打在他身上，竟然只溅起了一串火花，连皮都没破！
“啥？！”一个手持电锯的信徒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如果是真眼的话），“物理免疫？这不科学！”
“科学你大爷！”王铁柱冲到那人面前，根本不躲避那把迎面劈来的高频电锯，直接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飞速旋转的锯片。
“滋滋滋——”
火星四溅。
王铁柱的手掌就像是神铁铸造的一样，硬生生把那把转速五千转的电锯捏停了！
“给俺——碎！”
咔嚓一声，钛合金打造的电锯直接被王铁柱徒手捏成了废铁团。紧接着，他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信徒的金属脑壳上。
“砰！”
那个信徒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几十米，直接嵌进了岩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太弱了！太脆了！”王铁柱越打越兴奋，宛如虎入羊群。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和硬度。
一个装备了外骨骼装甲的精英信徒试图用液压钳夹断王铁柱的脖子，结果王铁柱脖子一梗，肌肉一绷，“嘎嘣”一声，液压钳崩断了。
“就这？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王铁柱反手抓住对方的装甲，像撕纸片一样，“刺啦”一声，把那厚达五厘米的合金装甲给撕开了。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机械神教的世界观。
他们一直信奉“血肉苦弱”，认为人体是有极限的，只有机械才是永恒。可眼前这个胖子，明明没有任何机械改造的痕迹，完全是纯天然的肉体，却比最硬的合金还要硬，比最强的液压机劲儿还要大！
“这……这不可能！”齿轮之心的逻辑处理器开始疯狂报错，“未检测到任何义体反应……纯生物体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强度？这违反了物理定律！”
“物理？”李啸站在后方，双手背负，悠闲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杀，“在修真面前，物理只是个参考建议。”
他看着那些机械信徒，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杀意，而是某种……看劳动力的眼神。
“铁柱，别都打坏了！这些零件还能用呢！”李啸喊了一声，“特别是那个大个子，那个反应堆挺值钱的！”
“得嘞！老大放心，俺给他留口气！”
王铁柱答应一声，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体型最大的“齿轮之心”。
“你……你想干什么？”齿轮之心看着那个满脸坏笑逼近的胖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代码。
“嘿嘿，大块头，你也想起舞吗？”
王铁柱脚下一蹬，瞬间出现在齿轮之心面前。
齿轮之心怒吼一声，四条机械臂同时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王铁柱。
“慢！太慢了！”
王铁柱身形如泥鳅般穿梭在机械臂的缝隙中，然后猛地一拳轰出，正中齿轮之心的胸口反应堆护甲。
“八极·崩！”
“轰——！！！”
一股恐怖的震荡力透过护甲，直接作用在内部的结构上。
齿轮之心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秒，然后就像是散了架的积木一样，哗啦啦一阵乱响，四肢无力地垂了下来。
“警告……系统严重受损……能量输出中断……”
齿轮之心跪倒在地，那个机箱脑袋冒着黑烟，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为什么……为什么肉体……能战胜机械……”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些机械信徒看着自家无敌的主教被一拳干废，一个个都傻了，手里的武器都不知道该往哪指。
李啸这时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去，站在齿轮之心面前。
“因为你们路走窄了。”李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个机箱脑袋上，“机械确实强大，但它没有‘灵’。没有灵的躯壳，就像是没有操作系统的超级计算机，只能死循环。”
“灵……？”齿轮之心的电子眼闪烁着迷茫的光芒。
“你们之所以会发疯，是因为你们的意识强度跟不上这具机械躯体的数据吞吐量。”李啸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正是之前在黑市卖剩下的那种废丹，“想不疯吗？想真正掌控这具身体吗？”
齿轮之心虽然是机械身，但残留的人类意识让他本能地渴望那种“平静”。他闻到了那颗丹药散发出的奇异香味，那让他那时刻处于过载边缘的处理器瞬间冷却了下来。
“救……救我……”
“张嘴。”李啸像是喂狗一样把丹药扔进了齿轮之心那个为了进食营养膏而保留的嘴里（或者说进料口）。
丹药入口即化。
几秒钟后。
齿轮之心身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灯，竟然奇迹般地变成了稳定的蓝光。
那种时刻折磨着他大脑的电流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我的逻辑回路……通了？”齿轮之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焦躁了？我想法清晰了？我也没那种想杀人的冲动了？”
“这叫‘定神丹’。”李啸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神棍般的微笑，“专治各种赛博精神病，花露水都没它好使。”
他环视四周那些呆若木鸡的信徒，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的神，给不了你们平静。但我能。”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噗通！”
齿轮之心毫不犹豫地五体投地（虽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对着李啸纳头便拜。
“大师！不，教主！请救救我们！”
随着主教的跪下，身后几百个机械信徒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场面极其壮观，就像是一片金属的麦浪。
“教主万岁！肉身成圣万岁！”
看着这帮刚才还要打要杀，现在瞬间变成舔狗的家伙，王铁柱挠了挠头：“老大，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啊。这操作，我属实没看懂。”
“这就叫技术扶贫。”李啸嘴角微扬，看着这支现成的机械军团，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有了这帮免费的苦力，咱们的方舟修复工程，可以提速了。”
“走，带上这帮新收的小弟，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