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的阴影如墨,直升机贴着陡峭的岩壁低空穿行,引擎的轰鸣被山体反射,变得沉闷而压抑。
众人刚松了口气,林小野正拧开保温壶递向陆言,机身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不是子弹撞击的脆响,而是一种低频的、仿佛来自空气深处的压迫感。
宋阿吉的平板电脑瞬间黑屏,他猛地拍了两下机身,脸色骤变:“信号全没了!我的监测系统……完全失灵!”
苏婉晴手腕上的控制台也弹出红色警告,她指尖飞快操作,额角渗出冷汗:“不是干扰,是屏蔽!是全方位的电磁屏蔽,连我们的加密通道都被掐断了!”
话音未落,驾驶舱的雷达屏幕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红光,飞行员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左上方!是隐形战机!它一直跟着我们,我们居然……完全没发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透过舷窗,只能看到一片空旷的蓝天,没有任何金属反光,没有任何引擎声,可那股无形的威慑力,却像沙漠正午的烈日,瞬间烤得人喘不过气。
陆言的意识疯狂运转,试图穿透那层屏蔽捕捉信号,可他的感知范围像被无形的墙困住,只能徒劳地撞出一圈圈无效的涟漪,载体的指尖因为算力过载,微微泛起了青白。
“是冲着我们来的!”陈莫宴攥紧背包带,目光扫过机舱内的武器,“电磁脉冲枪对战斗机没用,麻醉弹更是白费!”
雷军烈已经将电磁脉冲枪握在手里,却迟迟没有开火,他紧咬着牙,眼神锐利如刀:“看不见目标,怎么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机身左侧的尾翼猛地炸开一团火光!金属碎片飞溅进机舱,热浪扑面而来,直升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下方的峡谷底部坠去。
林小野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身边的陆言,苏婉晴则死死抓住控制台,嘶吼着对驾驶舱喊:“稳住!尽量迫降!”
飞行员拼尽全力操控操纵杆,直升机在峡谷中摇摇晃晃地盘旋下降,尾翼的火光越来越旺,引擎的轰鸣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就在众人以为必死无疑时,陆言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它的隐形涂层有缺陷!高海拔低温环境下,机身表面会产生极微弱的红外温差,我能锁定它的引擎位置!”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手掌按在苏婉晴的控制台上,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递过去,庞大的算力强行冲破一丝屏蔽的缝隙,将一个精准的坐标投射到驾驶舱的备用屏幕上——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却清晰地标注着隐形战机的核心位置。
“雷军烈!”苏婉晴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扯开应急储物格,将里面最重型的电磁脉冲炮推了过去,“用这个!最大功率,瞄准那个坐标!”
雷军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扛起脉冲炮,不顾机身的剧烈摇晃,猛地推开应急舱门。
冰冷的气流夹杂着沙砾灌进机舱,他稳稳地架起炮身,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光点,手指扣在扳机上,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隐形战机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终于不再隐藏,机身表面的隐形涂层快速消退,露出银灰色的冰冷机身,机翼下的导弹已经蓄势待发,瞄准了摇摇欲坠的直升机。
“就是现在!”陆言的声音适时响起。
雷军烈猛地扣动扳机!一道刺眼的蓝色光束冲破机舱,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精准地命中了隐形战机的引擎位置。
只听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隐形战机的引擎瞬间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机身失去控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峡谷的另一侧山体撞去。
“成功了!”林小野喜极而泣,却依旧紧紧抱着陆言。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那架失控的隐形战机上,突然弹出三朵白色的降落伞,缓缓朝着下方的沙漠飘落——飞行员居然在爆炸前成功跳伞,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陈莫宴看着那三朵降落伞,眉头紧锁:“他们没死,恐怕很快会有人来接应,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飞行员已经操控着受损的直升机,艰难地迫降在峡谷底部的平坦地带,机身刚一落地,众人便立刻解开安全带,快速跳下机舱。
尾翼的火光还在燃烧,远处的天空中,那三朵白色的降落伞越来越小,像三颗不安的幽灵,悬浮在金黄的沙漠上空。
苏婉晴蹲下身检查陆言的手掌,发现他的指尖已经磨破了皮,渗出淡淡的血珠——那是算力过载导致载体轻微损伤的痕迹,她心疼地拿出急救包,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嗔怪:“说了让你保护好载体,又不听话!”
陆言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保住大家,更重要。”
雷军烈收起脉冲炮,眼神警惕地望着降落伞飘落的方向:“先处理掉直升机的痕迹,然后尽快离开这里,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后援。”
陈莫宴已经打开地质勘探图,快速标记出逃生路线:“往东北方向走,那里有一片废弃的牧民驿站,可以暂时躲避,也能重新建立通讯。”
六人不再多言,快速清理掉机舱内的关键物资,又用沙土掩盖住直升机迫降的痕迹。
远处的降落伞已经落地,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在沙漠中活动,他们不敢耽搁,立刻朝着东北方向的沙丘深处跑去,身后的峡谷中,直升机的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消散在沙漠的风里。
众人在沙丘后喘着粗气,身后白色降落伞的影子格外刺眼。
“Fuck!到底是哪路货色!”雷军烈狠狠踹了脚沙堆,语气暴躁,“连隐形战机都舍得派,真是煞费苦心!”
林小野脸色凝重:“信号特征完全陌生,也不知道是哪一波的。”
苏婉晴皱眉:“不管是谁,都没打算让我们活着找到源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