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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塞外风云 初遇枭雄
    十一月二十五,奕帆带着刘一舟轻装简从,前往张家口。

    出居庸关,朔风凛冽,天地间一片苍茫。

    刘一舟紧了紧衣领,感叹道:塞外风光,果然与江南大不相同。

    奕帆笑道:你可知道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这才十一月,真正的苦寒还没到来。

    一日后,抵达张家口。

    总镖头张程及妻子沈旦渟早已在城门外等候。

    爵爷!

    张程见到奕帆急忙上前行礼,道:一路辛苦了!

    沈旦渟跟着福了一礼道:属下已备好酒菜,为爵爷接风。

    来到张家口镖局,但见院落宽敞,码放着成捆的毛皮。

    账房杨勇和掌柜李启成早已候在厅内。

    说说这边的经营情况。奕帆落座后直奔主题。

    李启成取出账本道:自四月底开业至今,用香皂、香水兑换草原的牛羊马和毛皮。

    前三个月各类都收,后四个月按爵爷吩咐只收毛皮。总计盈利一万七千两。

    杨勇补充道:按爵爷指示,我们计划一年收毛皮,一年收牛羊马,循环往复。

    奕帆满意点头道:很好。明日带我去草原看看。

    次日清晨,张程备好骏马,众人驰骋草原。

    朔风猎猎,草浪翻涌,天地间一片辽阔。

    好一个天苍苍,野茫茫奕帆纵马狂奔,不禁豪情大发。

    驰出百余里,忽见一队蒙古商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见到奕帆等人,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们是张家口镖局的?

    张程上前应答道:正是。这位是我们东家奕爵爷。

    蒙古壮汉眼睛一亮道:可是那位商海使?你的香皂,在我们部落很受欢迎。

    奕帆笑道:既然如此,何不长期合作?

    正说着,又一队人马从远处驰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面容精悍,眼神锐利。

    这位是建州左卫的努尔哈赤。蒙古商人介绍道,也是来做生意的。

    奕帆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久仰。

    努尔哈赤打量着奕帆,目光如鹰道:你就是那个在南方开港的奕爵爷?

    听说你的船能远航万里。

    不过些许小技。奕帆淡淡回应。

    二人并辔而行,看似随意交谈,实则暗藏机锋。

    努尔哈赤忽然道:爵爷在南方大有作为,何必来这苦寒之地?

    奕帆笑道: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倒是阁下,在辽东想必也不轻松。

    努尔哈赤眼中精光一闪道:辽东苦寒,但子民勇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奕帆心中暗惊,此人野心不小。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今日得遇阁下,也算有缘。不如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用五千块香皂,换你辽东的人参、貂皮如何?

    努尔哈赤大笑道:爵爷爽快!成交!

    当夜,众人在草原扎营。

    篝火旁,努尔哈赤与奕帆对饮。

    爵爷觉得这草原如何?努尔哈赤忽然问。

    辽阔壮美,但也危机四伏。

    奕帆意味深长地道,就像这篝火,能取暖,也能焚身。

    努尔哈赤举杯道:好一个能取暖也能焚身!干!

    夜深时分,奕帆正要歇息,刘一舟突然闪进帐篷道:爵爷,有情况!

    奕帆警觉起身道:怎么回事?

    外面来了不少黑衣人,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奕帆冷笑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做成这笔生意。

    他迅速唤醒张程等人,低声布置。

    众人各执兵刃,隐入黑暗。

    果然,不多时,数十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营地。

    为首的一人打了个手势,黑衣人立即扑向帐篷。

    动手!奕帆一声令下,镖局众人从暗处杀出。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奕帆用指代剑,剑气如飞,每一剑都精准无比。

    刘一舟更是狠辣,招招致命。

    努尔哈赤也带着手下加入战团,他手持长刀,勇不可当,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之势。

    激战正酣,忽听一声长啸,又一队人马杀到。

    竟是日间那些蒙古商人去而复返。

    奕爵爷,我们来助你!蒙古壮汉大喊。

    三方合力,黑衣人很快溃败。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吹响哨子想要撤退。

    想走?

    奕帆长剑一抖,拦住去路,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答,突然掷出几个黑球。黑球落地爆开,浓烟滚滚。

    小心毒烟!努尔哈赤大喝。

    待烟雾散去,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蒙古壮汉骂道:这些鼠辈!

