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留影石残片……”凌曦心中一沉。

    “被为师暗中毁去了。”慕婉清淡淡道，“当时年轻气盛，自觉证据不足，无法扳倒他们父子，留在手中反是祸端。但为师与你柳师叔，却因此事，彻底得罪了厉无锋父子。此后百余年，明里暗里，他们没少给灵药峰下绊子，只是碍于门规与为师修为，未曾真正撕破脸皮，下此毒手。”

    “那这次……”凌曦拳头紧握。

    “这次，是因为一株‘七窍玲珑心莲’。”慕婉清眼中寒光闪烁，“三年前，北域‘天霜冰原’深处，有‘七窍玲珑心莲’现世的消息传出。此莲千年一现，乃炼制‘分神丹’的核心主药之一，对突破化神瓶颈有奇效。消息引得多方争夺，我云剑宗也派出数位长老前往。最终，在冰原深处一处绝地，是为师率先发现了那株即将成熟的心莲。不料，厉无锋竟也尾随而至。”

    “他要抢夺？”凌曦声音发冷。

    “争夺天材地宝，本是常事。若他光明正大出手，为师也无话可说。”慕婉清语气中带着深深的讽刺与恨意，“但他没有。他隐匿一旁，待到为师与守护心莲的‘玄冰玉蛟’两败俱伤，即将采摘心莲之时，突然暴起发难！目标并非心莲，而是直取为师性命！”

    洞府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

    凌曦仿佛能看到那冰天雪地中，师尊浴血苦战妖兽，却被同门长老从背后偷袭的惊险与绝望。

    “幸而为师当时早有防备，察觉不对，拼着硬受玄冰玉蛟一击，动用秘术脱身。厉无锋未能得手，却抢走了那株七窍玲珑心莲。”慕婉清闭上眼，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回忆起当时情景，依旧心绪难平，“此事无凭无据，发生在绝地之中，他自可推说未曾见到为师。为师重伤而归，闭关疗伤三年，本以为此事暂了。没想到……”

    她睁开眼，看向凌曦，眼中是冰冷的杀意与一丝后怕：“没想到，他竟如此狠毒，隐忍三年，寻到这早已绝迹的‘幽冥蚀骨散’，趁为师出关不久、境界未稳之时，暗中下毒！若非曦儿你……为师此番，怕是真要无声无息地陨落在这洞府之中，死得不明不白，而厉无锋，则可高枕无忧，甚至还能以宗门长辈的身份，来灵药峰假惺惺吊唁一番！”

    凌曦听得浑身发冷，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为了一株灵药，竟能对同门下此毒手，事后更欲斩草除根！

    这厉无锋，哪里是执掌刑堂、公正严明的长老，分明是心思歹毒、睚眦必报的卑鄙小人！

    而他那儿子厉啸天，亦是阴狠毒辣之辈，父子一脉相承！

    “师父，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凌曦霍然起身，眼中寒芒如星，“厉无锋父子如此行径，罔顾门规，残害同门，其罪当诛！弟子这就去禀明宗主，请宗主为师父做主！”

    “曦儿，不可！”慕婉清急忙拉住她，因动作稍急，引发一阵轻咳。

    凌曦连忙回身扶住她，轻轻拍抚其背。

    慕婉清顺了口气，摇头苦笑，眼中满是凝重与无奈：“你以为，宗主他……全然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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