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清轻轻摇头,感受着体内缓缓运转的、比中毒前似乎更加精纯浑厚的灵力,以及那股温暖蓬勃、不断修复着暗伤的生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从未有过的轻松。曦儿,你炼的丹,很好。” 她看着凌曦,目光复杂,有欣慰,有骄傲,更有深不见底的心疼,“这丹药……不凡,你定是吃了许多苦头。”
凌曦只是摇头,紧紧握着师父的手,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只觉得数月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所有的苦,所有的险,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怀中的衣襟里,沉睡的金宝似乎也被这温暖祥和的气氛感染,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拱了拱,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洞府内,死气尽去,温暖重回。
窗棂外,似乎有清晨的第一缕天光,悄然透入,驱散了最后的黑暗。
慕婉清醒转,体内幽冥奇毒尽去,但这“九阳涅盘丹”药力磅礴温和,更兼经历丹劫洗礼、融合一丝奇异生机,其效非凡。
丹药之力并未随毒素清除而消散,反而如同汩汩暖流,持续滋养着她被剧毒侵蚀数月、近乎枯竭的经脉与丹田,修复着暗伤,甚至隐隐推动着她停滞许久的修为壁垒。
接下来的数日,凌曦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师尊榻前。
柳如絮长老仔细探查了慕婉清的状况,确认剧毒已彻底拔除,根基虽略有损伤,但在“九阳涅盘丹”残余药力的持续滋养下,不仅无碍,反而因祸得福,体质被纯阳生机涤荡一遍,日后修炼或许能更上层楼。
至此,灵药峰上下悬了数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笼罩峰头的阴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凌曦由衷的感激与敬佩。
凌曦亲自照料师尊的饮食起居,熬制温和滋补的药膳,以自身星辰之力为辅,助师尊疏导药力,稳固境界。
慕婉清初时虚弱,大多时间在沉睡调息,偶尔醒来,见凌曦守在身旁,眼眸中便流露出深深的疼惜与复杂。
她并未多问皇都之事,只是轻轻握着凌曦的手,感受着弟子掌心因常年控火炼丹而留下的薄茧,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温度。
直到第五日,慕婉清气色已大为好转,脸上恢复了往日的莹润光泽,甚至因毒素尽去、生机焕发,比中毒前更添几分清丽。
她靠坐在铺着柔软裘毯的玉榻上,看着凌曦小心翼翼地将一碗灵气盎然的药粥吹凉,送到她手中,终于轻声开口,打破了连日来温馨却带着一丝沉重静谧的氛围。
“曦儿,”慕婉清的声音依旧有些低柔,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越,“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凌曦动作微顿,将药碗放在师尊手中,跪坐在榻边的蒲团上,仰起脸,眼圈微微泛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师父安然无恙,弟子便不苦。”
慕婉清轻轻搅动着碗中温热的药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深处的寒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