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站起身,准备开打,转头就见青阳老脸煞白,双腿不住颤抖。
李逋一脚把他踹到台下:“你咋了,怕个卵!”
青阳哭丧着脸道:“主人饶命,没有神水(EK原液),替身蛊无法吸收转化过于庞大的能量,面对强敌,替身神通恐怕无法长时间持续。”
李逋道:“操,我跟他打,还用不着你在前面顶缸!”
二人走到台下空地,李逋持长短双枪,杨勒却负手而立,未取兵器,只是冲他勾了勾手,意思是你先来。
李逋咧嘴一笑:“这多不好意思啊。”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杀到近前,《云渊龙诀》前四式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杨勒周身不断浮现出一扇黄色护盾,枪尖刺中,只激起圈圈涟漪,却始终无法破开。
李逋心中暗惊:“不应该呀?”
他自驾驭金乌蛊后,战力已飙升至三百五十万,即便面对十一转蛊修也有一战之力。可刚才一枪刺中杨勒的护盾上,那感觉就像是打在棉花上,刺击的力量都被吸纳。
渐渐地,李逋额头已见汗珠。
杨勒淡然道:“该老夫了。”说罢,简简单单一拳打出。
拳风未至,李逋凝聚的枪势便已破碎,吓得他立刻展开逆鳞臂盾,想将这恐怖巨力反弹回去。
拳头砸在臂盾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那力量却并非一次性爆发,而是一波接一波,次第涌来!双方陷入僵持,但逆鳞臂盾为抵御这连绵不绝的巨力,要持续吮吸李逋的血液作为能量,抵抗的力量越大,吸收的血液也就越多。
几息后,李逋脸色苍白,只能催动梦蛊,身躯虚化,这才躲开攻击。
他心中骇然:“如此巨力打在逆鳞臂盾上,本该悉数反弹,为何他竟毫发无伤?”
就在这时,紫府内问蛊出声提醒:“地脉之精——黄庭雀蛊,驭此蛊者,获地母庇佑。只要立身大地,便力量不竭,躯体不衰。你的反弹之力,已被他导入脚下大地。”
李逋暗骂一声:“狗儿的,原来是个脚踩大地的乌龟壳。”
他眼神一凝,气息陡然变化,低喝道:“舍巧求朴,返本归元,云渊龙诀第六式——归于拙!”
杨勒见他右握住长枪尾端,左持短枪,短枪在前,长枪在后,全身气机极度收敛,陷入一种绝对的静止的状态。杨勒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危险,一声怒吼,铜雀符展开,化作战甲覆盖全身。
随即右臂压低,疯狂汲取大地之力。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李逋左手短枪掷出,长枪紧随其后,撞击在短枪末端,将全身能量注入,极于一点。
杨勒闭上眼,凭借第六感,轰出右拳。
乾坤锥与拳锋对撞,李逋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出去。
对撞的焦点处空间扭曲,散发出刺目的光芒,气劲爆发,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环向外席卷。远处列阵的双方军队如同被无形的海啸拍中,瞬间人仰马翻。就连秦州城头水缸粗细的精钢大旗,也被拦腰打折!
待烟尘散尽,李逋地上爬起来。
杨勒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我小瞧你了,再来!”言罢,铜雀甲化作一柄多棱长觚。
李逋扶着枪,勉强站稳身子:“再来就见生死,你可别后悔。”
杨勒道:“李司长既然怕了,何不答应岁贡,或者割让两郡之地,哈哈哈。”
李逋抽出六合剑,杨勒笑容僵在脸上:“这,这,点到为止,点到为止。没这个必要,是老夫孟浪,咱们继续谈盟约,一切都好谈,好谈。”
最终经双方商定,李逋与杨勒签下《清水之盟》。
盟约规定:双方以陇山山脉为天然分界线,杨氏军队退至陇山以东,李逋保有秦州全境。双方在秦州与关中之间的隘口,东西两头,双方分别建设戍堡,各派一千士兵驻扎。东、西戍堡之间,设立两个市场,进行贸易,各管其一,永不侵犯。
陇山会盟后,尘埃落定。
杨氏大军陆续退去,河西陇右之地,尽数纳入李逋囊中。现在肃清残敌、安抚百姓等诸事,千头万绪,摆在李逋面前,但在处理这些事之前,必须先行确立名分,以此稳定人心。
在李逋建议下,秦云凰于陇山祭祀大燧。
祭祀当天,秦云凰手持火把,一步步登上祭坛,面向东方:“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今承天命,继武王之志,复大燧之章!”
言罢,她将火把投入大鼎之中,圣火冲天而起,光芒照耀四方。
秦云凰高举六合剑:“自今日起,孤承天命,自号——武威天王!”
坛下万千将士,汇聚而来的百姓,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名分既定,接下来的便是权力的划分与责任的委任。
当夜,天王临时行辕内,灯火通明,李逋和秦云凰正对着地图低声商议。
秦云凰指尖划过西部三州:“你要将肃州、瓜州、沙州三地都交给陈烨吗?他年纪尚轻,担子是否太重了?能治理妥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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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欠考虑。那你看,肃州交给谁合适?”李逋道。
“杜长缨如何?”秦云凰提议。
“长缨不善处理政务,我也怕耽误了他的修行。”
“那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眼下不仅是汉阳、秦州,就连河西本地的儒生,也因你杀了孔无邪的缘故,大多不愿出仕为官。”
“俺就知道!就算退到幕后,他们也不肯放过这事。”
“谁让侬任性的。”
“烦死了,你别提了好不好?”
