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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失踪真像
    “秦将军,把人带进来吧!”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齐齐看向帐篷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只见一身利落便装、英气逼人的秦良玉,手扶剑柄,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名用厚实斗篷裹得严严实实、低垂着头的女子。

    秦良玉带着那女子走到帐篷中央。

    张仪对那女子温和地说道:

    “姑娘,到了这里,就不用怕了。

    让大家看看你是谁吧。”

    那女子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抬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将斗篷褪下一些,露出了里面的衣着和面容。

    斗篷下,是一身整洁的白色棉布长衣长裤,虽是睡衣打扮,却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只是有些睡后的凌乱,并无任何不妥。

    而当她抬起头时,在场所有白鹿部的人都认了出来——

    这女子,正是哈尔巴拉口中“失踪”的女儿!

    她此刻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更有一丝对父亲的怨怼,却唯独没有半分曾与男子厮混后的模样。

    帐篷内外,一片哗然!

    哈尔巴拉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完好无损、衣着整齐的女儿,又看看铺上搂着羊羔狗、刚刚“醒转”一脸“茫然”的王保保,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托雷,他张大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一场精心策划、意图在婚礼当日污蔑王保保、破坏联姻、甚至挑起新矛盾的拙劣阴谋。

    在这戏剧性的反转与燕赵方面早有防备的应对下,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也成了哈尔巴拉与托雷二人政治生命的丧钟。

    而王保保与燕赵方面的威信,则在此番应对中,无形中又拔高了一截。

    帐篷内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哈尔巴拉女儿低低的啜泣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张仪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张仪好整以暇地踱了两步,目光先是扫过面无人色的托雷,又掠过强作镇定的哈尔巴拉。

    最后看向在场的所有部族高层,声音清晰而平稳,却字字如刀:

    “事情的脉络,其实并不复杂。昨夜,托雷长老以‘请教摔跤、私下致谢’为名,将王将军邀至帐中,用 特别‘醇厚’的美酒殷勤劝饮。

    待王将军不胜酒力后——”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铺边活动手腕的王保保,

    “便有人将不省人事的王将军,转移到了这个事先准备好的、偏僻的杂物帐篷。”

    “而另一边,”

    张仪转向哈尔巴拉,

    “哈尔巴拉长老,则‘安排’了自己的女儿,在‘恰当’的时间,也进入这个帐篷。

    计划中,今晨当众人‘无意’发现时,看到的便不该是羊羔与牧羊犬,而该是王将军与贵女‘同床共枕’的香艳场面。”

    他环视众人,语气转为冷冽:

    “此计一石三鸟。

    其一,污蔑王将军人品,令其声名扫地,失去在两部的威信;

    其二,在巴特尔与其其格的大婚之日,制造如此丑闻,足以严重破坏婚礼气氛,甚至引发新的猜忌与冲突,重创两部刚刚萌芽的和解;

    而这最终的目的——”

    张仪的目光锐利如箭,直指事件核心:

    “便是要彻底破坏苍狼、白鹿两部与我们崇明城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与友好关系!

    让和平的纽带从最脆弱的环节断裂,让南部草原重新回到猜忌、孤立,乃至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操控的旧轨道上!”

    “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托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张仪和王保保,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锐变形,

    “我没有!昨晚王将军确实喝多了,但他是自己离开的!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他分明是自己走错了帐篷!”

    哈尔巴拉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跟着辩解,试图用亲情伦理来反驳:

    “荒谬!简直荒谬!

    我怎么可能用自己亲生女儿的清白去陷害别人?

    这岂不是往我自己家门上泼脏水?

    我女儿一定是被人骗了,或者……或者走错了!”

    他这话说得连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尤其是看到女儿扑在秦良玉怀中那委屈恐惧、明显知情却不敢言的模样。

    卫青此刻反而笑了起来,他看向已经慢条斯理穿好靴子、正在整理衣襟的王保保,调侃道:

    “王将军,听到没?

    人家托雷长老说,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你昨晚醉成那样,还能自己‘走’到这么个犄角旮旯,还顺手‘捡’了只羊羔和一条狗暖被窝?

    这认路的本事和特殊癖好,倒是新鲜。”

    王保保系好最后一粒扣子,闻言也轻笑了一声,揉了揉依旧有些宿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卫帅就别取笑我了。

    昨晚那酒……后劲实在是大。

    具体怎么来的这儿,我真记不清了,断片了。”

    “断片了?”

    张仪立刻接过话头,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调,

    “哟!咱们王将军可是有名的海量,在军中素有‘千杯不醉’的美誉,燕赵的烧刀子都当水喝的主儿!居

    然能被托雷长老的酒给灌‘断片’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额头冒汗的托雷,语气玩味:“

    托雷长老,您那酒……是窖藏了多少年的仙酿,如此霸道?

    还是说……您在酒里,额外加了些什么不寻常的‘佐料’,比如……让人昏睡不醒、任人摆布的草药?”

    “我……我没有!

    那只是普通的马奶酒!烈一些罢了!”

    托雷矢口否认,但眼神闪烁,声音发虚,任谁都看得出他在撒谎。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需更多证据了。

    两位部落首领——召日格图和阿尔斯楞,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或许对王保保和燕赵心存忌惮,但绝不容许部族内部有人用如此下作、且险些将两部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阴谋来捣乱!

    这不仅是针对王保保,更是对他们权威和两部共同利益的严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