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危局,李逋并未慌乱,他一拍储物袋,一团污血飞出,落地凝聚,化作青阳老道。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青阳道。
“快运转替身蛊!”李逋低喝。
青阳依言催动蛊虫,李逋以菌丝连接,将体内那股癌变之力,转移到替身蛊内。青阳脚下涌出血水,承受这股诡异的力量。
恢复状态后,李逋催动梦蛊,肉身虚化:“想办法解决它!”
青阳点点头,脚下污血泉涌,不断上涨,那股癌变邪力依旧在肆虐,不断侵蚀着血水,当血水增殖到极限,青阳猛地一下吸入体内,通过替身蛊的神通,将癌变之力尽数反弹出去。
墙壁上的肿瘤开始疯狂增殖,堆积如山,几乎要将空间填满。
“不要!不要!快停下——!”那声音中充满恐惧和痛苦。随着一声惨叫传来,四壁炸裂,迅速腐烂。
李逋道:“原来整个屋子,都是这怪物的身体。”
青阳道:“主人,以后能放我出来吗?储物袋中实在闷得发慌。”
李逋道:“等回河西,我就放你出来。”
青阳叹口气,再度化为一股污血飞回储物袋中。
李逋回到楼梯口,对下面喊:“解决了,都上来吧。”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张墩墩第一个冲上来,看到满地的烂肉和扑鼻的腥臭,连忙捂住鼻子:“这…这是什么怪物?”
李逋道:“不知其名,只知其神通能令身躯异化,稍有不注意,就可能栽在这里。”
几人没有逗留,再次踏上阶梯,来到第二十六层——尸金国王宫。
偌大的殿阁以白骨为梁,金玉做顶,四面窗洞密集,冷硬的天光射进来,虽将殿内照的透亮,却难以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
大厅中央,摆着长桌。
在长桌的尽头,一个身影安坐,手持刀叉,切割肉排,喝着乳汁。它身后的墙壁上,钉这数万只头颅,有人族修士,有大荒妖族,还有的巨人。
尸金国国王白蝓,缓缓抬起头:“这些脑袋,都是想要挑战本王的人,可惜,他们都失败了。你们是第一支通过第二十五层,也是第一支见到本王的队伍。”
李逋开启武王钱:“国王陛下,我们只是为元义而来,您要放了他,一切都好说。”
白蝓没有回答李逋的问题,看向张墩墩:“好贤侄。白塔法则:弑君者,承其冠。我死后,尸金国谁为主宰?”
李逋望向他,张墩墩挠头不语。
白蝓走到机关前,推开闸门,大厅中央的水泵在灵石的催动下开始工作,不断抽取地下水,地下水沿着纵横交错的沟渠流向四方。
它靠在窗边,俯瞰着城外争抢水源的奴人,发出低沉的笑声:“看看他们,多有意思,多么可悲,但至少他们还有自由。而我?哈哈哈,白塔之主,尸金国王,却永生永世,不得离开塔顶半步。”
李逋道:“还有这种事?”
白蝓回过头:“怎么,张贤侄没告诉你们吗?哈哈哈!”
张墩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面对李逋注视:“无咎兄放心,新的国王,我早有安排。”言罢,拍了拍手:“二位大师,请现身吧!”
话音未落,一座莲台,一柄明镜,飞入白塔,化作两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僧人。
李逋只觉得这二人有些面熟。
二僧双手合十,行礼道:“法藏、明觉,见过李司长。”
李逋猛然想起:“你们是当初古神山上西荒金佛殿的那两位尸解仙?”
法藏道:“正是,驿传司与顾司长开恩,留我宗门一线传承。”
明觉接话:“我二人皆是羽化境初阶,修行至今,不满六百岁。西荒八国,罪业滔天,众生皆苦,因此我二人立下宏愿,誓要度化八国苍生,弘扬无边佛法,洗净污浊。”
李逋道:“少废话,赶紧动手吧。”
法藏、明觉对视一眼:“惭愧惭愧,实不相瞒,单凭我二人之力,绝非此怪对手,还望李司长能鼎力相助。”
李逋闻言,心下一沉。
这二僧战力值每人两百万出头,而反观那尸金国国王白蝓,战力赫然高达四百万点,比他还要高出五十万点。
李逋有些无语,对张墩墩道:“你就不能找点厉害的人?他俩也就比黄玉霄强点。”
张墩墩接话:“黄姑娘才两百岁,天资卓绝,岂是这俩…呃~”话刚出口,他猛地意识到失言,忙把嘴捂住。
李逋问:“张墩墩,你认识太乙真灵宗的尸解仙?”
张墩墩道:“不,不认识!我猜的!对,猜的!”
白蝓打断他们:“别哔哔了,你们到底打不打?”
李逋道:“张墩墩!一会咱俩再好好掰扯。”说完,红羊角枪一挺,指向法藏、明觉:“赶紧上!”