“李无咎,你再对我瞪眼试试!我可不是你那小娇妻林浣。”
闻言,李逋神色黯然,悻悻地挪到角落坐着。秦云凰不理他,拿起代表官职名号的小纸条,一一贴在地图上,自顾自地规划起来:
“汉阳和秦州,交给刘琨可以放心。襄武、狄道两郡,听你的,让杜修去经营。凉州门户金城,则由周小莫镇守。凉州、甘州,非景略莫属。瓜州、沙州,还是交给陈烨。至于肃州……”
她瞥李逋一眼:“杜长缨太忠厚,还是让冯朝担任肃州节度使更合适。还有林疾嘛。”
李逋忍不住插话:“喂,你开恩,林疾我还有用!”
秦云凰道:“什么用?陪你喝酒、打猎、赶棋子的用?少来,那家伙跟你一样懒散,少爷坯子,能成什么事?”
李逋道:“我准备在沙洲建立工坊,研制新式军械,需要信得过的人手。”
秦云凰沉吟片刻,才松口道:“那行吧。那就把杜长缨和林疾给你留下,再怎么说,你身边也不能没有得力的人手。”
李逋喜笑颜开,凑到她身边:“多谢天王!天王英明!天王万岁!”
秦云凰嗔笑道:“你啊没个正经!”她又指向地图:“陈烨只管统兵,那沙、瓜二州的文治之事,又当如何?”
李逋道:“沙洲刺史让张忘野担任,三途昌根基深厚,善于经营。瓜州刺史,则从烈马帮中挑选一能人出任。”
秦云凰沉吟片刻:“甚妥。”
李逋道:“还有,辛喇贡、冬萨和那三千余名萨蕃降兵,你想好如何安置了吗?”
秦云凰揉着太阳穴:“没有,降兵们还想着跟曾经一样,能在河西当大爷。这些日子因触发军法,骚扰百姓,王猛已经处决十几人了。”
李逋道:“我有办法,让他们进来吧。”
秦云凰点点头,收起地图,坐在主位。李逋一拍山君屁股,山君跑出帐外传讯。早已等候的众臣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秦云凰目光扫过众人,开始一一颁布任命。
“王猛任丞相兼东境节度使,辖制凉州、甘州,军、财、政。”
“陈烨,任西境节度使,统领三千归义军精锐,镇守沙洲。”
……
待所有任命颁布完毕,周小莫走到李逋面前,郑重跪别:“东家。”
李逋将他扶起:“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好好做事,我会去看你们的。”
众人渐渐离去,金帐内只剩下辛喇贡、冬萨以及瞎眼老者贤波。
秦云凰道:“贤波,孤想请你担任河西国师,不知你意下如何?”
贤波道:“天王厚爱,老朽心领。只是残缺之身,年迈昏聩,实不堪此重任。”
李逋接过话头:“老先生,还记得那条断尾的恶龙吗?”
贤波一惊,试探道:“官上是想问,母国现状?”
李逋道:“萨蕃母国分裂已久,但骨尔津家族日益壮大,正不断吞并各部,寻找转世圣童,意图统一全境。我想问老先生,若骨尔津完成统一,会再次东侵河西吗?”
贤波道:“这,这不好说吧。”
李逋语气笃定:“我认为,一定会!”
贤波接话:“官上考虑的是,所以老朽想恳求天王,能对辛喇贡、冬萨二位将军委以重任。一是安河西蕃民之心,二是两位将军骁勇,可作为河西最锋利的刀。”
闻言,秦云凰沉默不语,望向李逋。
李逋道:“辛喇贡、冬萨!”
二人出列:“属下在!”
李逋道:“现令你二人,率领本族兵马和部民,回归母国!河西会为你们提供粮草、军械,助你们在草原上站稳脚跟。”
辛喇贡与冬萨闻言大喜,现在的河西中洲人排挤蕃人,在这里当官太憋屈,还要担惊受怕。可一旦返回母国,俩人真如鱼入大海,鸟脱囚笼,从此再不受拘束。何况凭借他们的身份和实力,都有自信能成为一方诸侯,甚至击败骨尔津家族,重塑萨蕃王室的荣光。
唯有贤波眉头微蹙,面露忧色。
秦云凰适时补充:“为结永好,我龙池秦氏,愿嫁两位公主和亲。只要你们不与河西为敌,沙洲市场将永远对你们敞开。从西荒运来的货物,皆可按均价兑换为茶叶、棉布和盐巴。”
李逋闻言,先是有些意外,但细细一品,不禁暗赞秦云凰高瞻远瞩。
贤波嘴唇微动,想要开口劝说。但辛喇贡与冬萨已跪地谢恩:“谢天王、官上隆恩!我等誓死不忘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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