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笔,在白纸上缓缓写下几个词:毒源、丹师、行踪、外部、权限。
盯着这几个词看了许久,凌曦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无法直接调查厉无锋,那就从外围入手,从那些可能与这些关键词产生关联,又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凌曦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定时去探望师尊,助其疏导药力、恢复身体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洞府,或者灵药峰的藏书阁、经楼。
她以“研习丹方,寻找固本培元、助师尊恢复的良方”为由,频繁出入藏书阁,尤其是收藏偏门典籍、杂记、地域志、乃至一些古老手札的角落。
她翻阅了大量关于奇毒、罕见材料的记载,特别是与“幽冥蚀骨散”可能相关的毒物产地、流通记录。
这些典籍大多积满灰尘,少有人问津,她的行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偶尔有相熟的弟子问起,她也只推说是为师尊寻找调理之法。
与此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一些负责宗门庶务、消息灵通但地位不高的外门弟子、执事,尤其是那些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或者负责与外部坊市、商会接洽的弟子。
她并未直接打听任何关于厉无锋或刑堂的事情,而是以“增长见闻”、“了解各地物产”为名,请他们饮酒闲聊,听他们讲述外出见闻、奇闻异事、坊市趣谈。她出手大方,为人又谦和,很快便与一些弟子熟络起来。
通过这些看似漫无目的的闲聊,凌曦如同沙里淘金,筛选着可能有用的信息碎片。
“……要说稀奇事,前两年倒听说过一桩。西边‘万毒沼泽’那边,据说有人出高价收购几种几乎绝迹的毒虫毒草,闹得不少散修冒险进去,死了好些人。”一个常年跑西边商路的执事弟子抿了口酒,啧啧道。
“哦?都是些什么毒物?”凌曦状似无意地问,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
“嗨,名字都拗口得很,好像有什么‘腐骨幽兰’、‘七步断魂藤’的汁液,还有‘噬魂蝎’的尾针……都是些阴毒玩意儿,也不知收了干嘛用。”那执事弟子摇摇头,“后来听说收购的人来历神秘,交易完就消失无踪了。凌师妹对毒物也有兴趣?炼丹可用不上这些吧?”
“只是好奇罢了,炼丹之道,也需知晓物性相克相生。”凌曦淡淡一笑,将话题引开,心中却记下了“万毒沼泽”、“腐骨幽兰”、“七步断魂藤”、“噬魂蝎”。这些,似乎都与一些古老毒方记载的辅料有关。
另一日,与一位曾在宗门丹霞峰做过采买杂役、后因犯错被罚去看守废丹房的老弟子闲聊。那老弟子几杯黄汤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丹霞峰的明珏长老,那可是咱们宗门炼丹术数一数二的人物,就是脾气古怪了点,等闲不接外面的活儿。不过大概三四年前吧,好像破例接了个私活,关在丹房里鼓捣了好几个月,神神秘秘的,连他几个亲近弟子都不让进。后来还是我打扫丹房外围时,闻到一股子特别古怪的药味,又腥又涩,还带着点檀香味,绝对不是正常丹药该有的味儿……”老弟子醉眼朦胧地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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