    努尔哈赤收起长刀,对奕帆道:爵爷在朝中树敌不少啊。

    奕帆苦笑道:让阁下见笑了。

    经过这一战,众人关系更近。

    努尔哈赤临别时道:爵爷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日若来辽东,必当盛情款待。

    奕帆拱手道:后会有期。

    回张家口的路上,张程忍不住问道:爵爷,那努尔哈赤...

    此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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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帆神色凝重,道:假以时日,必成气候。我们要早做准备。

    在张家口盘桓数日,奕帆详细视察了各项生意,对张程夫妻的经营能力十分满意。

    十二月初八,奕帆返回北京。

    接下来的日子,他游览了北京的各大商号,亲眼见识了京城的惊人购买力。

    在一家绸缎庄,他看见一位贵妇一掷千金,买了整整五百两银子的苏绣;

    在一家珠宝行,有个盐商为讨好小妾,花了八千两买下一串南洋珍珠。

    难怪都说京城居,大不易

    奕帆对崔百华感叹,道:这里的富贵人家,花钱如流水啊。

    崔百华笑道:所以咱们的香水、肥皂在这里特别畅销。

    那些贵妇人,为了抢最新款的香水,经常让下人在店外排一夜的队。

    腊月十一,绍兴镖局的人终于到了,送来一个沉甸甸的宝箱和来于廷的亲笔信。

    奕帆屏退左右,独自在房中打开信件。

    越看越是心惊,待看到最后的总收入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九十五万二千八百四十两...

    他喃喃自语,道:这还只是绍兴和鹤浦两地的收入...

    他打开宝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银票,还有三本厚厚的账册。

    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附有秦王府账房和各位股东的签字确认。

    信中写道:爵爷亲启,于廷奏!

    按照爵爷吩咐,绍兴工程行,镖局,商号,各厂都从一月起至十一月截止,已算出各账单,宝箱里乃账簿和银票。

    具体如下:

    工程行十一个月因接各类建设工程,绍兴及周边几府都有生意,十一个月总盈利二十五万一千两,由于又有三家商号缴纳了前三年的定金,每家二万四千两,三家为七万二千两,故总计盈利三十二万三千两,此爵爷独占;

    镖局方面十一个月盈利十四万两,爵爷独占;

    商号中华商号盈利,公子占二成,为三十二万四千两;

    秦王和张公公各占四成,各为六十四万八千两。

    玻璃厂、水泥厂、砖窑厂、陶瓷厂盈利,公子占四成,即三十六万三千两;

    秦王占六成,即五十四万四千五百两。

    香水厂、肥皂厂盈利二十五万六千两,此项公子独占

    还有粮食类番薯和玉米,卖了一些,爵爷收入五千两。

    故绍兴地区爵爷您总收入为一百四十一万一千两。

    秦王绍兴地区分红收入为一百一十九万二千五百两。

    张诚公公绍兴中华商号分红收入为六十四万八千两。

    另外鹤浦岛截止到十一月建设已使用掉一百三十八万两,预计当初投一百五十万,明年二千栋小号房屋建好肯定用完。

    鹤浦岛上玻璃厂、水泥厂、砖窑厂、陶瓷厂,前四个月生产都给鹤浦自己使用了,后面七个月七成以成本价加二倍运输至亚龙湾和陵水港、三亚湾去了,得二十万两,剩余三成以市场价转卖到了台州、温州、福州等地,得三十万两。

    此四厂得五十万两。

    鹤浦岛上占地一亩的房屋有台州和宁波、绍兴等地的商人买了十栋,按每栋三万六千两,合计收三十六万两,其余租一年的有五个,每月三百两,一年三千六百两,五个得一万八千两。

    其他占地半亩地的房屋卖掉二十栋,按每栋一万八千两,二十栋得三十六万两。

    其余租三年的三个,一年的三个,二年的五个,每月一百五十两租金,三万九千六百两。

    占地一亩的仓库卖掉三个,每座一万两,得三万两。

    占地半亩的仓库卖掉五个,每座五千两,得二万五千两。

    租占地一亩仓库的租三年的五个,二年的十个,一年的十五个,得六万两。

    其他钢铁厂和火药厂,船厂自营自销建船使用,未有收入。

    鹤浦十一月来,除去建设资金,岛上管理资金用掉三万八千两。

    故鹤浦岛十一个月来,总计收入一百三十五万四千六百万。

    爵爷您占四成,得五十四万一千八百四十两。

    章老爷占二成半,得三十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两。

    陆庄主占二成三,得三十一万一千五百五十八两。

    王员外占一成二,得一十六万二千五百五十二两。

    故绍兴和鹤浦两地,爵爷您收入为:一百九十五万二千八百四十两。

    鹤浦账本:章府,陆庄主和王员外的账房已签字确认。

    宝箱内是一百九十五万银票,请爵爷仔细阅览。

    另外琼州回来的船队,采办物资盈利十一万两,这个未计入鹤浦岛账中!!

