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崖……凌曦心中一动。
这个地方她有些印象,似乎位于云剑宗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距离山门颇远,环境险恶,灵气稀薄,平时少有人去。
而四年前……这个时间点,与师尊慕婉清中毒的时间,似乎能够模糊对应上!
慕婉清正是在大约四年前一次外出历练归来后不久,开始出现中毒症状,只是最初极为隐蔽,无人察觉。
“冯远山亲自带人勘查……确认乃阴脉泄露……事件了结……”凌曦心中默念,指尖在冰冷的石台上轻轻敲击。
一次普通的、偏远地区的异常阴气报告,竟然需要戒律堂副首座亲自出马?而且,报告是驻守弟子上报的,最终结论却是冯远山下的,中间是否还有其他人复查?那处所谓的“阴脉泄露点”,真的只是自然现象吗?与“幽冥毒”所需的至阴至寒环境,有没有关联?
疑点重重。
但这依旧只是疑点,并非证据。一份普通的异常事件报告,一次副首座级别的“亲力亲为”,完全可以用“恪尽职守”来解释。
凌曦合上卷宗,将其放回石台。
她在大厅中静坐了许久,脑海中飞速梳理着这几日看到的、记下的所有零碎信息:冯远山负责的边境摩擦后续、他名下兑换的“幽魄石”、心腹执事的异常贡献点与机密任务、四年前黑风崖的异常阴气事件及其亲自处理……
这些线索,如同散落一地的珠子,看似无关,却又隐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这根线,很可能就通向那位野心勃勃的玄霆王,以及那歹毒无比的幽冥毒。
“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凌曦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
光凭这些,还动不了一位根深蒂固的戒律堂副首座。
她需要找到冯远山与玄霆王往来的铁证,或者找到他谋害慕婉清的确凿证据。
或许,可以从那些“幽魄石”的最终流向着手?
或者,调查一下他那位领取了巨额“特殊外勤津贴”的心腹执事,当年到底执行了什么“机密任务”?
又或者……黑风崖那处所谓的“阴脉泄露点”,是否值得再去暗中查探一番?
但这些,都不是她目前的首席弟子权限能够直接触及的了。
强行调查,风险太大。
“看来,得用点别的办法了。”凌曦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空旷、寂静、却又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典藏司大厅,转身朝着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走去。
门外,天光正亮。
但凌曦知道,隐藏在阳光下的阴影,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她握了握腰间的紫金令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较。
首席弟子的权限是一把钥匙,但有些锁,光有钥匙还不够,还需要找到正确的锁孔,以及……开锁的时机和技巧。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更周全的计划。
而这一切,或许可以从某些“旁敲侧击”,或者从某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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