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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部落战备商量
    召日格图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托雷面前。

    托雷是他叔父,平日倚老卖老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做出这等祸事!

    召日格图眼中怒火燃烧,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一巴掌扇在托雷的老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托雷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几乎同时,阿尔斯楞也阴沉着脸走到哈尔巴拉面前。

    这个一直觊觎自己地位的堂兄,竟敢拿部族未来和亲生女儿做赌注!

    阿尔斯缪抬腿,重重一脚踹在哈尔巴拉的肚子上!

    “呃啊!”

    哈尔巴拉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脸色煞白。

    两位首领用最直接、最草原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和对此事的定性。

    召日格图转身,面向卫青和王保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脸上带着歉意与决断:

    “卫元帅,王将军!

    部族里出了这样的败类,是我召日格图管教不严,让两位和崇明城的贵客受辱了!

    此等阴谋破坏两部和谐、离间我们与崇明城友谊的小人,我苍狼部绝不姑息!”

    阿尔斯楞也肃然道:

    “白鹿部同样容不下这等无耻之徒!

    他们不配再待在部族核心,玷污草原的洁净!”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召日格图沉声宣布:

    “即日起,剥夺托雷长老一切职位与荣誉,驱逐出苍狼部核心营地!

    哈尔巴拉同样削去所有权职!”

    阿尔斯楞补充道:

    “将他们两家,发配到最北方、最贫瘠的‘寒风戈壁’去放牧!

    未经允许,永不得返回主营地!

    他们的子孙,三代之内,不得担任任何部族职务!”

    这个惩罚,在草原上可谓严厉至极。

    “寒风戈壁”是生存条件极其恶劣的苦寒之地,等于是变相的流放,政治生命更是彻底终结。

    处理完罪魁祸首,召日格图和阿尔斯楞再次向卫青、王保保等人郑重致歉,并当众重申对两部联姻与和平路线的支持,以及对与崇明城友好关系的珍视。

    一场险些颠覆大局的阴谋,以阴谋者的身败名裂和严惩告终。

    王保保和燕赵方面不仅毫发无伤,威信反而因这场风波中的从容应对和“受害者”身份而更加巩固。

    婚礼的插曲终于过去,当众人重新回到欢乐的庆典中时,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热烈、也更加真诚了。

    只是,那被押往戈壁的两个失势家族,以及他们眼中深藏的怨毒,是否真的就此成为过去,唯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昨日的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终被盛大婚礼的欢庆浪潮所淹没。

    篝火燃尽又重燃,马头琴声悠扬不断,烤全羊的香气与醇厚的马奶酒让所有人暂时忘却了阴谋与不快,沉浸在两部和解、喜结连理的巨大喜悦中。

    人们围着熊熊篝火纵情歌舞,老人们捻须微笑,年轻人眉目传情,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一片祥和。

    次日,当晨光驱散草原的薄雾,喜庆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一场决定南部草原未来走向的重要会议,在苍狼部最大的议事毡包内举行。

    燕赵一方,卫青、张仪、王保保、秦良玉俱在。

    两部则以召日格图、阿尔斯楞为首,几乎所有重要的贵族、长老、以及像巴特尔、其其格这样的新生代核心悉数到场。

    气氛庄重而务实,昨日的插曲更让双方都意识到,表面的和平易得,长治久安却需更深层的变革与融合。

    一位在部落中素以务实着称的苍狼部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率先开口,点出了问题的根源:

    “各位大人,将军。

    我们两部乃至草原上许多纷争,说到底,根子还是一个‘穷’字。

    草场就这么多,水源就这几处,老天爷赏饭吃的年景还好,一旦遇上白灾(雪灾)黑灾(旱灾),为了活命,为了保住部族的根本,再亲的兄弟也可能拔刀相向。

    金泉河谷之争,不过是缩影罢了。”

    这话说到了所有草原高层的心坎里,众人纷纷点头,面露凝重。

    张仪适时接过话头,他并未直接反驳游牧传统,而是以开拓视野的方式提出建议:

    “长老所言,乃生存之本,确是至理。

    然而,单靠牧业,终究是‘靠天吃饭’,丰歉难料,部落财富积累缓慢,抗风险能力也弱。

    我中原之地,素有‘无农不稳’之说。

    崇明城周边,已有引水开垦、试种耐寒作物成功之例。

    何不尝试在南部草原合适的河谷地带,开辟部分农田?

    不需全部改变,只需作为牧业之补充,种植些粮食、草料,一则可丰富食物来源,储备过冬,二则可固定部分人口,形成小型定居点,方便管理,也利于工匠聚集,发展些制革、毛纺、甚至简单铁器修缮之业。

    农牧结合,方能根基牢固。”

    “农耕?定居?”

    一些老派贵族面露疑色,这似乎动摇了他们千百年来的生活方式。

    王保保此刻开口,他以一个“归化”蛮族将领和顶尖战士的身份,从军事角度提出了更尖锐的问题:

    “诸位,再说说打仗。

    我们草原勇士的个人勇武,毋庸置疑。

    但如今之战,早已不是单纯的骑兵对冲。

    各部兵力平时分散,战时就靠临时集结各‘苏木’(百户)精锐,看似人多,实则指挥不畅,号令不一,补给混乱。

    一旦遇上有组织、有阵型、装备齐整的敌军,极易被分割击破,所谓‘一击即溃’,并非虚言。

    我燕赵军制,之所以能常胜,就在于‘系统’二字——严密的组织、统一的号令、专业的训练、以及稳定的后勤。

    南部草原若想真正自强,不被外敌觊觎,军事上的改革,势在必行。”

    这话让许多经历过战斗、尤其是近期与苍狼/白鹿部交战过的将领深有感触,他们私下也常感部落军队的散漫。

    这时,卫青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