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寒光闪过!短刃精准地划过两只石冢蝠的脖颈和另一只的翅膀根部!没有砍中实体的滞涩感,反而像是切开了某种充满韧性的皮膜和脆弱的骨骼。墨绿色的毒血喷洒出来,被李信险险侧头避开。
三只石冢蝠发出短促的哀鸣,翻滚着坠落在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剩下的石冢蝠似乎被同伴的瞬间毙命和空气中弥漫的同类血液气息震慑,吱吱叫着,盘旋两圈后,迅速钻回了岩壁的孔洞中,消失不见。
短暂的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峡谷中只剩下风声呜咽,以及淡淡的血腥和硫磺气味。
雷烈和阿伦都惊讶地看着李信。刚才那一刀,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角度的刁钻,还是出手的精准和果断,都绝非一个受伤的“新人”所能做到。那甚至带有一点……预判般的流畅感。
“你……”阿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信缓缓收回短刃,刃尖还有墨绿色的血珠滴落。他自己心中也颇为惊讶。刚才那一瞬间的“清晰感知”和随之而来的身体反应,仿佛不是经过思考,而是直接由某种更深层的“直觉”驱动。是怀表新获得的能力?还是危急时刻的潜能爆发?或许兼而有之。
“没事吧?”他看向惊魂未定的珊。
珊摇了摇头,看向李信的眼神更加复杂,感激中掺杂着敬畏和一丝好奇。“没……没事。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雷烈深深看了李信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沉声道:“继续前进。石冢蝠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别的东西。”
队伍再次沉默地行进,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李信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有些神秘的“路人”,而是在短短时间内,展现了足以赢得这支经验丰富的巡逻小队尊重和警惕的实力。
穿过“哭泣峡谷”,地势逐渐平缓,植被也从扭曲的林地变成了低矮的、颜色暗沉的灌木丛和覆盖着大片暗红色苔藓的起伏丘陵。天空依旧是永恒不变的暗红暮色,但视野开阔了许多。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蜿蜒的、闪烁着零星金属光泽的轮廓。
“那就是黑石哨站的外围警戒墙。”雷烈指着那道轮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再走半小时就能到入口。”
随着距离拉近,李信逐渐看清了这座人类在“边界”之外建立的前哨站。它坐落在一片相对高耸的黑色岩质丘陵上,主体似乎是由旧时代遗留的某种大型设施的残骸改造扩建而成,外围加固了厚重的、掺杂着金属碎片的混凝土墙体和锈蚀的钢板。墙体上密布着射击孔、探照灯(此刻并未点亮)和简单的能量探测器天线。几座了望塔矗立在关键位置,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整体风格粗犷、实用,带着一种与荒原环境融为一体的顽强生命力。
哨站入口是一道厚重的、由齿轮和液压装置驱动的金属闸门,闸门两侧有简易的沙袋掩体和固定机枪位。看到雷烈小队归来,闸门上方的了望塔有人挥动旗语,随后,沉重的闸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向上升起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队长!你们回来了!珊怎么了?”闸门后,一个穿着类似制服、脸上带着紧张神情的年轻守卫迎了上来,看到被搀扶的珊和略显狼狈的其他人,立刻关切地问道。
“遇到点麻烦,珊受伤了,污染已控制,需要立刻去医疗室。这位是李信,帮了我们大忙的……朋友。”雷烈快速交代,“通知老杰克,准备净化仪和标准中和剂。另外,给李信安排一个临时休息处。”
年轻守卫看了看李信,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探究,但没多问,立刻点头:“是!队长!”
进入哨站内部,首先映入李信眼帘的,是一条不算宽敞但还算整洁的通道,墙壁是裸露的金属和混凝土,布满了管道和线路,头顶的照明是节能的冷光灯,光线有些苍白。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消毒水以及许多人生活在一起产生的混合气味。不算好闻,但充满了“人”的气息,与外面那危机四伏、诡异莫测的荒原截然不同。
通道两旁是各种功能的房间和隔间,门上贴着简陋的标识:装备维护、物资仓库、公共食堂、水处理间……不时有穿着灰色或褐色工装、脸上带着疲惫或警惕神情的人匆匆走过,看到雷烈小队和李信,都会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哨站规模不大,估计常驻人员不过百人左右,但秩序井然,看得出管理严格。
雷烈亲自将珊送往医疗室,吩咐阿伦带李信去休息区。“李信兄弟,你先跟阿伦去安顿一下,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处理好珊那边,再带你去见哨站长,有些情况需要汇报,你也需要了解一下哨站的规矩。”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客气,也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李信点点头,没有异议。他现在确实需要休息和整理。
阿伦带着李信来到生活区一排类似集装箱改造的单间前,打开其中一扇门。“这是临时空房,条件简陋,但基本的东西都有。隔壁是公共淋浴间,热水有限制时间,现在应该还有。干净的衣服……”他看了看李信的身材,“我去仓库找找看有没有合身的旧作训服,一会儿给你送来。你先休息。”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简易铁架床、一张小桌子和一个储物柜,但还算干净。李信道了谢,阿伦便匆匆离开了,显然也惦记着珊的情况。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李信才真正松了口气,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感觉喉咙里的血腥味又浓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从内袋取出怀表。黄铜外壳沾染了些许泥污和已经干涸的墨绿色石冢蝠血迹。他轻轻擦拭,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表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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