二僧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出手。
白蝓冷哼一声,飞入半空,手持一尊青铜板砖打下。
法藏祭出青莲宝色旗,放出金光万道,形成光罩,挡住攻击。明觉手持六根清净竹,竹身绽放清辉。
“眼、耳、鼻、舌、身、意——封!”
一道无形的禁锢之力射向白蝓。白蝓不防,六根全失,从空中跌落,明觉绕至它后方,手中金刚杵狠狠砸下。
突然,白蝓脖子中长出两颗头颅,肋部钻出四肢手臂,持九旋雷圈、狱火红绫,雷圈打飞金刚杵,红绫捆住明觉和尚。
法藏大惊,掷出一枚念珠舍利,砸向白蝓。
白蝓一口叼住,抛出九旋雷圈,套住法藏。在雷光与狱火双重灼烧,二僧发出凄厉的嘶吼:“李司长!快出手啊!”
白蝓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李逋,狞笑道:“小子,你也想找死吗?”
李逋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他作势转身欲逃。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左手短枪反握,炎髓蛊运转,赤涅爆炸,一道青芒射出。
白蝓完全没有防备,被乾坤锥命中胸膛,身躯倒飞出去,死死钉在墙壁上。
“吼——!”
白蝓六条手臂疯狂挣扎,试图拔出乾坤锥,却发现体内力量被封印,一时间难以挣脱。
李逋一计回马枪乱。
噗!噗!噗!三颗头颅应声而碎。
李逋召回乾坤锥,无头的尸身倒下:“战力再高,没脑子,有什么用?”他转过身,却见张墩墩指着那尸体,脸色煞白,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李逋猛然回头,只见那倒地的无头尸身剧烈抽搐,皮肤裂开,露出肌体,化作一头十丈多高,形态狰狞的巨兽!
这巨兽形似恶犬,脚爪锋利,蹄子上燃烧着火焰。
“你是第一个逼我现出原形的人。”白蝓的声音从巨兽体内发出,充满了怨毒。
“去你丫的!”
李逋再次掷出乾坤锥,试图将其封印。但吃过一次亏的白蝓早有防备,深知此物厉害,一跃躲开乾坤锥,闪电般向李逋咬来。
李逋挥枪格挡,却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
巨犬深吸一口气,李逋只觉浑身血液顺着毛孔外涌,若非及时运转梦蛊,身躯虚化,只怕顷刻间就会被吸成干尸!
“问蛊!它是人是妖?”李逋心道。
“非人非妖。”问蛊道:“此乃尸魔,秉怨气而生,缚妖罗对它没有作用。”
“这怪物速度和力气都太快太强,六合剑没带,强拼我没有把握。”
“白龙,帮帮忙呗?”问蛊看向梦蛊
梦蛊睁开眼:“用你当初对付杨勒的那一招,可以击杀此怪。”
李逋没好气:“废话!我也知道!可云渊龙诀第六式消耗太大,当初跟杨勒打完,我花了半年才恢复。现在用出来,就算杀了它,也难以防备尸解仙。”
梦蛊沉吟片刻,道:“祭出三昧火,打入它体内,说不定会有奇效。”
问蛊道:“李娃子未破十转,三种真火尚未融合,只拥有修复元神、经脉和肉身的辅助神通。”
就在这时,白蝓见攻击不到肉身虚化的李逋,转而扑向实力较弱的青婳与张墩墩。
李逋不得已,立刻现身引怪。
巨犬果然放弃他人,再次凶猛地扑向李逋。李逋舞动短枪,全力防守那狂风暴雨般的爪击和撕咬。
想起梦蛊的话,李逋一咬牙,体内菌丝释放,同时催动坎离真炎、绛霞命焰、不夜灵火。
红、蓝、黑三色火焰顺着菌丝,精准地打入白蝓体内。
白蝓本欲切断菌丝,却猛地一愣。它突然发现自身伤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修复,就连混乱暴戾的神智,也愈加清明!
“小娃子!你这是在向本王投降吗?用你的神通来治疗本王?真是有趣!哈哈哈!你若现在放下兵器,本王可饶你一命。”
李逋喝道:“少废话!看招!”
随着更多的火焰顺着菌丝灌入,三种性质迥异的真火开始在白蝓体内碰撞、交融。白蝓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立刻切断菌丝,但为时已晚。
一股毁灭性的波动从它体内传出,庞大的身躯由内而外开裂,迸发出白金色的火焰。任凭它如何翻滚,如何调转神通镇压,都无法扑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巨犬在三昧真火中消融、汽化。
突然,一枚红黑交织的珠子飞出火焰,柱子上附着白蝓的元神,试图逃遁。然而,白塔似乎存在着某种古老的禁制,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窗口,将白蝓的元神拦住。
问蛊惊呼:“这是上古凶兽‘犼’的魔灵珠,怪不得这尸魔如此强悍!”
魔灵珠见逃不出去,直接砸向李逋,试图夺舍重生。
挣脱束缚的法藏与明觉二僧,祭出本命法宝,十二瓣金光莲台与五色神光雀尾扇,将魔灵珠定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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