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身体一震,愕然看向师尊。
“厉无锋在宗内经营数百年,党羽遍布,其自身又是元婴后期大修士,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实力强横。刑堂更是被他经营得铁板一块。宗主虽为正道领袖,修为高深,但宗门内派系林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无确凿证据,仅凭为师一面之词,如何能动得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警惕,甚至狗急跳墙。”慕婉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此次下毒,他做得极为隐秘,连下毒途径都难以追查。那‘幽冥蚀骨散’更是早已失传,我们拿不出证据。贸然揭发,他大可反咬一口,说为师是因当年秘境之事怀恨在心,诬陷于他。届时,恐会引火烧身,将你也卷入其中。”
凌曦沉默了。她想起皇都拍卖会上的波谲云诡,想起那些为争夺九阳还魂草而不择手段的势力。
宗门之内,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甚至更为凶险,因为敌人隐藏在规则之下,戴着同门的面具。
“难道……就任由他逍遥法外?此次不成,他定然还有下次!”凌曦不甘道。
“自然不会。”慕婉清握住凌曦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但眼神已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为师隐忍百年,并非怯懦。此前是苦无证据,又势单力薄。但如今……”
她看着凌曦,眼中浮现出欣慰与期许,还有一丝决绝:“曦儿,你长大了。此次你为救为师,远赴皇都,历经艰险,甚至能炼制出引动丹劫的‘九阳涅盘丹’,你的能力与心性,已远超为师预期。这仇,为师要报,但这已不再是为师一人之事。厉无锋父子在宗内一日,便是悬在所有不与之同流合污弟子头上的一把刀。要扳倒他们,需从长计议,需铁证如山,更需……时机。”
“师父的意思是……”
“厉无锋此次下毒,虽隐秘,但绝非天衣无缝。他既要下毒,必有渠道获得‘幽冥蚀骨散’,此毒炼制之法早已失传,他能得到,背后必有蹊跷,或许牵扯到某些不为人知的势力。此其一。”慕婉清低声道,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其二,他为七窍玲珑心莲对为师下杀手,那心莲是炼制‘分神丹’的主药之一。他厉无锋卡在元婴后期多年,如此迫切想要‘分神丹’,所图为何?仅仅是突破瓶颈?还是有其他野心?其三,他在宗内势力庞大,这些年,刑堂之下,冤案错案,排除异己之事,恐怕不少。只要细心查访,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凌曦听得心潮起伏,师尊虽卧病数月,但思路清晰,显然对此事早已深思熟虑。
“曦儿,”慕婉清认真看着凌曦,“此事凶险,厉无锋父子在宗内耳目众多,你需万分小心。在拥有足够力量、找到确凿证据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让人察觉你已知晓此事乃他所为。你如今最要紧的,是提升自身实力。你为救为师,奔波劳碌,修为恐怕落下不少,当静心修炼。宗门大比在即,这是一个机会。若能在大比中脱颖而出,成为首席弟子,不仅可获得更多资源,也能拥有一些……特别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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