    奕帆将宝箱收入空间,又清点了之前的积蓄:银票八十六万三千两,黄金四千两(折合白银四万两)。

    然西安杨芳处二十万两,绍兴章虞婕处十九万两...

    三百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四十两...

    奕帆痞痞一笑,道:这还不算西安产业和各地镖局的盈利。

    夜幕降临,奕帆独自在院中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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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巨额财富,既让他欣喜,也让他感到压力。

    接下来,该在哪里建设第三个港口?他陷入沉思。

    东番(台湾)地理位置优越,离大陆近,容易控制。

    但正因为离大陆近,也容易受到朝廷的监视。

    东南亚的岛屿,如吕宋、爪哇等地,远离朝廷视线,可以放手发展。

    但距离太远,管理不便,且要面对西洋殖民者的竞争。

    他想起今日在街上看到的西洋传教士,那些人背后都代表着西方国家的势力。

    若是选择在东南亚建港,迟早要与他们发生冲突。

    看来,还是要从长计议。奕帆叹了口气。

    这时,崔百华匆匆走来汇报:爵爷,李伟大人来访。

    奕帆整了整衣衫道:快请。

    李伟一进门就笑道:老弟,听说你这趟去张家口收获不小啊?

    奕帆请他就坐,吩咐上茶道:不过是例行视察而已。

    倒是大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李伟压低声音道:有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那些弹劾你的奏章,皇上都留中不发了。

    奕帆心中一松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周家庆那厮还在暗中调查你。

    李伟神色凝重,道:他派人去了绍兴和鹤浦,想要找到你的把柄。

    奕帆冷笑道:让他查去吧,咱们的账目清清楚楚,不怕他查。

    李伟摇头道:老弟不可大意。

    周家庆是锦衣卫指挥使,他要找麻烦,总能找到借口。

    正说着,刘一舟进来禀报道:爵爷,门外有个西洋传教士求见,说是从濠镜澳来的。

    奕帆与李伟对视一眼,都感到意外。

    请他进来。

    来的传教士四十来岁,穿着黑色长袍,操着生硬的汉语道:尊敬的爵爷,我是利玛窦,从罗马来。

    奕帆心中一动:利玛窦?这可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物。

    神父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利玛窦道:我在濠镜澳听说爵爷在鹤浦岛设立了格物院,研究机械制造。

    我对这方面的学问也很感兴趣,特来拜访。

    奕帆笑道:原来如此。神父对格物之学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

    利玛窦取出几本书籍,道:这是欧罗巴最新的机械学着作,我想与爵爷交流交流。

    奕帆接过书籍翻看,虽然多是拉丁文,但其中的插图却能看懂几分。

    这些机械原理,虽比不了他空间内那些书籍,但刚好借个由头。

    神父这些书,可否借我抄录?

    利玛窦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想在鹤浦岛建一座教堂,传播上帝的福音。

    奕帆沉吟片刻道:建教堂可以,但要遵守大明的律法,不得强迫百姓信教。

    利玛窦大喜道:多谢爵爷!

    送走利玛窦,李伟疑惑地问道:老弟为何答应他在鹤浦建教堂?

    奕帆意味深长地道:这些西洋传教士,掌握着西方最新的学问。

    与他们交好,对我们有利无害。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已有了决断。

    第三个港口,就选在东番(台湾)。

    那里离大陆不远不近,既便于控制,又相对独立。

    而且...有了利玛窦这些传教士的帮助,或许能更快地让大家了解西方的技术和情况。

    他转身吩咐,道:明年开春,我要亲自去东番考察。

    李伟感慨道:老弟真是魄力非凡啊。

    不过...东番那边海盗猖獗,要多加小心。

    奕帆自信一笑道: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一夜,奕帆久久不能入睡。

    三百多万两白银的财富,东番建港的计划,与西洋传教士的交往...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走的每一步都将影响深远。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大时代的浪潮中,把握好方向,开创出一片新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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