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心中一动，明珏长老，正是宗门内为数不多的五品炼丹宗师之一，常年闭关，性情孤僻，与各峰往来都不多。“可知是给谁炼的丹？”

    “那哪能知道，”老弟子摇头，“明珏长老嘴巴严实得很。不过那段时间，好像有生人来过丹霞峰后山，不是咱宗门的人，气派挺大，但来去都悄无声息的，我也是偶然一次起夜远远瞥见个影子……”

    生人？非宗门之人，能请动明珏长老秘密炼丹？凌曦暗暗记下。

    她还“偶然”听到两个负责看守山门阵法的内门弟子闲聊，提到约莫半年前，厉无锋长老似乎离山过一段时日，说是前往北域访友，但具体去了哪里，见了谁，无人知晓。

    而那个时间点，恰好是慕婉清师尊中毒前的一个月左右。

    零碎的信息，如同散落的珠子，在凌曦心中渐渐串联。

    万毒沼泽的神秘收购，目标毒物疑似某些古毒方辅料；丹霞峰明珏长老数年前秘密炼制未知丹药，客户身份神秘；厉无锋在师尊中毒前离山，行踪不明；再加上厉无锋对“分神丹”主药的迫切需求……

    一条隐约的线索似乎浮现出来：厉无锋可能通过某个或某些隐秘渠道，获取了幽冥蚀骨散的配方或成品，而炼制此毒或提供此毒的条件，或许与他急需“分神丹”有关。

    那个能请动明珏长老秘密炼丹、又能提供“幽冥蚀骨散”的“神秘生人”或势力，是关键。

    这一日，凌曦从藏书阁出来，漫步在回灵药峰的山道上，心中仍在反复推敲这些信息。

    行至一处僻静山坳，远处是剑峰高耸入云的山体，近处溪水潺潺，林木幽深。

    她习惯性地展开神识，警惕四周——这是历经多次危机后养成的习惯。

    忽然，她神识边缘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却与周遭自然灵气格格不入的波动。

    那波动隐晦而阴冷，一闪而逝，若非她神识经星辰之力淬炼远比同阶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凌曦脚步不停，神色如常，甚至俯身摘了一朵路边的野花，放在鼻尖轻嗅，仿佛被山景吸引。

    但她的神识，已如无形的蛛网，悄然向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

    那波动来自山坳深处，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

    凌曦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穿透荆棘缝隙，“看”到了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背对着她的方向，身着云剑宗内门执事服饰，看背影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庶务殿见过的一位执事，姓赵。

    另一人，则完全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连面容都遮蔽在阴影下，气息刻意收敛，但那股阴冷之感，却与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波动同源。

    两人正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且有简单的隔音结界笼罩。

    凌曦不敢将神识靠得太近，以免被察觉，只勉强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语。

    “……主人……很满意……‘货’已收到……”这是那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金属摩擦。

    赵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和紧张：“是……是……能为王爷效力，是在下的荣幸……厉长老那边也……”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