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10章 你的牙,也配我塞?
    顾凡吃完“辣条”,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那股挥之不去的烂木头味儿。

    他随手在旁边夜枭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油腻。

    夜枭的身体僵硬如铁,一动不敢动,任由先生将那不存在的油渍,擦在他的虚无黑袍上。

    这是荣幸。

    他想。

    而被他擦拭过的地方,那片黑袍的布料,其“虚无”的本质,似乎又深邃了一分。

    整个忘川新区,死寂得像一块被抽干了所有声音的海绵。

    草原上。

    血屠和他手下的“天灾”们,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头颅深深地埋在草里,恨不得把自己也种进去。

    他们不敢看。

    甚至不敢去想。

    那个男人,刚刚,吃了什么。

    那是伪帝的残魂。

    是无数纪元终结与怨恨的集合体。

    是他们这些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手,都为之恐惧的,最本源的“腐朽”。

    然后,那个男人,把它,吃了。

    嘎嘣脆。

    鸡肉味?

    不,烂木头味儿。

    血屠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荒诞感,反复撕扯,碾压。

    他觉得,自己对于“恐怖”这个词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

    另一边,把自己插在土里,只露个后脑勺的金不换,此刻连神力都不敢运转了。

    他怕自己弄出一点点动静,那个男人就会觉得他这颗“萝卜”的味道,或许比刚才那根“辣条”更好。

    天际。

    羲和所化的明月,光芒已经不再是稳定,而是彻底凝固。

    她像一块被封在万古玄冰里的琥珀,连一丝颤抖的余地都没有。

    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父亲,旧神庭的太阳神主,被当成充电宝,榨干了。

    伪帝,旧神的怨念集合体,被当成零食,吃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能当一盏路灯,安安静静地挂在这里,简直是先生天大的恩赐。

    这是一种,何等安逸,何等幸福的,福报。

    她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感激。

    而此刻,神魂冲击最剧烈的,莫过于织女。

    她的神魂,还处在道基自爆的边缘,像一件被撕得千疮百孔的破烂衣裳。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困扰她,污染她,让她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消灭的“脏东西”,就这么……没了?

    被……吃了?

    那她刚才那番壮烈的,抱着必死决心的自爆,算什么?

    一场,自以为是的,行为艺术?

    “还愣着干什么?”

    顾凡不耐烦的声音,将她从呆滞中唤醒。

    “等着我,给你找针线?”

    织女一个激灵,神魂猛地收缩。

    她看着自己那件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口子”的嫁衣,脸上露出了茫然又无助的神情。

    补?

    怎么补?

    她的道基都快碎光了,神魂本源更是亏空到了极点。

    别说补衣服了,她现在连维持自己神魂不散,都已经是极限。

    “先生……”

    她弱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没有线了……”

    她说的是实话。

    她所有的“道痕之线”,都在刚才的对抗与自爆中,消耗殆尽。

    她已经,山穷水尽。

    “没有线?”

    顾凡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笑话。

    他伸出手,对着那片刚刚被他斩断的,宇宙的尽头,轻轻一抓。

    下一秒。

    令所有生灵神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被夜枭的斧头,斩出的,平滑如镜的宇宙“断口”。

    那道代表着“终结”与“起始”的,最本源的“道痕”。

    竟被他,硬生生地,扯出了一根“线头”!

    那线头,漆黑如墨,却又闪烁着万千法则生灭的微光。

    它的一端,连着这半个正在走向死寂的宇宙。

    另一端,通往未知的,混沌的彼岸。

    “这不就是线么。”

    顾凡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捆不怎么新鲜的蔬菜。

    他拽着那根“线头”,轻轻一抖。

    整片宇宙的“断口”,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无数正在走向寂灭的星辰,都在这一瞬间,加速了它们的崩溃。

    “虽然老了点,韧性差了点。”

    “当个缝衣线,勉强够用了。”

    他说着,随手将那根漆黑的“宇宙道痕”,扔到了织女面前。

    那根线,落在地上,像一条死去的黑蛇。

    可它散发出的,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断裂”与“终结”的气息,却让织女的神魂,都快要被压垮。

    用……用这个,当缝衣线?

    用先生斩断宇宙的“道”,去缝补自己那件破烂的“嫁衣”?

    织女彻底傻了。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

    这简直是,用神帝的头盖骨当碗,来盛一碗剩饭。

    “先生……这……这太贵重了……”

    织女的声音都在发抖。

    “聒噪。”

    顾凡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让你用,你就用。”

    “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拆了当线用。”

    织女瞬间闭上了嘴。

    她看着地上那根散发着无上道韵的黑线,又看了看自己那件破烂的衣裳。

    她忽然明白了。

    先生不是在赏赐她。

    先生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根“线”,就只配,干这个用。

    她默默地,伸出颤抖的手,触碰那根黑线。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黑线的一瞬间。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道”之信息,轰然涌入她的神魂。

    那是,对“斩断”与“终结”的,最极致的,阐述。

    织女的神魂,在这股信息的冲击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

    她那件破烂的嫁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自我修复。

    不。

    不是修复。

    是重构!

    以那根“宇宙道痕”为纲,她原本那些破碎的“道痕之线”为纬。

    一件全新的,带着漆黑纹路的,玄奥嫁衣,正在被重新编织出来。

    它的品阶,它的本质,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顾凡瞥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他重新走回白骨椅,准备,再一次,躺下。

    然而。

    就在他即将坐下的一刻。

    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诧异”的神情。

    他缓缓地,抬起头。

    望向了,忘川新区的,入口。

    那个由他亲自定义的,宇宙唯一的“边界”。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就像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上,被人用指甲,悄悄地,抠掉了一块釉。

    豁口很小,微不可察。

    但它,确实存在。

    夜枭第一时间,也发现了那个豁口。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天的杀意。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破坏了先生的规则!

    这是,对他这个“门神”,最极致的挑衅!

    “先生。”

    他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刺骨。

    “夜枭,罪该万死。”

    “不怪你。”

    顾凡摆了摆手,脸上的诧异,渐渐被一抹玩味的笑意所取代。

    “有意思。”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豁口,像是在欣赏一件,新奇的艺术品。

    “竟然有东西,能在我这院墙上,啃出一个洞来。”

    “看来,是只,牙口不错的,小老鼠。”

    他话音刚落。

    那个小小的豁口,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

    一个毛茸茸的,金灿灿的,只比豁口大上一点点的,小脑袋。

    小心翼翼地,从那个洞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小老鼠。

    它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以及,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对“食物”的,极度渴望。

    它耸了耸小鼻子,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最后,它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

    顾凡的嘴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刚刚吃完“辣条”后,剩下的,微不足道的,“终结”的,碎屑。

    小老鼠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发出一声,极度兴奋的,“吱”叫。

    然后,它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金光,无视了忘川新区所有的空间与法则。

    朝着顾凡的脸,猛地,扑了过去!

    它的目标,很明确。

    它要,舔掉那个男人嘴角,残留的,美味的,食物残渣!

    cht 2026