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缺冷声问道:“那你用毒想要干什么?”
黑衣少年声音低微的说道:“他吸取不了无为山的灵气,就只能一辈子待在水缸中。”
江影缺蹲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平和许多:“你是见不得小泥鳅变好?”
黑衣少年看了看江影缺,眼神虽然有些闪躲,但还是在打量着江影缺的表情。
黑衣少年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了,同样都是在无为山,我肯定不想看到她过得比我好。”
江影缺叹息一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们都在无为山就算是一家人了,你的家人过的好,你难道不高兴吗?”
黑衣少年果断的摇了摇头,耿直的说道:“虽说是一家人,但也不是那种亲人,最多算是亲戚。”
“你见过谁希望你家亲戚过的比你好的?”
江影缺挑了挑眉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烂道理?”
黑衣少年指着山下的方向说道:“那些日子,我天天巡山,小镇上发生了许多这样的事情。”
“有些亲戚还在攀比,有些人还互相使绊子。”
江影缺有些无奈,转头看向陆仙之。
陆仙之忍着笑意,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如此。这种心理寻常之人都会有。”
“尽管你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这样,但潜意识还是在作祟。”
“有些人看你可怜特别好,看你过的好反而心里不舒服。尤其是你过的很惨的时候,看到那些富人的奢靡生活。心中最是嫉妒。”
江影缺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放过了黑衣少年。
叮嘱了黑衣少年几句话,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几日还需要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回到望月城。
黑衣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仙之老人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烦闷,也知道江影缺为何不杀他。
这黑衣少年本就是无为山灵气所孕育而出的一条蛟龙。
属于天生天养。
就像是一块璞玉,你怎么雕刻,就是什么形状。
这就跟一个人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你看到的是爱,那心中就有爱。
可若是出生在仇恨中,那么心中也不会那么善良。
总归来说,黑衣少年就是一个孩子,他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会影响到他。
所以江影缺愿意给他机会,也相信他在无为山会改变,毕竟连水枫都变得更加可爱起来。
陆仙之瞥了一眼黑衣少年:“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该修行就修行去。”
黑衣少年如释重负,当即朝着作揖拜别。
黑衣少年随后来到水缸旁边,低头看去,只见小泥鳅好像很惧怕他一样,又钻到了泥土之中。
黑衣少年伸出手在水缸上面挥了一下,一滴水珠从水缸中升起,随即融入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黑衣少年此时眼中没有怨恨,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水面,一圈圈涟漪荡开。
黑衣少年笑了笑:“放心吧,以后绝对不欺负你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小泥鳅还是没有从泥土中钻出来。
此时水枫和念烟从外面走了过来,看着黑衣少年站在水缸旁边。
水枫当即大声呵斥道:“你又欺负小泥鳅!”
黑衣少年当即摆手说道:“我没有欺负他。”
水枫跑了过来,将水缸护在身后:“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就要揍你了,这可是跟我从地渊天下一起回来的。我们两个可是同病相怜。”
黑衣少年当即说道:“大小姐,我真的没有欺负她,再说了,有你在我也不敢啊。”
水枫对于这个大小姐的称呼很是受用,当即仰着脑袋说道:“那还差不多。”
看着黑衣少年的离去,水枫低着头朝着水缸看去,轻声呼喊着小泥鳅。
只见小泥鳅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在水缸中欢快的游了几圈。
念烟从后面走了过来:“水枫,同病相怜不是这么用的。”
水枫笑了两声:“我下次注意。都怪先生没有讲明白。”
原本还在喝茶的陆仙之,当即对着水枫说道:“你这话可别让你师父听到,当心屁股开花。”
水枫并没有害怕,而是兴奋的叫了出来:“我师父回来了?”
陆仙之老人点了点头。
水枫一把甩开身上的书包,朝着庭院中江影缺的房间跑了过去。
念烟则是坐在了陆仙之老人的旁边,给老人贴心的倒了一杯茶。
陆仙之老人看着念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老人出声问道:“念烟啊,想不想学拳啊?”
念烟面露为难神色,自己只要跟老人单独在一起,老人总是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念烟只得拒绝说道:“学拳就算了吧,我没什么天赋的。”
老人当即瞪起眼睛:“学拳跟天赋没关系,你看你哥江影缺,我教他的时候,更是没什么天赋,简直是一塌糊涂。如今如何?短短几年的时间,已经是七境武夫了。”
念烟只能转移话题:“不知道水枫学的怎么样了?”
老人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那丫头学个屁了,他娘的,是一点苦都吃不了。如何能学好拳啊。”
“水枫这孩子就跟家中养的小猫一样。平时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不能打骂。”
“要是打骂了人家,说不定哪天就来个离家出走了。”
念烟笑了笑:“仙之爷爷,也不要这么说,水枫已经改了很多了。”
陆仙之喝了一口茶,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孩子确实改变了很多。”
说着陆仙之老人故意小声说道:“我跟你说,水枫的天赋就很好,比你哥江影缺好多了。”
念烟一副吃惊神情:“比我哥还要好啊,那有点恐怖了。”
水枫直接推门跑了进去,嘴里大喊着:“师父!”
江影缺正坐在椅子上,练习吐纳之法。
转头看向水枫跑了进来,故意板着脸说道:“是谁教你进别人房间不敲门的?”
水枫嬉皮笑脸的模样:“你是我师父啊。”
“师父也不行啊,一点礼貌都没有?最近在学堂学的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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